傅菲戴着白色的船形礼帽,穿着短腰的黑色辉亮披风,里衬棕栗色的毛绒马甲,在山间溪边的乱石跳跃,看起来,它就是隐居在高山的骑士。它吹着口哨,咝咝咝,上扬的声调带有金属质地,悠扬、圆滑,像崖瀑之声。它在石块…
陶灵一罗志军家住在钢厂的平房宿舍,旁边有一棵又老又大的黄桷树,他大概两三岁时,工人师傅把树连根挖起来,锯成截运走了,说是做钢炉用的扒渣板。挖走的黄桷树根系发达,最远窜到前面岩石缝里钻出来,有二三十米的…
储劲松云上蒲谷记云上蒲谷,雅草菖蒲的居所,深藏于古皖国潜山塔畈乡。乡中多高山深涧,溪涧中多石菖蒲,古人谓之“尧韭”。尧是上古贤帝王,也是神祇化了的原始宗教领袖,菖蒲形似韭菜,尧韭之名,想当然由此来。壬…
王梅芳看着地图从沈阳往东北,一厘米,望见了西丰。作为帝国边陲的西丰,清朝时属皇家围场即盛京围场,与承德的木兰围场齐名,以猎取熊胆、鹿茸、麝香、貂皮及野味为主。在高速发展时期的中国,作为“大城市”铁岭下…
苍耳致白鹿山庄·2017几年前的炎夏,我和顾老在连续暴雨后驱车小龙山下,无意间闯入你的领地边缘——靠近石塘河那个叫官兵村的地方。到处都散发着湿润的混杂气息:湖边玉米地缥缈的酸甜气味,灌木腐殖层浓重的发…
第二十届百花文学奖开始筹办了,为了寻找合适的来客住宿及典礼场地,我们在天津城区看了很多地方。最近看的是利顺德酒店和天津音乐厅。对我而言,这两处自然不陌生,它们就在我上下班必经的路段。尤其是利顺德酒店,…
钱红莉一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供职于长江轮船航运公司的父亲常年奔波于九江—上海航线。每次短暂停留芜湖港码头,他必拎一兜鱼回家给我们姐弟仨改善伙食。这些鱼在驳船厨房冰柜被冻得坚硬,周身遍布碎钻光芒,是滋味…
耿立正月正月寥廓。可以给雪,可以给爆竹,可以给寒暄和串门。正月和腊月和其他一切的月份不一样,它从守夜开始,一家老小全体坐在一起,长者坐上首,晚辈陪末座,孙子辈玩耍,母亲媳妇女儿在灶下。有盘,有碟,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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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尘一布拉格最热闹的区域叫布拉格广场,除了广场之外,还包括查理大桥。到布拉格,对于我来说,最关键的那个人名不是哈谢克,不是哈维尔,不是塞弗尔特,也不是米兰·昆德拉,甚至不是卡夫卡。而是赫拉巴尔。好几年…
向以鲜淳熙二年(1175)夏天,随着鹅湖寺论辩结束,一个时代诗与思的光辉群像,也走入了黄昏:淳熙七年(1180),心学主将陆九龄去世;同年,与朱熹、吕祖谦齐名的蜀中哲人张栻、政治家和文学家胡铨去世;淳…
陈建明与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果树相比,四季常青、香气馥郁的桂树似乎更能抓人眼球。桂树,又称木樨,是江南特有的观赏树木,分为金桂、银桂、丹桂等许多品种。有一年,在益阳安化的花海门口,我曾见过一树橙红色的桂花…
孙远刚一火要空心。不能心急,待灶膛里的火烧旺,火苗舔了锅底,再把山芋扔进去。烤山芋很讲究挑选,要挑粗细匀称的,至于红心白心,则根据各人所喜。灶台上的二姐,一会儿灶上,一会儿灶下,她操心着灶膛里的火,也…
安庆没有人行走的桥是孤独的我站在老桥上,这是一座很少有人再走的桥了。没有人行走的桥是孤独的,我忽然想起,对于村庄,我是一个浪子,在异乡,也是孤独的。每次回到村庄,我都要来这座桥上走走。桥墩已经风化,桥…
吕敏讷从碧口穿过青川,走到甘肃最南端。村子叫李子坝,人称“南来陇上第一村”。有些远,但是充满期待。到达时,雨赶在我前面到了。雨像是个领路的人,一路小跑着。李子坝并没有坝,多高山,多密林河谷,也多雨,也…
杨红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下村桥圪阶西院很有些闷寞和苍素,南北向的街门道上铺的不规整青石仿佛一朵朵苍云。黑夜,我们踩着街门道泛幽光的青石,总想着稍不注意,极可能窥见青石缝下的地界。照二当家的话,这下一层地…
瑛宁一太阳升到很高的时候,眼前出现一条大河。河面上有一座窄窄的木桥。木桥上没有栏杆。有几处桥板已经缺失了,桥板与桥板之间的缺口,比上房用的木梯稍微窄一点。湍急的河水,就在桥下汩汩流着,要是有人掉下去,…
逄鹊有一年春天,记者以我为题材撰写了报道,刊登在报纸上。之前,我想:人们看了报纸,觉得我艰难困苦,说不定能帮帮我。没多久,记者给我打来电话,说是邯郸的一位女士,给报社打来电话,想帮助我,报社已然把我的…
周拥军一水退出的地方,成了滩。滩,袒露着身子,展示着湖的秘密:有的地方深陷,有的地方隆起,有的地方平平展展。深陷的地方安静些,里面积着水,成为一个个独立的潭。潭里有一些蚌在蠕动,也有一些上不得餐桌的鱼…
辛茜落雪了。在巴音布鲁克湖过了一个夏天的天鹅,平静地,不慌不忙地来到青海湖,一个接着一个……湖水冰冷,天空明澈,天鹅雪亮的眼睛,在紫光下格外温柔。天鹅预知羊年是转湖之年,这使它遥远的旅行顿生吉祥。它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