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怡微1寒流来袭,元旦的气温冷出世故的寒意。整个城市苍白得很,好像蒙着雪霰,只有等春天来临,才能显出真正的形貌。早晨,邮递员递来东京的包裹。里面有两盒口罩,偷带了两盒试剂,没有被查扣。她叮嘱母亲,以后…
李嘉茵猎人潜入南洋的水域与夜晚黑色的展室遗落一枚月形的牙痕与柏林广场上的英國人道别后,他如释重负地乘上前往弗里茨街33号自然博物馆的电车。六点钟之后,他时常与丽芙在博物馆的标本室内相会。丽芙二十七岁,…
俞冰夏我是怎样得到我所拥有的一切呢……坦白说,我也不清楚……又一个夜晚,在我住的荒郊野岭别墅区,我能听到土黄色的狼狗在什么地方对我咆哮……是的,土黄色的,我能看得见它们,我见过那么多,那么多土黄色的狼…
哥舒意这个故事是几年前我在坐飞机时听身边的空乘说的。这位空乘以前经常飞国际,在中东的钻石级航司工作过两年,那家航空公司的乘务员像服务酋长一样服务头等舱的客人,拿的薪水也是业界最高,来自世界各地、像她一…
王苏辛一个人在这个世上,一边寻求着挣脱,一边越来越与人的关系真正密切起来。一今年上海的春季尤其漫长。连带着时间也变得缓慢。三月三十一日的时候,肖叶还觉得小区里只有一棵树。从不同的窗户望出去,都是一模一…
辽京一男生楼的302寝室,一贯是非常优秀的。这优秀体现在校园生活的各个方面。五个男生都是勤奋好学的好学生,在一所并不算知名的普通大学里,这样的孩子集中在同一个寝室,是难得的缘分。在他们中间,没有人沉迷…
沈书枝六点钟,闹铃响起来时,薄床单拉的窗帘外是一片刚刚明白的浅蓝,微微透着点光。景云从黑暗中艰难地醒过来,又躺了一两分钟,然后打开灯。窗外的光亮随即消失,只剩下一片格子窗帘了。地面上放着昨夜很晚时收拾…
李宏伟左心房右脚尖先着的地。大脚趾用力,踩实,其余四根脚趾跟上,然后是前脚掌、后脚掌,再往上,足弓露出。整个脚踝得以生就。选择间稍有迟疑,随后确定左脚尖着地。光在两只赤足上稍作停留,显明脚趾的扁圆、脚…
蔡庆中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赵晓苏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卷曲。坐下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拢了拢他长长的黑风衣,就连风衣的内搭也是黑色的。他的神情有些倦怠。前一晚排练赖声川导演的舞台剧《让我牵着你的手……》至深夜,…
马小漠在今天的意大利,如果你问人们知不知道圣雷莫这个地方,大家首先想到的必然是那个捧红了波切利、劳拉·宝西尼的圣雷莫音乐节,但是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它是卡尔维诺的故乡。我甚至能想象得出来,此时老卡会挑一下…
陈志炜敞开说起意大利画家乔治·德·基里科,我很难想起来是谁,像是从没听说过他,也没有见过他的美术作品。哪怕凝视了《一条街的忧郁与神秘》一分钟,仍是这么觉得。可他又让我感到那么熟悉,看着他的画,好像看到…
龍荻在很久很久的以后的一个遥远国度,那里的每个城市都有一条大菊街。只有每个城市最模范的市民,才有资格住到大菊街上。大菊是这个国家的国花,那是一种由植物专家世代研究精心嫁接培植出的菊花品种。这个国家的每…
女女年这个房间里曾经住过这样一个小人,非常小,穿着黑色的衣服,有着黑色的头发,眼睛也是黑色的。房间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床,大到和他不成比例,床单很白很整洁,窗又高又小,外面的光只能拢成一束照进来。小人从…
邓语“你好。”黑猫礼貌地和我说。“你好。”我点点头。这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四周一片宁静。我站在田野边,要等的车迟迟不来。黑猫定定站在一处,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意识到它或许也在等车。“您要去哪里呢?”…
诗篇二三一阿心爱出题,答案是通往她内心的唯一的钥匙。“你好,我叫阿心,斜月三星洞的心。”阿心沉醉于自己的小聪明和刁蛮,不在乎什么人来考试得到钥匙,只在乎向内挖掘。她看现代、看先锋、看实验、看遍所有不直…
张宇宙kiro月亮真是自带浪漫的体质啊。铁梅独自一人穿过一片长满椰树林的小道,来到白天和朋友们去过的海边,看粼粼的月光映在海面上。和白天热闹的景色完全不一样,一切都显得静谧。只有孤独的海浪声。这一定是…
迈克尔·斯万维克咔嗒一声。无线电接通了。“见鬼。”玛莎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专注地走着。视野右边是木星,左边是代达罗斯羽流。一个鬼影都没有。她只是不停地走啊走,拖啊拖,沓啦沓啦。“哦。”她磕击了一下牙齿…
大头马二十年代之后,街头渐趋寂静,我们陆续失去与大陆的消息。父亲失踪了。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妹妹还小,自一岁那年去过一次海洋公园,便沉迷上了海鸟,一类开始绝迹的生物。不断有声音的碎片通过无线电波钻进我们…
赵志明一开始,没有人理解母亲为什么要盖这栋房子,三层楼,每层三间,只住母亲和我两个人,未免太空旷了。有时候,我在三楼的阳台上贪看天空飘来飘去的云,母亲在一楼的厨房喊我吃饭,我都听不到,等到母亲上楼把我…
叶扬1.张秀英“您小心灯线,来来来……坐这儿,不用管摄像机在哪儿,当它不存在。”“哦……”“随时可以开始。”“我,我叫张秀英……我……丢了一个孩子……”她看了看他们,停下了。“什么时间?丢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