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禾孩子们在磨坊后面的空地上踢毽子,小亮飞起一脚,正好踢中麦秸垛旁边的羊屁股。大哥在院子里劈柴。他双臂的力量,全用在一把斧柄上,一块木柴应声劈成两半。只一個上午,院子里的木柴,堆得比冬天还高。一只母鸡…
余退我将它与灯塔混淆了白鹭单脚站在礁石上一动不动像极了白天的灯塔你要注意看,才能发现那暂停的洁白集成了幼稚和年老可能它的实际年龄也就是三岁。那么壮实我总感觉它能一下子读懂人的虚幻的胜利。我老觉得它看见…
张清华幽闭岁月的末端,是谁点燃了一堆篝火管它是谁,我们先向火,距离靠近老花眼只要看清对方的面孔。火燃着烘干着潮湿的心,霉变的空气烧有毒的纸张,与命中速朽的文字甚至我曾在梦中以书引燃过自己其实,只要拥有…
更欠智华你在我远处照耀大地我渴望一束光,在没有月光的黑夜里,你便是唯一的光,追溯着那束光,我宁愿当一只萤火虫。我渴望宁静,在喧闹嘈杂的岁月里,你便是一首幽静的曲子,陶醉在其旋律中,我忘了世间所有的尘埃…
晓角和和亲爱的,秋天了散发香气这一天在欢乐中度过黄昏结束时阳光,晚霞,虫声丢失的风筝以及你终于被我寻回谢谢你,亲爱的我终于拥有这永恒的一天在我一生中仿佛重获青春我在好转你在生效我活到了母亲年轻的时候她…
梚生看见你时看见你时,最后一朵花已经落下。仲秋,没有满地金黄,却是杨木簌簌,北风潇潇。遇见你时,最后的柳枝已经压弯了腰。初冬,没有白雪的圣洁,只有枯枝残叶,泥退雪飘。梦啊梦啊,摇晃在人间,摇篮里的婴儿…
艾卓一个人的扬州当我拎着一腔有关扬州的想象抵达扬州时繁花簇拥的春姑娘剛刚谢幕我骑着一朵浮萍驰骋瘦西湖在落英的缝隙中,努力打捞流失的芬芳二十四桥边,层层叠叠的诗意穿越历史,翩翩起舞一抹晚霞扯断了我的记忆…
张雅婷没有分别痛苦时刻镇定和虚饰也一同障目,玻璃体下的世界深蓝——清澈,日子和感伤一并溺没。天真并非少有雷同,脱离使你变得单纯。简单又可恨,全部节律都是空心的。划圆你错位的阅读,分层的咖啡连同牛奶被吞…
童七北在滇东北,此刻黑颈鹤成群地贴着水面飞行冰与水的创面上闪着光的雪意正在生成生命起于毫末冬季末尾,草木见色起意荣枯,是古典的综合黑颈鹤,它的飞行美而优雅装有雪的柔软与轻盈黑白简约解放了滇東北大雾迷蒙…
胡尘儒早春,卡车行径早春,一辆卡车隆隆驶过引擎如春雷,轮胎扬起沙尘将阴天一笔带过卡车碾向柏油大道之际,似被斜挑出来的枝叶,挠了一下痒沙土路尽头的一段车辙移挪出一道小小的弧像松鼠骑兵的盾像蘑菇屋乌燕尾羽…
金一诺一旦落叶喧嚣“一旦落叶喧嚣”,秋天已经不可拖沓地被推来了枫叶是手机低电量的鲜红水汽早早褪去,露珠像人工泪液一样薄,风也是是一步步逼向死线的钟的摆或指针,划裂的气流当泪水如落叶被风干心灵,就变成干…
刘永军青山寺每一块砖都在打坐每一片瓦都在礼拜每一根草都在诵经每一捧土都已皈依屋檐上的旧尘,披上新鲜的阳光我和麻雀是两个闯入的异教徒。我们尚在用人间的声音讨论时间和爱情——一个老尼提一个暖壶寂寂然地走过…
江维中黄昏的诗一把扇装裱在黄昏晩霞印染着宋韵的衬纸徽墨的余香从一阕西江月的换移里洇散那蝉翼织的素绢经不起流年的洗涤风卷舒的云,刻骨的诗句被高楼的灯光推远你能去接一弧星吗,能抚慰一方被夜色陈旧了的砚石让…
魏维伟药香在平原住久了需要一些茎干、枝叶、花朵和果实晒干,切断,打包,过秤,混合像重组故乡故乡山上有很多中草药因此,千里之外我熬的可能是相思喝的可能是乡愁可能我也需要像那位开药方的老先生学会望闻问切,…
尤佑凌霄暮秋葉落,深冬枝枯。它在肉眼中死去一过清明。精气是一条河,穿过死亡骨节苏醒。我家窗外的凌霄里住着一位隐士他在新叶内复活,经络显出孕相无香,无异味。只是一群绿色的鱼贮水倒挂。死亡确是一种新生败絮…
啊呜南中山间雨水冲掉色彩,身体开始透明月光从心脏穿过落在身后,像一小块浊玉秋天越发凉薄它刚冲走,便露出圆润的石头,想滚下山再被推上来后来,我与青山同眠艰难地躺在山崖上满怀城墙壁垒、高宅深府世人看不穿寂…
浪黑诱鸦在林木丛聚的地方天空沾染着褐色的染料我十分准确地捕捉到那只灰鸦并且成为同类安静地立于灌木之上遮蔽鸟鸣的旋涡练习灌间蹿跳贴地飞行在雨水来临前囤积足够的食物海神提窗落日如蝶,漫向远山的亚热带林木神…
钟钟初夏傍晚小路已经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蜿蜒曲折的乡村公路。公路也已有了裂痕唯有落日亘古,但没有人归来傍晚的公路上,只有山风吹动树木连同阴影摇曳。很多年前,你也曾在这样的傍晚那时你只是迷恋野樱桃的滋味迷…
弃子自你手中自你的手中那根受伤的尼龙线在风中浮动带着引线上一无所获的钩子随转环铅负重沉入暮色最后的乱流但愿它在缠上暗礁时能自你的手中收回并祈求它永远不再绷断即景夜里的花都已开过只有這张矢车菊图谱还留在…
陈宇扬州皮包水,水包皮,广陵也教人想起新疆的光晕在早春二月的天气里你娴静如同一滴气泡音富春茶社是老派闲人的真理摇摇晃晃的醉汉,又为何喜上眉梢千层油糕甜到牙疼,衛生纸总嫌不够么?“你这个洁癖啊,唉!”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