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宇勤一段时间以来,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键盘上敲打出一堆冠以警示教育片名头的专题片脚本。因为这个原因,我反复看到各种卷宗,看到痛哭流涕的问话视频实录,看到字字颤抖的手写忏悔录。也看到被踩了急刹车瞬间翻转…
韩浩月一一个诗人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的某个秋天,从他的县城奔赴我的县城,不知道他是坐什么交通工具来的,那时候两个县城之间还没有通公交车,我也不记得他是不是骑着自行车来的。那个时候没有传呼机、手机,家…
李汉荣旧照片照片上那个小孩比我儿子还小还嫩。仔细一看,那正是我,小时候的我。人就是这样一点点自己变成自己的父亲、祖父的。而早年的自己,就如儿子、孙子一样,站在远方的尘埃里。倘若使一个魔法,让照片上的那…
朱以撒我接触一些古人,都是从他们的书法开始的。那时的文士,人人擅八法,给后人一个很感性的引导。接触赵孟頫也不例外,他留下来的作品那么多,都可称为精品,随取一帖,皆足为范,尤其是他以行楷抄写的曹子建的《…
梦亦非一对他来说,远方就是古诗词中的江南,就是那些不为人知的僻远村庄,不,远方就是他的故乡——黔南。他躺在春天的床上回忆,或者想象那高原的春天:火车从山腰或田野中寂寞地驶过,车窗外,大自然的火焰将碧绿…
胡慕安当“义气”二字出口,千里相送的结局再一次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不能更不曾因成全私情而有始无终。这是黄袍加身之前的义气。那时候,豪迈的精神还没有消失,浑不懔世俗与礼教的边界,行事只问真心,不隐匿、不躲…
向以鲜很多年前还是一个少年时,我曾经写过一首名为《水果》的诗:“一只水果等待切开?/?刀锋是蓝蓝的?/?一星一星光焰隐现?/?而切开的水果叫人伤心?//?因为,你的食指微微?/?颤动起来?/?很冷很冷…
2015年初夏,环美自驾三人行的第十天和第十一天。那两天,从田纳西出来,我们径直往美国最南端的那根须须(成都话,根茎之意)的颠颠(成都话,尖儿之意)上开。三人组合是这样的:艺术家何工(领队、司机、翻译…
晴川长岛居住二十多年后,海景和海滩生活早已是我平凡日常的一部分。这许多年来我也曾到访过不少著名的海岛风景胜地,海上运动、海边度假村的风情、港口小镇以及游轮生活的鼎沸,都在新鲜兴奋之后所余有限。近些年来…
王国元天杀星呀天杀星,李逵呀李逵。自从大宋徽宗年间归位,再没听说你下过凡间。如果你再度下凡,恐怕依然是成人世界里的孩子,直爽率真,任性而为。世世代代的人们喜欢你,全是因了你满身心的孩子气,“一片天真烂…
何立文四十岁于我来说,是人生的一道分水岭。一个明显的标志便是对“时间”的感受。此前,我似乎很少深究时间背面隐藏的东西,而且潜意识里总以为来日方长,时间就像随身携带的零钱总有剩余;四十岁生日那天,静坐桌…
朱成玉荷尔德林三十岁时,依然不得不作为一个贫穷的家庭教师和到处流浪的可怜虫,在别人家的饭桌上吃饭。像个大男孩一样,他感谢母亲和祖母送来的手帕和袜子等必需品,而且还不得不忍受这两个失望的人温柔的、一年比…
蔡小容皮里阳秋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借谈狐说鬼而道尽世情,因其意不在鬼狐,所以并不恐怖。恐怖的只有一篇《画皮》。而仅此一篇,“画皮”就成了中文的典故,恐怖的经典,足见蒲氏之才力。篇中鬼的形象正符合民间认…
赵丰小雪:天使立冬以来,因为咳嗽,我囿于房中有些时日了。小雪那日,有朋友约我去秦岭看落叶。看柿子树核桃树的叶如何纷纷,红枫如何在冬天的日光下发出乌金光,也看那金峰寺据说已历千年的银杏。刚刚谢绝了朋友的…
郑亚洪二十六年以后,我再一次走进莱奥什·雅纳切克的世界,准确地说,是他用音乐写给女人的情书。第二号弦乐四重奏,我沉浸在这封既是音乐又是散文的情书——《雅纳切克私信集》里。9月7日,白露,我坐在书房里,…
柴薪刚刚下过一场暴雨,江水积得很满。严家淤长满茂盛的荒草,几只鹌鹑突然蹿上天空。我从江边游步道逆着江水走到衢江大桥下就返回来了。过了几天的一个黄昏,我又去过一次。江水退下去了,江面變得又平又缓,几乎是…
南泽仁傍晚,太阳拉长了万物的影子。我还没有跃过磨房沟,影子就成了一座小桥。走到花踏坪,我放长了单肩书包带子,很快,我就看到一个忽然长大的女孩,匆匆地穿过了一片开满白花的荞麦地。一缕夕阳柔和地照着院角,…
许实黑山,一块巨大的脱了轨的陨石,从宇宙深处飞向地球,坠落在河西走廊北侧。山体表面密布的沟壑就像刚出炉的有冰裂纹饰的陶器,光滑的大片岩面在阳光下闪烁,而十几条峡谷是愤怒的鹰爪在狂躁中造就,不然,怎么会…
宇秀罗杰是我的好友埃里克斯的继父。说是继父,实际上,罗杰娶埃里克斯母亲的时候,埃里克斯早已是一双儿女的父亲了。对于埃里克斯,罗杰更像是一位亲切而令他敬重的年长朋友。这种感觉,在罗杰最后向爱妻和亲人的告…
王梅芳假如現在你手上有一张齐白石的画在,差不多等于中了彩票大奖吧?那么,有一百六十张齐白石画作在手,又当如何呢?众所周知,齐白石是木匠出身,但他的思想与乡间的木匠有云泥之别,他随手画下的物与思,后来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