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穷鬼□徐宁谢志文下岗后做起了生意,经营不善赔光了老本。他连遭挫折,意志消沉,每天混迹于酒店、赌场。老婆看他过得一塌糊涂又不务正业,一气之下回了娘家。没人管束的谢志文肆无忌惮、破罐子破摔,过着吃了…
□钟伟民红灯笼□钟伟民中秋夜,月亮那一脸寿斑越发碍眼了。老和尚在一株玉兰树上挂了个纸糊的红灯笼,就退入禅房,隔窗看烛焰明灭。“师父,你知不知道人世间什么是最恐怖的?”小沙弥傍着他坐定,就问问题。古往今…
□鲍尔吉·原野用筛子筛水□鲍尔吉·原野我看见一个人猫腰在水库边上筛水,身后是绿中带黄的毛竹林。水比竹林的颜色绿,如一大块切不开的翡翠扣在地上。这地方属余杭,越过一座山就到了安吉。筛水的人站立在水边的大…
□李忠元寻找最后一只鸣蛙□李忠元小城市长突然接到群众反映,说他们亲耳听到了一声蛙鸣。市长同样很兴奋,立即连夜召开了题为“寻找最后一只鸣蛙”的全市干部动员会,号召小城干部身先士卒,深入全城每个角落,力求…
□凤凰变小的人□凤凰奇奇国是一个奇特的国家,从奇奇国旅游归来的人都赞叹其繁荣,都说奇奇国的人购房成瘾。购房怎么会成瘾呢?为了一探究竟,我只身来到了奇奇国。一出机场,我就呆了,楼房很多,很高。密密麻麻的…
□亚华矿工帽里的隐秘□亚华我的好兄弟福奎疯了,这是我回村后听到的第一个坏消息。在我的记忆里,福奎是个质朴沉稳的人,虽然有七年没见,但我很难相信世上会有什么事情能让这样一个人精神失常。七年前,我和福奎从…
□叶瑞芬赤□叶瑞芬稻田里一片金黄,饱满的谷穗低下了头,在阵阵惬意的晨风中轻轻摆动,像一个个听话的乖孩子。秋收的喜悦激励着一村子的壮劳力,田野里只见忙忙碌碌的男男女女在各自埋头割着水稻,偶尔有人高声对着…
□侯德云选举□侯德云天色黑透了,许屯生产队会计张算珠才摇摇晃晃回到家里。老婆王大花早就把饭菜摆到了桌子上,他看也没看一眼,一头倒在炕头上,仰着脸,眼睛直勾勾盯着天棚,重重地叹了口气。王大花走到跟前,轻…
□小乔公子被谋杀的挂钟□小乔公子那天,在办公室听见一向脾气挺好的李科长在楼道里骂街。据说,他把电池耗尽的挂钟放在厕所旁边的洗手台上,想方便回来之后把这个闹钟冲洗一下。谁知,他一出厕所门,就发现挂钟倒扣…
□侯发山微笑天使□侯发山小米曾是一位空姐,现在不当空姐了,还没等她发出求职消息,就有多家公司找上门来,岗位随她挑,工资随她要……这么诱人的条件哪里还有?这不在于小米有多能干,背景有多深,而在于小米个头…
□安石榴名字有麻烦□安石榴王叔树和肖怡是一家的,两口子。他俩在一个单位,同在后勤服务部。王叔树是后勤管理员,肖怡是食堂服务员。两个人的名字挺讨厌,不经意地叫一下,自己就矮了一辈儿:如果带儿子在路上遇上…
□刘志学拔萝卜□刘志学骑河镇的五保户四丑爷,最近成了镇上的“反腐英雄”,而且这个名号是省里的大干部封的。这事儿跟那天他和敬老院的八个老伙计去拔萝卜有关。那天,四丑爷他们被二凤院长拉到骑河镇北地的时候,…
□万芊揩谷□万芊陈墩镇粮库,是个片一级的大库。粮库里多得是粮食,尤其到了秋谷收库时节,粮库里更是到处是谷子。有饱满的好谷,也有筛下的瘪谷;有已入库的干谷,也有晒场待入库的湿谷。粮库大,员工也多。员工多…
□衡德宏老将出马□衡德宏韩城今年28岁了,相貌出众,工作待遇优厚,可一直没有对象。他自己不怎么着急,倒是他妈妈非常着急,天天逼着他参加各种相亲活动,可他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天,在老妈的一再威逼之…
□苏发灯归去来□苏发灯我们于是盼着春天来。春天一来,油菜花就疯长,当长到一人高,我、铁桥、红梅背着背篓钻进油菜花里扯猪草,野豌豆就成熟了。摘一个熟透的野豌豆角,去了籽,放到嘴里,腮帮一鼓,“呼儿,呼儿…
□刘建超歪嘴□刘建超闷子的大名,老街知道的人不多。提起歪嘴闷子,可是家喻户晓。闷子从小是个老实疙瘩,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据说有次闷子的父亲抱着他回姥姥家,个把钟头的路程,闷子一声不响。姥姥家住城西,一…
□格致一个囚犯的渴望□格致一天下班后,我将单位发的一小袋大米,放到自行车的后架上,又将一把新买的笤帚,放到前面的车筐里。路上,我遇到一辆囚车。囚车经过我身边时离得很近。一名囚犯冲我喊:“小娘儿们,上哪…
□秦德龙爬梯子□秦德龙他又梦见自己爬梯子了。梯子吊在半空中,上边是天,下边是地,左边是云,右边是风。他在梯子上爬着,艰难地爬着,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掉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这样的梦境,总是让他心惊肉…
□韦名鸟说新论□韦名“鸟一定要在天上飞,鸟要只能在地上走,就如鸡和鸭,它肯定不如笨重能吃却为主人家挣来大把大把钞票的猪,也一定不如替主人家看家护院乖巧伶俐的狗。一句话,鸟要落在了地上,就不招人待见。”…
□陆蠡鹤□陆蠡一个初冬的薄暮,弟弟气喘吁吁地从外边跑进来,告诉我邻哥儿捉得一只鸟,长脚尖喙,头有缨冠,羽毛洁白。“大概是白鹤吧。”他说。我们从未见过白鹤,但是对于鹤的品性似乎非常明了:鹤是清高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