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铁生1“息园”,坐落在西单一条叫北安里的胡同里。那条胡同正如它的名字,充满了安恬的意境,整条街道都没什么人走动。从西单大栅栏胡同(与前门大栅栏同名)拐进南安里胡同,再进北安里胡同,赫然能见到一对汉白…
题记老作家汤吉夫(1937.9—2017.11)先生,生前多次向我讲述了他在河北的经历,也讲述了他与河北几个作家的深厚情谊。从他神采奕奕的回想和追忆中,我真切地感受到,即便他人生后半久居天津,然而他的…
胡雯静梁启超曾在《小说丛话》中写道:“吾以为人类于重英雄、爱男女之外,尚有一附属性焉,曰畏鬼神。以此三者,可以赅尽中国之小说矣。”人们对鬼神的复杂情感催生出天马行空的想象,以《西游记》为代表的中国古典…
张世维降妖除魔是中国上古神话叙事的经典结构,在女娲、后羿神话里初露峥嵘,又在明清神魔小说中大放异彩,《西游记》《封神演义》《三遂平妖传》等名篇皆是立足于此的经典之作,其叙事模式或可归纳为“妖魔作恶—英…
薛双娴上世纪90年代的文学创作,面临着一个难以回避的核心问题,即怎样书写现实。80年代波澜壮阔、此起彼伏的创作潮流,虽然在90年代初期渐渐退潮,但不能否认的是,90年代文学创作垒起的高楼,是建立在这些…
吴桂超“降妖除魔”模型是古代神魔小说的基本结构。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对明之神魔小说有这样论述:“所谓义利邪正善恶是非真妄诸端,皆混而又析之,统于二元。”在文本中处于对立状态的“神仙”和“妖魔”虽然…
前言张清华现代汉语中“妖魔”虽为并称,但细分二者却并不完全相同。“妖”为本土之说,语出很早,《楚辞·天问》中说,“妖夫曳衔”。《左传》中有“人弃常则妖兴”“地反物为妖”的说法,《说文》解之“从女芺声”…
张学昕一我最早读到的戴来小说,是她的短篇小说《红烧肉》。后来,很快又看到她的获奖小说《茄子》。我忘记了这两篇小说的写作时间孰先孰后,但给我的震撼力都非常大。当时,令我十分惊异的是,一个被称为“70后”…
这一次我们的话题从迟子建一部八九万字的“大中篇”《候鸟的勇敢》(载《收获》2018年第2期)说起。在文本中擅长于描摹表现包括大量动植物在内的大自然的神韵,是迟子建的拿手好戏之一。小说一开头,就是一段精…
石夫一在大多数河边村人的印象中,黑姑彩霞泼辣、能干、倔强、执着,甚至有些偏激。同样,在镇上当老师的文杰的眼中也如此。黑姑和文杰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学,初中毕业,文杰考上了县里设在镇上的重点高中,黑姑回到…
吴玉龙俺爹有句口头禅:“想当年”,这句口头禅他说了一辈子。俺爹最引以为豪的是他企图草鸡变凤凰的个人奋斗史,他每每忆及,总感慨万千、心潮起伏。一故事要从爷爷奶奶讲起。爷爷年轻时因为家贫找不到媳妇。作为地…
张同义1大年初一,我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爹的坟没了。我吃了一惊,好好的坟,怎么说没就没了呢?他声音苦涩地说是凶兆。凶兆不凶兆且不论,起码是不祥之兆。从那一刻起,我心里郁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我和他爹…
夏玉祥一在赵庄村北一片不大的荒沙地里,有一座女人坟。坟上长满了杂草,夏天一堆绿,秋天一堆黄。杂草丛中,有几株野生的枸杞树,高高地凸显出来。这些枸杞树是在这座坟堆起来的第二年钻出来的,长得很快,很壮,现…
赵红都1八月的一个午后,我和大庆走在西街上。我们准备去北大桥洗澡。我十三岁。我不知道大庆有多大。在我眼里,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他的个子其实比很多大人都高。我不上学的时候,大庆喜欢找我玩儿。大庆小时候得过…
陈年1房子在一家大型超市的旁边,前面是个公园。站在出租屋的大飘窗前,晋阳一眼就能看到公园里面那些大型游乐设施,“摩天轮”“过山车”“激流勇进”“疯狂老鼠”等。摩天轮的钢筋骨架高高悬挂在天空中,孤零零的…
聂鑫森红疤手红疤手姓戈名连营,是个卖虫的。当铺巷住着几十户人家,干什么行当的都有,但以卖虫为生的只有红疤手。这个绰号只是背后叫,没人敢当面唐突,谁失口叫了,他脸一板,目光里透出杀气,让人不寒而栗。老辈…
舒寒冰护山神年过不惑,我离开盘桓多年的山城岳西,到黄尾工作。黄尾是大别山深处一座古镇,为岳西县北部门户,交通要塞,境內群山逶迤,大河汤汤,乃方圆数百里山民赶集、商贾聚集的风水宝地,至今,还有岳西的“小…
王川诗人诗人早就死了,死了很多年。我不知道他在死之前有没有“从天空看到深渊”,我只知道,在他死之前,一直把一台录音机放在枕边,随时录下他想说的话,他要告诉世人的秘密。多舛的命运使持续的愤怒像一针针黑色…
杨献平他一生中似乎只有五次与马关系密切,每一次都牵动整个汗国。这些都见诸于司马迁的《史记·匈奴列传》和班固的《汉书·匈奴传》。他叫冒顿,是匈奴第二个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头曼单于(全称为“撑犁孤涂大单于”…
尧山壁如果推选中国人最喜闻乐见的树种,毫无悬念,北方是松,南方是竹,中间地带是杨。杨树是树木家族中的伟丈夫,挺拔、潇洒、清秀,土质不捡肥瘦,天气不择旱涝,平原、丘陵、山地随处可见。大理石般的树干,绿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