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建国油灯如豆。我努力想看清客人的脸,奈何灯光太暗。客人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瓶酒。见到了酒,我两眼放光。这世上没有比酒再好的东西了,包括女人。所以,我整天都晕晕乎乎过日子。要喝酒容易,客人说,但你得有…
唐波清六月间,天上的日头晒死个牛。套着个破裤衩的男娃儿,静静地趴在大槐树下,两眼鼓鼓地盯着晒谷场中央斜立的竹筛子。男娃儿的手里紧紧地拽住一根细麻绳,这根足有十多米长的细麻绳,如同水蛇一般,爬向撑在竹筛…
刘琛琛日子从来没有这么顺畅过!天高了,云淡了,裙角飞扬了,连身边此起彼伏的嗽叭声都像交响乐一样动听。手心里紧握一把青苑花园18楼的房子钥匙,小莲蹲在路边喜极而泣。终于拥有自己的房子了,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刘纲要那次,宣传部门组织部分宣传干事到矿山采风。20多个人中只有4个女孩子,有邹丽、程曼、王彤,还有一个新面孔,那就是唐心。据介绍,她是刚刚接手宣传干事岗位的。晚会上,我邀她跳舞时,她很大方地说,你就…
颜歌她22岁就嫁给了他。年长她4岁的他,一直给她温暖与呵护,生活平淡而幸福。没想到有了孩子之后,他们的生活开始彼此交错,用她的话说:“我们俩如同太阳追逐月亮一样。”他和她是那座城市里的公交驾驶员。工作…
我每天都会接到许多电话,在电话里,我有各种名字、各种身份。“陈语小姐您好,我这儿是××培训机构,我们与全国各大院校都有深度合作,专升本只需两年,您不必来上课,包拿文凭……”陈语是我的真实名字,在单位的…
阿金巧珍和伟成是在放风筝时相识的。那天,伟成的风筝飞得又高又远,不仅把巧珍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还把巧珍的心吸引了过去。就这样,巧珍和伟成相恋了,他们携手走入了婚姻的殿堂。婚后生活有些清苦,但巧珍却感觉到…
陆惠明阿建把最后一卷胶卷搬到船上后,就发动机帆船,开始他的放映之旅。每次下乡,阿建起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阿建的机帆船开在乡村的河道里十分显眼,机帆船的船舱是全封闭的,一方一方的玻璃窗盖得严严实实。每…
孟宪歧孙永勤1934年8月3日上午,孙永勤正在和部下研究攻打日军据点的计划,哨兵来报:“报告军长,外面有两人求见。”孙永勤问:“什么人?”哨兵答:“他们自称是热河公署的特使,是来报喜的。”孙永勤轻蔑地…
韦如辉马建国到物业竞聘保安时,经理用奇怪的眼光盯着他问,看你的穿着,不像个生活上有困难的人,身体怎么样?保安的待遇并不高,可是对于身体不好的竞聘者,他们的条件比较苛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不想找不…
袁良才猷州城外,涎溪河畔。一舟,一篙,一老翁,头顶斗笠,身披蓑衣,目光流连于波涛上,似一尊雕像。良久,来了一主一仆模样的两个人,其中一人顶戴花翎,官袍加身,手摇折扇,满面春风。老翁听见响动,只用眼角余…
张爱国当秦霍铺好屋顶上最后一把麦秸时,这个秋天的最后一个太阳就坐上了骊山山头。秦霍学着太阳的样子,坐到屋脊上,抽出腰间的烟锅,在光脚背上磕几磕,金属与骨头碰撞的声音,很好听。秦霍扭一把烟叶,摁进烟锅,…
岑燮钧晚上总是最忙的,宫中的夜宴没完没了。小瓶手抱琵琶,就像一只花瓶,上插一枝梅花。上场前,她扫视了一下,主位上坐着皇上,两边是众位大臣。红烛高烧,帷幕低垂。皇上举起了酒杯,众大臣纷纷朝向皇上,一时,…
如是清明红烛青楼,画井勾栏。“先生,如何?”“嗯——有长进!今日的功课就到这里。天色不早,我走了!”“那薇儿送送先生吧……”“莫送。”只见那萧索的白衣身影,慢慢没入黄昏,不见了。空留下,一个豆蔻年华的…
郑俊甫齐王病了。齐王生病本来不是什么怪事,但这次病情不一样。太医一个一个走马灯似的诊断,汤药一碗一碗鲸吞牛饮,什么用也没有。齐王卧在榻上,形容枯槁,双目无神,除了一声声长叹,话都懒得说。太医院的太医都…
汪葆夫在老河口,沿着一条弯曲的蚰蜒小路,穿过沙沙作响的芦苇荡,下坡蹚过一个长满蒲草的甸子,就到渡口了。渡口泊着一只小木船,在老河水里一漾一漾的。坐船到了对岸,就是山东地界的黄龙镇。其实这算不得一个渡口…
刘帆晴岚要去寻找月光。半山前的莲台,暖阳中飘着丝丝湿气。台下,金黄的油菜花,在大地上缤纷点缀,绿叶铺开的地毯上,绣着璀璨的花瓣,这,俨然就是一个偌大的花床。晴岚走在廊桥木栈道上,一边欣赏油菜花开的景色…
孙荔白老爷对管家郑三说,你把小银匠请家来给太太小姐们打些手饰。郑三说:好!这是一个冬日,虽是晴天,但阳光稀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老银匠用嘶哑衰老的声音嘱咐儿子阿义,到了大户人家不要多言,那里人多嘴杂,…
李云华我的小手被四姑的大手紧紧地攥着,好像裹着一张蒸过窝窝头的屉布,又黏又热。与其说是四姑领着我,倒不如说是她在拉着我往前走,她的脚步快,我小跑都跟不上她。我知道,过了六队的水泉沟就不是我们屯子管的地…
赵明宇段老能这名字没白叫。段老能有多能?会造假。会造假的人吃香喝辣,还不算是能人?说白了,段老能会造假文物。民国八年,元城一带流行收藏出土文物,尤其是青铜器。段老能大显身手,无论什么形状、什么花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