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勇姥娘双手搓鱼鱼,嘴说,俺娃你要学会做饭。有姥娘做,我才不学。姥娘给你做不了几年了。还有我妈么。你妈不会守你一辈子。我娶媳妇呀,生好多闺女呀,做饭是女人的事。大舅老普坐在小板凳上,刺啦刺啦拉风箱。他…
冯积岐田地刚苏醒,社员们开始锄麦子了。我已经做了四年的农民,恍惚的日子散落在生产队里的每一块田地里。农历二月的风尖酸而刻薄。刚进地,锄一会儿,就要搓一搓冻得麻木的双手。年轻而新鲜的太阳从东边的山头上跃…
阿微木依萝喏,那“庞然大物”就是我爹的老年代步三轮车,它有个响亮的称呼:宝马。这是我爹考虑了一个月才定下来的名号。我爹是个固执的老头,也是个幽默的老头。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头,也是个冠心病患者。是个上网积…
干亚群先是看到那只鸭子,一身油光的羽毛,色彩斑斓,头高高地抬着,脖子上还有一圈漂亮的金毛,是非常有象征性的那种金黄。我开始并不知晓那是鸭子,还以为是一只鸟,但它走路蹒跚的样子,打消了我的错觉。然后,我…
何敬君被称为当代思想家的余世存先生在《时间之书》里说:时空的本质一直在那里……有些时空的本质仍需要我们不断地温故知新。可是,当我们聚神凝视时,可能会看到阳光掠过大地的丝丝影子,那是时空吗?当我们屏气谛…
宋长江一枚空信封(1978年12月2日辽宁·凤城)我从大队广播站回青年点时,捎回几封积压在大队部的信。其中一封收信人是×××。他接过信,面露喜色,当众撕开,发现信封里竟然没有信。是一枚空信封。他一脸蒙…
王冷阳猫一只猫运来黑暗。月亮只是一种公共经验。需要写下清风和花香。需要把枪口藏在词的背后。需要在路灯的上方安装星星的按钮。猫一开口,星星就歌唱。午夜,人被梦境接走。猫是一种幻象。夜行者酩酊大醉。他侧耳…
项丽敏栖鹭山以斑嘴鸭飞在天空的视角看,那绕着池塘的道路就是一个“S”。被强脚树莺的鸣叫引着,走到“S”的尽头,看见村子。两位老人在村口用方言说着什么,见我走进村,显出诧异的神情。不知从哪里跑出三只花狗…
扎西才让一和作家苏奴谈起河流之于人类的意义。话题谈到深处,两人都对“理想的河流”有了评判的标准:水量丰沛,源远流长;河流两岸植被茂盛、物种丰富;从上游到下游,村落遍布,各个族群,已扎根生息上千年;村落…
陈洪金一在我的想象里,佛陀、菩萨、尊者、光明云、波罗蜜音、诸神、鬼王,都在那种神秘而幽远的境界里影影绰绰,似隐似现。在众多佛的经典里,比如《金刚经》《法华经》《地藏经》等,开篇即言:“如是我闻,一时,…
庞白那年,我们五个朋友,去了巴马。首先是黄土路动议,他群发短信,说:“我们去巴马住几天吧。”于是,倮倮和阿鲁、老贺开着一辆商务车,沿着两广沿海高速,风驰电掣地从广东中山过来,一路把我和黄土路捡上了车。…
程耀恺乡愁:黄连木这世上有一些草木,可以涵养、固化、引发乡愁。最典型的,莫过于张翰的莼鲈之思,“见秋风起,乃思吴中菰菜、莼羹、鲈鱼脍”。菰、莼、鲈鱼,我的故乡也是有的,但少时家境清贫,没那口福,所以印…
如何看待对话、根性与定力,事实上决定了未来的你是否能获得生长。岁月悠悠,春草枯了又绿,水仙芝还走不出河岸。那人走了,在黄浦江畔,她还徘徊在河边,向河水诉说心事。春水流到夏天,涨起潮来,又慢慢退去。平静…
学群我住的地方,窗户外面就是湖。每天太阳从屋顶划过,最后都到了湖那里。雁去燕来,大雁在天上排着一字排着人字,燕子在空中斜斜剪着风。住在这样一个地方,人的精神气象里边好像也有了水,有了季节与风。丰水季节…
余冰如一这一年春夏,我无数次经过南澳大桥,在山海之间游走,落脚在青澳湾边上,筑建一个茶的空间——角茶轩。此刻,要到达青澳湾,一条是环岛公路,一条是穿山而过的路,相对而言,我更喜欢走僻静的山路。驶进山路…
王彬1995,华山一万只虫鸣还没有将夜色啮尽,刚刚凌晨四点,我们就被叫起爬山了。虫声唧唧,雨点一般洒落,带来许多寒冷的气息,仿佛有数不清的微明光斑把我们湮没,把我们托起,又落到黝黑的山径上。山,是西岳…
徐鲁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精神底色,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性格特征。生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在八十年代初进入大学时代的这一代人,被统称为“六十年代人”。在这一代人身上,有一种明显的所谓“六十年代气质”。这种气质究竟…
朱以撒毕业季已经不远了。我坐下来想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这批研究生的毕业论文究竟是什么问题,总是要想好了再动笔写个意见。教授不是超人,但此时得把自己当超人用了。学生想法千万,笔下也就万千,论文取材宽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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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枫“自然”是一个容纳宽广的词,不同情况下有不同的词性。我们一生中最为重要的词,亦有这样的多变性。比如:生、老、病、死,这四个字,无不既是名词,又是动词,同时也是形容词。我们经常说到“自然”,这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