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前语:新世纪以来的散文创作进入了一个多元审美的时代,随着市场经济、传播媒介和新兴文化观念的杂糅与融合,使得当下的散文观念和疆域发生了很大变化,散文的文体探索也随之进入一个新阶段,“新散文”“在场主义…
张映勤眼镜张眼镜张是单身,一个人住在小街上。他长得丑,一米六几的矮个头,大脑壳,金鱼眼,还高度近视,戴着一副瓶子底一样厚的黑边眼镜,头发稀疏散乱,像是没拔净的野草,隐约可见油亮的头顶。眼镜张其实有老婆…
张洪浩1在我的书架的最佳位置,摆放着一套十卷本的《卡夫卡全集》。这是河北教育出版社“世界文豪书系”的一种,1996年12月出版的初版本。此书仅印8000套,定价248元,我买这套书花去了我一个月工资的…
张暄这些年,每年都要和沈宽阔见一两次面,通常是他来找我。每次见我,他都有些许不安,总觉得打扰了我。我劝他不必有这样的顾虑,因为我不是那种时间宝贵到不能随便见人的人,他不来找我,自有别人会来找我。何况,…
祖克慰果实挂满枝,鸦雀来还飞总感觉,与鸟有缘。前几天回老家,去山坡上闲逛,看到一只鸟,头顶及背棕红色,翅膀红棕色,喉和胸部粉红色,腹部以下淡黄褐色,尾巴暗褐色,虽不艳丽,但羽色搭配调,给人一种舒适、温…
刘月新都说十里不同俗。在鲁北冀南平原,大年初二是个热闹日子。这一天,有的地方新出嫁的闺女带着女婿回门,有的地方走亲戚祭奠先辈,总之,是亲朋带着浓浓的年味聚会,是年的延续,有喜庆,有祝福,有释怀了牵挂后…
厉彦林银杏王万物有灵,树能成“神”,这样的树山东莒县有一棵。2018年国庆佳节,我和妻子没去名山大川,执意去沂蒙山区东部、位于黄海之滨的莒县浮来山,谒拜那棵被誉为“天下银杏第一树”的“银杏王”。深秋的…
崔胜五几年前的一个初秋,我第一次去内蒙古,那里已有了几分凉意。蓝天白云下的大草原一望无际,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却难以寻觅。目极之内,不知谁沿着这起起伏伏的大地铺就了一张巨型的绿色地毯,一群群牛羊…
朱倩养时间每天新建一个文档将一些小碎时间小羊一样赶到里边圈养阳光和青草都好那些细碎的时间会长得肥壮我要小心看护它们另外,文档不可有破洞要提防远一点的狼他们问我要这些时间干啥我假装深沉不答有一天,我要把…
刘星元一世间至大的事,也无非就是一个人的生,一个人的死。其余之事,不过都是生与死的奴仆,跟着它们依附于一个人的身上,见证他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直到他烟消云散,直到它们另择明主或庸君。面对生死,任何文…
孙鲁梅1“过来,来!”小红躺在床上,一只手半掀着被子,一边斜睨着门外,一边用另一只手向我召唤。护工小张捂着嘴笑,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我胆子小,比较守规矩,就在那里跟她交换着嬉笑的表情和眼神。“快点!”她…
北槡种鱼晨起,给鱼换水。四条鱼整齐翻白着肚皮。记不清这是第几条生命在那个透明的世界,了此一生照旧挖开土,把它们摆放整齐掩土,埋在幸福树下,像安葬一个陌生的亲人相濡以沫,突然想到这个词离开水,它们应该可…
英伦半支烟或仿佛仿佛完整只存在于虚构之中一经看到,手里捏着的总是半只仿佛一截旁逸斜出的指骨,举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正鼓动几个同胞兄弟一起义无反顾地蹈火,为结晶成一枚舍利献身人过半百,仿佛我也总是被一只…
米兰醴泉寺的桃花缭绕的慈悲里我昏昏欲睡万事万物已将我遗忘,傍晚时分燃香,打坐,默诵一段历史或者传说泉水与齑菜的细节再次被打磨、抛光一丝不苟的样子多像这人间秩序唱经人甚至把我梦里的雨水一并喝下他干涸的心…
姚中华一很长一段时间,我和我的家人都不敢面对残酷的现实,不敢谈及到有一点沾边敏感的话题,甚至不敢思考隐藏在巨大悲恸之后事情的缘由和真正的原因。如同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任何触碰,哪怕是抚慰,都会再次触犯…
陈茂慧1准备翻阅的书籍成片地倒下它们不堪我的重爱,今天一页明天半章。我告诉自己,时光短暂多少来不及的清场,任何一次相遇必会在心中留下余烬。窗帘在动哪来的缝隙,仿佛那紫色的花朵正绽放仿佛谁的影子重叠,一…
艾川光阴辞这杯酒,适宜在露水爬上草尖的时候一饮而尽。道路已经冰凉摇晃了一天的树枝终于在巨大的寂静里抚稳自己沙漏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计时的功能它甚至不知道时间为何物。这些沙子如果忧伤的拳头不能握紧它们那么就…
高若虹那一刻那一刻,风把羊群从草里挑出来一团一团的,是草孵出的会叫唤的云一只正努力站起来的羊羔草把它扶起又摔倒它要先学会向草和母亲下跪的姿势离群的牛犊子,哞哞地叫着喊妈一群牛都调过头来答应这不落下一声…
高维生蘸酱菜的灵魂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父母从济南来到北碚,我和高淳海策划一场接风宴。想在老火锅店接待老人,让北碚火辣的美食代表我们的心意。可是节外生枝,老人提出吃东北菜,出乎想象和准备。缙云步行…
艾叶在茶园在我的红土高原,稀薄的阳光穿过清晨的露滴,渗出茶树的清香它们不开花,只生长嫩绿的新芽让一生的流水远去,留下一壶的清冽饮茶煮雪万亩的茶园盛开在海拔之上一旦有客人落脚,我必定好生招待说说我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