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朝兰上午九点,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马德里新增确诊病例2例。左晴坐不住了,两例啊,马德里才多大的一个地方,本以为儿子龙泽出国留学,很幸运地避开了国内的疫情,没想到这可恶的病毒到处都不放过。北京时间上午…
白秋1车库里没有取暖设备,瑾瑜半夜被冻醒了,他把所有能取暖的衣物都堆在了床上。北风打得车库门咚咚响,他想起门口的海子,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经受得住。海子是条流浪狗,三个月前,自瑾瑜喂过它一次牛骨头,它就不…
程相崧1如果知道父亲打算穿那件皮夹克走,我就不该买给他。那天,我领父亲逛商场,他盯着它就不愿走了。那是一件咖啡色真皮上衣,加绒内里。父亲两眼放光地盯着货架。我回头望望他,他也尴尬地朝我看看。父亲个头高…
迟庆波吃完晚饭,父亲坐在炕沿抽纸烟。抽完纸烟,父亲擤擤鼻涕,再用两个手指在鞋底抹一抹,又在鞋帮上蹭蹭,说,落榜了,明天就去山上放牛。与牛为伍比见人强,我倒是很高兴。第二天吃完早饭,把四头牛牵出牛棚往山…
雨辰1“你要找设计师?”室友Daisy气喘吁吁地在跑步机上问她。“嗯,想找个好平面帮我设计封面。”她的独奏会将在两周后举行,届时全程的演奏将刻录制成CD。一学期的成果都会写在这张薄薄的碟片上,再充满仪…
苏赢201X年昨天。昨夜。昨夜雨疏风骤,我守在病房里,守着沉沉昏睡的萧冉,感觉世间的一切全都潮湿起来。物质世界潮湿了,秋雨绵绵,淅淅沥沥,颇有一些情深深雨濛濛的样子;我的心也潮湿了,心雨潺潺,如泣如诉…
孙全鹏1后来,田喜梅经常回忆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吃了那只黄毛兔,都怪丈夫李老四太听话。田喜梅嘴一噘埋怨道:“也不能让他干啥他就干啥呀?想吃肉就去逮兔子,想要月亮那就上天摘月亮啊?那脑子真轴。”那年…
袁金涛1星期二下午六点半,我困得要死。赶紧关上电脑锁上单位的门,坐了一个小时地铁又步行了将近十五分钟后,才回到家里。一整天时间,部门主管安排的策划案写得我无比头大,他晚上临走前说王小川你今晚如果写不出…
郭文德我远眺着那个院子,树没有了,主人也不在了。空落落的。每次回老家,这几乎成了我的规定动作。小时候,村里有几棵杏树,孩子们记得清清楚楚。春天来了,文人墨客会关注春风杨柳,大人们惦记着耕播,孩子们则简…
赵春燕认识胡延亮老师,缘于市教育局组织的“脱贫攻坚”宣讲活动。那天,节目即将开始,胡老师才从所驻村庄赶到。他穿着深蓝色的裤子、白色衬衣,体型瘦削,坚毅的脸庞晒得有些黑。他边进演播室,边笑着说:“我普通…
李恒昌赵德发是当代文坛的著名作家,他自1979年踏上文学之旅,潜心创作四十年,先后完成“沂蒙系列中短篇小说”、“农民三部曲”(《缱绻与决绝》《君子梦》《青烟或白雾》)、“文化姊妹篇”(《双手合十》《乾…
王震如果仍然有人对于文学的意义表示怀疑,那么阿乙的新作《骗子来到南方》事实上可能再次唤醒了人们对于文学尊严的凝视。正如阿乙极其推崇的作家卡夫卡一般,这部作品通过解放写作使得不同的情感空间得以并置。整部…
刘梅花路边草窠里簌簌响动,是田鼠疾走的声音。也许是旱獭。也许是野兔子。两个小时后,他站在匈奴村最高的山顶上,清楚地看到斜坡下破败的村落,残墙断壁,几畦蔬菜,零星一些果树。有一个院落,屋顶上冒着青烟。村…
王良瑛拨浪戏拨浪戏是货郎哥摇着拨浪鼓唱出来的戏。货郎哥个儿不高不矮,浑身利落,属于精干的一类。乡间不用“精干”这种文词儿,叫“巧个儿”。本来就是一个寻常的货郎呢,可大閨女小媳妇们喜欢他,就在后面亲亲热…
王善常黑孩今天早晨的运气不错,没用上一个小时,他就捡了五六斤纸壳、二十多个矿泉水瓶,还有一个沉甸甸的烂铁锅。如果把这些东西都卖给收废品的,那他和大黄一天的饭钱就出来了。黑孩只能在日出前捡废品,那时老才…
李为民八十年代末,苗壮大学毕业后分到机床厂机修车间,成了一名大学生工人,我当时是车间副主任。苗壮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们处得像兄弟一样。一次他神秘地告诉我,他喜欢上了机修车间的张妙珍,我心里咯噔一下,连…
宋以柱临出门的时候,尽管老狗关门的动作很轻,还是被老伴听到了,她翻了一个身,问老狗:“这才五点多,这么早就出去?”“天已经大亮了,你再躺会儿吧。我给你煮上鸡蛋了,你再热热昨晚的稀饭。”“你不吃点吗?现…
天终于黑下来。临出门,我又从头到脚把自己审视了一遍。我看到一双眸子里跳动着两簇火苗,像流星般匆匆一闪。我的右额角那一枚印记只剩下一抹浅淡的红色,像一道正在逐渐退隐的闪电,随着夜幕降临,它很快就会消失得…
哲人石发小邢大强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星期天找上门的,他敲门时,我正在沙发上睡觉,就喊了一声,外卖挂门口就好。他没回答,开始咣咣地拍门,像地震一样,并高喊,再不开门就把房子给你拆了。没办法,我打着哈欠睡眼…
潘欣寒我将小艾弄丢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这事。事情发生的那天,小艾约我出去,我在后面磨磨蹭蹭地走,她回过头不满地瞪了我两眼。小艾走路飞快,我每次和她一起出去,都会被她落下很远。小艾看着慢吞吞的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