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晔秋天最忙的时候到了,又开始找“锯伴儿”了。“锯伴儿”不是搞对象找朋友。在张家口阳原县泥河湾一带,“锯伴儿”就是搭伙种地的伴儿。“锯伴儿”怎么来的?过去农村木匠有一种大锯,专门锯粗木头的,大锯得两个…
朱祥秋快过年了,家家户户照例酿高粱酒。今年高粱大丰收,黑宝父亲想多酿些酒,换点钱花。黑宝想,等酒卖了钱,跪下求父亲都行,给自己哪怕买副小孩玩具象棋。于是,自告奋勇承担接酒任务。黑宝见人嘿嘿傻笑,大人忙…
皂角板儿六奶奶三个女儿都出了嫁,唯一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在南阳府里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整个家就皂角板儿六奶奶和六爷两个人。院子里养着十几盆花草,屋子里窗明几净,三合土地面打扫得溜光。日子过得神仙一样。…
乔迁张天五出生的年代,计划生育还没有开始,否则便没有张天五了。张姓在屯子里是大姓,又属张天五家最大,光哥们儿就五个,张天五是最小的男孩。大哥叫天一,一路数下来,到张天五是老五了。说也奇怪,张天五家不光…
左海伯秋天,嵩山背脊的枫叶像火一样燃烧的时候,苏轼因与王安石政见不合,以诗托讽,讪谤朝政,被捕入御史台大狱的消息,在西都洛阳像火炮一样,突然炸开了。司马光闻听后惊悚不已,饭桌上,拿取的筷子悬在半空,竟…
张爱国震天的锣鼓唢呐、欢笑喝彩声终于被抛下,崔护也追上了表兄。“表兄不必如此,科场胜败,亦乃常事。”崔护拦在高大而单薄的表兄面前。“贤弟,愚兄不像你,家境殷实,年轻倜傥,本又无心于科场。”两行清泪挂在…
陈国凡澶渊之盟后,宋辽间暂无战事,宋真宗赵恒一时志得意满。几年后,改年号为大中祥符,并决定在是年十月隆重举行泰山封禅大典。时任首席宰相王旦,此人敢于仗义执言,是个难缠的主儿,赵恒担心王旦从中作梗,就很…
虞欣颖阿香第一次见到伯言的时候,约莫十五六岁,韶华胜极的年纪。彼时,她是东吴郡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他是世家公子,孙权帐下的年轻小将。她在花丛中刚扎好的秋千架上,柔和轻俏的鹅黄色裙摆软软地敷在纤长的…
唐风俗话说:“有力吃力,有智吃智。”三爷是吃智之人。农村的草台班子,俗称“玩会班”,三爷不是班主,是玩主。接洽唱戏的场次;演出过后收取若干铜板,或者以粮当差,收取一些粮食。这些,尽是玩主的差事。玩主,…
宋梅花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南门口,哪条巷子里都住有几位老婆婆。那时的很多巷子,仍然是解放前时修建的一间连一间的木房子。每个木门边都有一个长方形或圆鼓鼓的石墩子。巷子一般都是青泥地,每条巷子中间都有一个天井…
孙荔茂子重新站在家鄉的一个土埂上时,已是晚秋了。茂子的胡子很长很乱,让人觉得好久没有修理了,仿佛日子过得很慌乱。茂子的破军装穿得东扭西歪,已失去了军人的英武姿色,倒像火车站上的流浪汉。战争过去了,茂子…
马晓红端州城外,有一画家,姓甚名谁,原籍何处,无人知晓。因其工于丹青,尤喜画蝶,人戏称其为“蝶痴”。“蝶痴”妻子早逝,膝下并无子嗣,独自隐居顶湖山中。此山绵延数十里,山势高峻,幽谷深远,四季树木茂密,…
曹洪蔚深秋时节,在汴梁城菊花文化节的拍卖会上,一幅汴绣《清明上河全图》拍出了100万元的天价,创汴绣作品历年拍卖价之最,一时轰动古都汴梁。汴绣为中国五大名绣之首,有近千年的历史,是在继承宋朝手工制绣的…
曹洪蔚汴梁城的市花是菊花,所以又称菊城。每到深秋时节,由菊匠们精心培植的数百万盆菊花争相开放,汴梁城一街两市摆放的全是各色菊花,真真的是“满城尽带黄金甲”,把这座千年古城装扮得既庄严肃穆,又生机勃勃。…
袁良才菊香家的二层小洋楼盖好了,女儿玲珑也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乔迁酒和升学宴一并办了,菊香说:俺要去北京旅游!乡亲们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个眼睛瞪得比螺蛳壳还大。菊香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老抠”和“…
任瑞娟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就像盛开的桃花。爷爷说。他穿着笔直的军装笔直地走着,像一尊黑铁塔。奶奶说。那时,奶奶正在大学读书,是一个美丽热情的姑娘。爷爷刚从解放战争的硝烟中走来,身上还带着浓浓的乡…
岑燮钧舜江府有个著名的涵元阁,旧主据说是前清的一个大员。少爷是个书痴,收罗了不少海内孤本。暮年,少爷膝下荒凉,曾不止一次对仆人谢玉良说:“不知涵元阁会落在谁手?倘也是个爱书的,我也放心了。”“老爷,你…
著名预言家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杀死,临死前,那女人得意地说:“什么预言家,你算得出全世界,却算不了自己的命。”预言家却无比凄凉地笑道:“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这结局,只是在那一瞬间,我决定原谅你。…
桃子南山路欧谱咖啡厅里,安娜静静地坐在临街一角。服务生第三次走近安娜,问安娜需要什么,安娜头也没回,幽幽地说,等人。安娜始终盯着街道的转角,阳光从窗户斜射到安娜忧伤冷艳的脸上,氤氲出温暖的光辉。等谁?…
憨憨老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口头禅。像我吧,开口闭口总是“如果我怎样”“如果我如何”。结果呢,“如果我……”就变成了我的口頭禅,久而久之,人家干脆叫我“如果先生”。有听腻的人,就对我说,“如果”是一个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