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恩公司不大,总部五十来人,下辖七个分公司。今日,总部的财务副总监请吃饭,请的是总部的班子成员和她要好的同事。财务副总监在市郊有一个农场。农场里种有各种水果,有一口大大的鱼塘,是一个休闲的好去处。同…
◇葛有杰后来,他无数次地反思那天下午的每一个细节,无论是从法律层面还是从道德层面,他觉得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瑕疵。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是千千万万个平常日子中的普通一天。他正常下班,步行沿河堤回家,天气…
◇刘欣晚上九点是闭店时间,离商场关门还有一个小时,梦璐见四下无人,便提前锁上店门,放下防盗帘。还有十分钟,她一时不知该做什么,便愣愣地盯着衣镜中的自己:她仰起脸,拨弄着自己的颈纹,深的浅的,像胶粘在一…
◇小满夜深,雨水打在屋檐上,一声一声敲击着陆九的心头,他在逃命。最近陆九接手了一个烂摊子,买主让他去摆平最近江湖上声名鹊起的杀手组织。观察之后陆九才发现,这个组织的头目早在前几日就暴毙而亡,死得蹊跷,…
◇木糖霹雳凶针练成之时,唐木并没表现出过多欢喜。夜甚凉,月色满庭,他一脸沉静,坐在暗室之中,指尖轻轻一弹,疾风陡起,一根银针挟着风雷之势,穿过屋顶,没入夜空之中。月光自银针穿过的小孔,斜射而入。唐木缓…
◇李晨周末,一个寒冷的午后。足足九个小时,我都必须要待在那一尺见方的工位上。前面、后面、左面、右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监工”们皮鞋的声音如同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叮叮”的响动。我知道,想要一时半刻的自…
◇沉若尘“来桥上!”“来桥上!”“来桥上!”召唤声重复三次后,他沉默地将目光投向头顶高高的桥。桥绝美而明艳,桥美而自知,用其美蛊惑他去桥上。以前他从没有过攀高的念头。他恐高,置身高处,周围皆深渊。“墙…
◇王文一吃喝不愁以后,他养了一只蚂蚁。他在父亲吃剩的空罐头瓶里灌了些土,又用铁钉在土里精心插了几个洞,蚂蚁就生活在罐头瓶里。他每天趴在罐头瓶边观察蚂蚁,心里充满了喜悦。他去网上搜和蚂蚁相关的知识,悉心…
◇张港看江的人你推我挤,但看出门道的没几人。先说“正流水”。“流”读六,五六七八的六,不是刘关张的刘,是名词不是动词。同一江水,看着一样,其实差别大了,起码得分正流水、侧流水、回流水。不懂这个,行船得…
◇王平中得知单位要派员到金沙源村镇驻村帮扶,吴成恩找到领导,主动请缨。吴成恩来到村上,因村公所里无住处,便安排他住鳏夫张远家里。刚进屋,他便看到堂屋香火拜台正中摆放着一个酒罐,罐腰圈中刻着一个“張”字…
◇施永杰吃过晚饭,队长扛起铁锨准备出门。正刷锅的妻子问他,我跟你说的,你记住没?咱自家的事儿你咋总是记不住呢?不就是你下半夜要起来磨面,让我到时提前去饲养室牵头拉磨的牛回来吗?这回不会忘了。妻子又叮嘱…
◇文娟月亮爬上竹梢梢当口,菊子躲在自家柴垛后面,大气不敢透一透。沟西聪子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像他娘褙鞋底子的浆糊,涂了一头一脸。娘不罢休,追出场院:“不承认别回来,九个鸡蛋啊,明天怎么去看你舅。”…
◇赵志远京中能人多,有能者多为门客,且门客之能大不相同。后世有言曰:京中有善鸟语者,有宦官纳之为其门客,后因年岁渐长,遂退隐归家,自封枝上居士。枝上居士便是欧阳明。欧阳明在京中当门客半生,如今告老还乡…
◇袁作军清朝末年,江汉平原玉沙县捕快杨不凡,读书二十年,科举屡试不第,连秀才都没考上,干脆弃文从武,在县衙里从事刀口舔血的营生。缉捕盗贼、捉拿罪犯,他一干就是二十几年,青丝变白发,慢慢熬成了马、步两班…
◇胡家胜早些年,庸城沿河街供着一盏陶灯,看上去有点儿像观音坐莲,仔细一看又不像。莲台被掏空,可以盛下三两灯油。灯芯开花的时候,可以看见一个人在灯光里微笑,庸城人说,那是灯油菩萨。据说,捏这盏灯的人是一…
◇岑燮钧大学士高则臣从泰山回来的第二天,在整理从各处收集来的书画卷轴中发现了一幅失传已久的《舜江山水图》。他从皴法,到题跋,再到后人钤盖细看,不放过每一个细处,直看得他口舌生烟。他抿了一口茶,坐了下来…
◇星彤沿着五一路顺坡而下,路不是很直,两侧一些高楼大厦层层叠叠,错落成一片遮挡视线的墙壁。路走得颠颠簸簸,虽九月未至,太阳正午当头,凉意还是透出来。云被吹得很远,天一下子就不那么热了,似乎在偌大的天地…
◇秦聿“老陈,你在干吗呀?我喊你多少声了,你倒是回我一声啊?”林姨在厨房嘟囔,她做的饭菜很香,隔着十米都能闻到。老陈是她的老伴儿。老陈喜欢下象棋,常常在小巷口的树荫下跟人玩。棋下到艰难处,他总要挠一挠…
◇莫小谈清早,我到父母的房间里问安。母亲跟我说,爸说想回家。我了解母亲口中“爸想回家”的意思,父亲是想回溱水河畔的那个村落了。这一次,父亲病得与以往不同,连呼吸都困难,去了几家医院,结论是一致的,不好…
◇杨慧我知道他们在背地里都叫我“葛朗台”。姓葛怎么了,节省怎么了,我对着阿美发完牢骚后又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你们这些小年轻,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胡吃海喝,把钱都用完了,以后可怎么办啊?”阿美正一心对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