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宝大柏垭两山之间一道梁。大柏垭,泥石混生的颟顸之躯,似乎从来就没有学会向谁低头。梁上的那棵黄葛树,一直在风雨雷电中开展他关于如何生存的研究。大柏垭和大柏垭上的黄葛树,并肩构成了一堵墙,挡住了我年少…
小米放风天越来越冷。二岁孙儿在家憋了一天,未带他出门。晚饭毕,已至夜矣!孙儿尚未言语,不知有夜,至我身边,捏我一指,非得拽我出门。无奈起身随行,到了防盗门外电梯口,孙儿却扔下我,疾入屋中,捏了奶奶一指…
张敏华昆仑山口:风从身后抱住我在海拔4768米的昆仑山口停下来,不需要理由。来到这儿的人,都值得我信赖——牵手,搀扶,拥抱,倾诉。望着随风舞动的经幡,我想飞。风从身后抱住我,我仿佛披上了神圣的袈裟。午…
吕政保一片秋叶你的同伴都随着秋风,纷纷飘落,只有你,还孤独地剩在树上,孤独地等在一个冷清的月台。因你的执着,秋风拿你没了办法,准备启动预案,向寒冬状告你不按规矩出牌。你从新叶,到老叶,现在变黄,我为你…
韩嘉川1父亲指着那堆长长短短的木头说,那块是水曲柳,另一块那是东北楸。那间厂房拆掉了。那是日本人建造的,专门给洋布染色印花的工厂。(那是一个冬天,人们纷纷捡拾木柴回家取暖。)2父亲是木匠,他将那些废弃…
王小忠1暮霭压着小镇,彩虹隐去身形,赞歌的内容有些空洞,但我还是坚持听完,然后回家。尽量让自己缄默,不随意唱赞歌,不随意说出,所谓高尚的职业和环绕在它四周光芒的词语。那么就让我在小小的空间里,一次次于…
葛小明一我们还在故事里,春天就要这么过去了,有很多东西不能弯腰拾起。向下的落花,向上的树枝,那些短暂的心动,那些未竟的事情。一个季节,装不下所有心事,总会有些花不开在春天里,我们的聚散也是。我们喜欢牵…
阿巴亥·梅娘娘滩一步一步地捱进,仿佛在静悄悄的月光下,走进了谁的生命。表情是含而不露的,河水不怒自威,宛如那个被走近的人的体内,正落叶纷飞。不知是誰,站在娘娘滩的岸边,只是伸手轻弹黄河之水。浪花纷飞,…
徐源掏出掏出牙缝里的菜丝,掏出喉头上的声音;掏出衣袖中的尘埃,掏出关节间的火焰。在下水道劳作的工人,从身子里掏出钳子、刀具及隐秘的生活。他掏呀!掏呀!掏呀!掏出一根陈旧的电缆线,插在傍晚的太阳穴上。在…
张建明某诗歌节,当主持人宣布二等奖获得者“中华民工”上台领奖,这个陌生的名字就像一匹黑马闯入了众多诗人的视野,从此诗人们相聚时提起他,就说“民工”。他用工棚、砂石、脚手架、水泥,构建了诗的大厦,装满了…
王志刚该丢的丢掉,比如七十块钱买的黑心棉的被褥;该装的装起,比如还不太烂的工作服。当我扛起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我相信,故乡听见了,母亲听见了,妻子听见了。开拔,此刻心跳比脚步更快,刚从…
王志刚一个农民工的梦想有梦的夜是幸福的,月亮里的山和树不再神秘。稻草人伸直的双臂指引我,在银色的河流里,捞起导致漩涡加剧的那块铁。从此,我的腰弯得不在隐晦。这块铁,在泥沙的磨砺中化险为夷。锈迹的心脏,…
老风静守——新的一年感怀新的未来的词汇:生机勃勃的条件、寒流消逝的日期、苦难减少的规模、蝴蝶飞舞的姿态、蜜蜂劳动成果的存储。整个下午,我在日蚀的条件下看冰。柔软一生的湖水穿上坚硬的铠甲,水都硬了,所以…
黄国英脚手架醒着的竖琴,是一匹现实主义马。阳光之弦,热烈得比马蹄还要欢畅。一代代中国工匠的谱系,用坚韧和汗水繁衍。从古至今,脚与手并用的象形之路交错着,在长度和宽度允许的范围内,严丝合缝地发挥想象空间…
成春仓库,码头,花卉相拥的绿道。太古仓已是风情万种,姿态万千。在嘈杂喧嚣的都市,一个让你满眼美,身心放松的好地方。古旧的仓库,已把昨天的故事装满。谁还会想起,當年的吞吐量?已被活化的太古仓码头,旧仓库…
苏启平农民工的笑脸给你一顶帽子,遮住头顶炎炎的烈日,保持所有炎黄子孙一样的黄,不黑。粗糙的手背,如同干旱过后田野的龟裂,使我想起黄河裸露的河床。绿皮火车是否可以横穿中华大地,到达你的山村。那里有和煦的…
梁德荣致敬!共和国的改革者现在我正在聆听,聆听你们铿锵的脚步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改革者,在四十年浪涛奔涌的时代江河中,你们的名字排成了雄壮的方阵。我只能仰视,才能达到你们的高度。聆听改革者前行的足音,…
张元冬寒冷所形成的代名词,被时间包裹,终究让人觉得可爱。现在,世界的颜色已由白色均匀涂开,渲染出一片的祥和,如何蓬勃,如何纠正,并且使此熠熠生辉的无限热爱。走过了绿色的葱茏,用看得见的眼睛寻找看不见的…
王东晓以爱,舀饮溢出的古韵。一湖水,一座近三千年的城。敦厚的北方汉子,挽起宋词,悬腕书水墨云天。宋太祖赵匡胤扬鞭策马,开三百一十九年太平。夜晚草木洗心,东篱处升起半个月亮,流水手持浪花,扶莲守望星空,…
谢发印太阳一出来,我就变得透明了。牛和犁悄然老了,红地块、黄地块静默地展示大地自身。忠于土地的色彩,藏有还没有长出嫩芽的土豆。梅花香仍没有散去,桃树枝头开始显露浅浅的表情。用竹条做绳的少年,发現诺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