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风起了,微微的,带来了村南小荷塘的清香。山野的蒲公英收敛了激情,开始静静沉思。偶有犬吠传来,村东头的大路上,有幾位行人流云一般,行色匆匆。田间小路上,老牛悠然徐行,嘴里还没有忘记反刍着青草的滋味,…
黄昭龙冰海天使,生活在很冷的水中,老老实实呆在南极和北极。它是小型浮游生物,就是它要不停地在寒冷的水里飘来飘去。我在暑假里写它,真羡慕它在冰水里游动。它现在一定想:真爽啊,这么凉快。它还有一个很好听的…
田建玲窗户关了,夜就关在了外面,星星关在了外面,他的吉他声也关在了外面。你买的蜂蜜在我正敲字的电脑旁放着。你说尝一下嘛,我跑了几十里路去买的新蜜。哦,外面花事正浓,是采蜜的好日子。可我嗅到你的不安与一…
樊德林每年春天,我都要借春风,与那些逝去的亲人对话。安坐于旷野的寂静中,我们看喧嚣的尘世之外,万物生长。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故园老宅,西屋墙角的青砖患了风湿,夜寒时偶有咳嗽。东屋脊骨上的灰瓦脱落了牙,风起…
楚天之云1雾气生于沅江。雾气在我的眼里袅娜。水浒阁将素衣一会儿脱下,一会儿披上。脚下的黄闻山静静托着,而白鳞洲——远古巨鱼安睡,多少人栖息在梦中。2岁月之光自东向西,江雾缓缓散去。那条远古的鱼儿依旧未…
仇士鹏屋檐下的鸟鸣,被耳机里的音乐驱逐。这是一场新的外来物种入侵。人早就忘了鸟类的语言,祖辈传下的字典随着农具一起腐烂在了老家的墙角。听不懂的就是噪音。我们用高楼大厦强行征用他们飞翔的高度。但人也能在…
曾桂兰山风山风阵阵。从五代的林花谢了春红一路走來,抚过枝头的娇嫩新绿,沐着拾阶而上萧瑟秋意,在笔尖里荡漾。穹顶之下,是大片的蓝。可傍水,可依山,可安歇。在山风阵阵里,读枯草,诵经文,说布衣芒鞋。万物有…
王兴伟数星星的孩子,在书本上抬头,一颗,一颗……我也曾悄悄數过漫天星斗,数着数着,就在妈妈怀里睡了。天上究竟有多少星星?书本上没有答案,我也不了了之。后来进了城市,天上的星与璀璨的灯混合在一起,凝望远…
何均监考,一前一后,肃静。彼此的目光,熟悉又陌生,陌生又熟悉。考生在纸上走笔。沙沙声里有充实与自得,有迟疑与纠结,有前途与命运。试卷是考生的疆场,任其纵横驰骋,无论成功还是失败。监考,是孤独的,不自由…
刘昪五味子甘酸融化了辛苦,又夹杂着海盐的咸涩,少女的心事从未有的彷徨。她在为草木的命运感伤。一颗颗星辰陨落在尘世,遂成植物的粒粒果实。人间的烟火,赋予了它们迷幻的味道,被蝴蝶和蜜蜂搬来运去。五味子在每…
杨云天风也有使命,只是一直很忙——漂泊、徘徊、眺望、还乡。卷起地上深埋的落叶,收掇大树遗忘的伟大志向。参天愿望,已被虫豸啃噬得只剩骨骸。吹动岸边第一棵未发芽的春柳,是唤醒压抑多时的萌动。萌动!除用以形…
大连点点大风记风在振臂,像起义者兴高采烈地啸聚。后风拥着前风,大风拥着小风,小风推着我。步道上,工人们正挪开崭新的旧砖,尘土飞扬,大风猛灌他们的领口。而另外一些人,又为南棉路缝上了一条醒目的拉链。此刻…
尘子青涩的中学时代拿什么安放,青涩的中学时代。帆布书包,鼓鼓囊囊。纸上江湖,昏天黑地,差一把宝剑,走天涯,二八大杠,父亲,驮着妹妹和我。铝制饭盒,长方形,有个怯生生的,女生与我分享前,忘不了放一小调羹…
赵兴高1那年回乡,看见八十多岁的爷爷,佝偻着身子,背着一捆芨芨草,缓缓行走在乡间的土路上。原本一米八的身板,躬到了一米五左右。人啊,有时不得不向命运低头。爷爷一生背负得太多,宽厚的脊背,背过六个儿子、…
娄展垠轻轻的风,拂得树枝失去木质的声音,一片叶子落在我的怀中,由于面积太小,我只能将它片面地拥抱。那叶子的重量和脉络,使我想到了根系的深度,和软体动物发出荧光的触手,究竟需要多少种温暖的元素,才能让叶…
赵大磊磨豆腐刚刚睡醒的村庄,不停地打着哈欠。豆腐坊上的炊烟,在一缕一缕的风中狂草。“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割块肉。”豆腐坊里窃窃私语。大王庄的土地庄稼、鸟啼虫鸣和清风明月,在磨眼里流淌着,荞麦花一样芬芳…
吉树奎纸上人间其实,人间都在一张纸上呼吸。文字里的那一束风,把水中央的蒹葭,一步一步,扶了千年。伊人凭栏天涯。一杯茶,把标点泡成指鹿为马的龙门阵。一壶老酒,灌不醉来来往往的长句和短句。南山下的陶潜,纸…
张道发一黄四娘家树篱小院的南瓜花,与满山的蝉声一起盛开。明晃晃的阳光罩着一树黄桷兰的暗香,每一片泛光的树叶都是蝴蝶的翅膀。我在高大浓密的柚子树下独坐,看山、听蝉,迎来黛青色黄昏。一弯泉溪从山涧牵来潺潺…
张德明听琴风清景明,山高月小。絲竹的流水哗哗,夜空中弥漫古乐的清香。倾听,我们可以站着,坐着,斜倚,横躺……身体变幻的姿态,配合着音乐婉转的姿态。细细的弦,轻轻鸣奏曾经的芳华,披霜的岁月,繁密的故事。…
黄恩鹏内心悲凉的人黑铁呼啸,白銀喧响。时间的锋刃切割满目疮痍的大地。山林荒了,河流浅了。静穆了一生的人,选择了躲避或逃离。我试图将面具变换,但已找不到色彩。绳子抖动,风声愈来愈紧。我寂苦无依,孩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