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黑夜里,高速公路寂静无声。从碎裂的挡风玻璃往外看,只有车灯照射下的小片地面亮着。雪片在光束中垂直下坠,落地时悄无声息,融进广袤的平原。陈祎犹豫片刻,放下手机。他知道这是一年中欢乐最多的时刻,高速…
个人介绍淡豹,1984年生于哈尔滨,曾受人类学训练。现为媒体从业者,居住在北京。雨晴把手机从耳朵边移开,告诉丈夫,“周日,乔乔也要去。”没得到回答。她丈夫大陆虔诚地盯着电脑,看澳大利亚袋鼠自慰的视频,…
个人介绍许佳,1980年上海生人。自1998年起出版《我爱阳光》《最有意义的生活》《我的魔法时刻》《租一条船漫游江南》等多部长篇小说及散文集。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后来偷懒,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你记得吗…
奥巴马的第二个任期刚刚开始,我从125街搬到皇后区的艾姆赫斯特。房东退我一千美金押金,遗憾地说:“这栋楼风水多好,奥巴马以前就住这里呢,真的,就在八楼。靠街那套两室一厅,看到没有,也是格子窗帘那个。真…
领导下达任务,派我和其他一些年轻人,陪同单位的老人们去郊区采摘。他们退休了,更精神抖擞,喜四处活动。这次是去采梨。采摘是近年的一种流行,与老龄社会相得益彰,亦发掘出了农业在后工业时代的最新用途,也就是…
谢锦+乔晓华1981年5月,有一本叫《小说界》的杂志依托着中国文学的黄金时代,在绍兴路创刊了。三十五年,是从呱呱坠地到成熟挺立的过程。回顾,总像是冬雨中遥望远处的万家灯火,有熟悉的温暖和莫名的感慨。感…
包慧怡第五十一夜四只猫咪叠罗汉,底下那只踮起脚,就能摸到我的头。唉真是害羞,需要踮脚的其实是我,如果我想给顶上的小猫戴一圈土星环。第五十二夜蹬着腿儿踢着鹰,睡着仍是武林高手的你啊,又做了哥伦布之梦。好…
锦翼刘安在成仙之前,幻想成仙之后的生活无比美好:“使风雨,臣雷公,役夸父,妾宓妃,妻织女!”翻译成现代话就是:“风雨就是我的淋浴头,雷公给我当打手,夸父替我东奔西走,娶了织女在家守(这家伙显然把自己当…
安谅几位同学聚得晚了,明人回到家,先痛快淋漓地冲了一把热水澡,干毛巾擦抹了好几次,身体内的汗水还在不尽地渗出。屋子里也像蒸笼一般,闷热难当。明人犹豫着穿上了睡裤,套了一件白色背心,趿着一双塑料拖鞋,走…
万芊小妮高中毕业那年,是1977年。冬季,高校开始公开招考,汪小妮正好赶上。第二年年初,高考成绩出来了,整个陈墩镇中学应届毕业生中只有两人考取大学,一人考取师专,而第四名的小妮却名落孙山。小妮班主任跟…
庞培一一条高速公路,横跨了多少湮没无闻的古代,多少阡陌纵横的古老村庄?在中国,在乡村,公路就是传说中的“穿墙术”,不仅穿墙,也穿越黑夜和河流,穿越土地和人的纪元。穿越了众生古老淳朴的灵魂。这样的“穿墙…
王萌萌两旁全是青翠的,时而是繁茂的林木、时而是层层梯田,皆是一眼望不尽的深幽或者辽阔。当中一条路,窄而静,盘曲旋转地通向翠色更深的前方。前方天色半阴半晴,江水流转的山谷间,披了锦衣的云雾正慢慢升腾。这…
杨博斐“喂,不如我们去动物园好不好?”顾桑说这句话的时候,苏孟正背靠墙壁,坐在地板上,抱着Kindle看《安娜·卡列尼娜》。他抬头看向顾桑,发现顾桑也侧着头看自己,她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拿着湿嗒嗒的洗到…
赵志明城市南郊有湖,每逢夕落之时,满湖赤焰,因此得名。赤焰湖坐落在荆山脚下,山形如伸出两臂搂拥,加上湖的四周古木参天,郁郁葱葱,衬得湖水愈发清冽,游人稀少,一直以来都是裸泳者的天堂。虽然多处立有水深危…
阅云我不同意,他说。然而她起身,背上书包,离去。没有回头。他并没有追上去。一假如当年,家焕追了出去,结局会怎样?他现在又在哪里呢?十六年了。往事如梦,只是这梦并没有随时间消散。如月终于要嫁人了。她的手…
杨剑龙一去北京出差,刚下飞机,就与老同学李莉莉联系,李莉莉说晚上设宴给我接风。我们大学在一个班,她是班文体委员,我是团支部文体委员,当年我们合作得很愉快,我们常常二人登台男女生二重唱,成为每次文艺活动…
明凤英“海口庄”就在海口上。有人说,这是个“风头水尾”的地方。风从海上来,摧枯拉朽直入小村庄。瘦骨伶仃的小树桠顶风存活,躬身垂头,枝叶渺茫。稀疏的小草也被风吹得苟且偷生,伏地爬行。是谓“风头”。溪水从…
宋长江注意。此刻,我们可以断定,童行章从睡梦中醒了。尽管一动不动,保持睡姿,未睁眼,听不到呼吸,但他应该是在回味刚刚做的梦。梦里,便秘,他坐在马桶上,调动所有可以用得上的气力。忽然,迎面的墙,慢慢倾斜…
章缘您最好在七点半前赶到虹桥火车站,拿台胞证先去出发层取票,票上有闸口号码,八点十六分的高铁,车开前三分钟闸口关闭,切记!老总秘书艾娃昨晚九点多打电话来,说厦门刮台风,今天的班机全部取消,临时改买高铁…
糖匪满月那天她被杀死在自己的床上。对此,她并没有太吃惊。还能企盼什么离奇的结局呢?她的故事不过如此。不能再好,不能再坏。她不是这儿的人。十年前,在海上航行四个月后抵达此处。船将靠岸时,目光越过飘满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