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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花絮

时间:2011/4/19 作者: 风舜 热度: 71888
   一:花盆里的野草
  
  野的草花,长在山野和庭院是当然,开春时,竟冒几株野草,直耸耸地立在我阳台花盆里,倒是挺稀罕,这稀奇,又得力去年清溪流石中采撷兰花草的偶然。
  
  去年夏天,我第一次骑车到龙源朔溪。
  
  见过长长和比这气势大得多的名溪,但从没有在溪旁攀爬,林中的鸟鸣和溪涧的喧腾一直遇耳成风,时不时夹杂着我们惊恐的叫声。山岚与林雾生出的紫光和激荡的溪浪冲击的卵石银亮遇目成景,偶尔闪过株株绿宝石堆中一颗闪烁的钻石般的兰花。
  
  就是这兰花让我惊呼,它纯白的花辨上沾着山雾,又聚着水露,神秘地花叶尖上,欲落而不滴,饱满而晶莹剔透。没有风摇,但一丝丝说水清弄不明的似香而非香的气息缭乱你的心胸。她让我好不能自制,让我自私的占有欲望一度一度地膨胀,我仿若成了蒙蒙懂懂的情窦初开少年,一旦惊诧一双亮晶低羞的大眼,就会魂不守舍地时刻相恋,既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给她,也不可节制地要占有她的全部。
  
  终于,那怕是充满犯罪感的将它拔起,带回到家里的阳台上,栽在花盆里供养。我要的不仅是夏而是秋与冬,是春,是一年又一年地看着她,拥有她!
  
  春天来了,我每天回家的一件事,就是看它深绿的叶子发青,冒出的嫩芽在丛叶中隐约,象从心底里冒出的恋情,私密、跳皮,一种不可言喻又不能不在内心诉说的幸福。
  
  嫩芽如新生的婴儿,见风看长,一天一个样,不两天竟沾满了粉茸,早晨的阳光下,宛然一层水银流过,煞时好看,我想这大慨是兰花的前兆,满心期待着,期待着与花的相见。
  
  此刻才猛然发现,这长出来的竟不是兰花的花蕾,而是野草,与稻田里的稗子长相不差分毫。兰花草丛里长出了野草,我有点始料不及,也有点失落后的惆怅。
  
  久久地望着这两株草,高高地直耸耸地立在花盆中,久久的惆怅后便是幽幽的思绪。哦兰花的根叶还在,兰花要待夏季而开,“昨日,春光洒,今天,野草来;明日,夏阳照,兰花会再开!”我轻吟地哼出几句打油诗。
  
  春野,夏花,多一重的收获,多一份的欣喜,也就又多了一份惊异!
  
  我心亦是敏感,这一点点意外和突发的美感,让我张皇失措。感慨万端又无从说这野草。
  
  二:春狂绿癫
  
  每年春季朝湖圣水般地去采桑湖去看那绿的湖草,黄的紫的小花,那灰蓝天空下一线银白旁的湖柳。可今年他们有的怕太远有的事务缠身,只好随伴同到君山堤上休闲骑。
  
  堤上风光当然也好,但我的印象总好不过采桑湖。
  
  离黄昏时节还早着呢,让有事的“默默”和“悠悠”先返回,我们放心的到堤下的绿草滩上过过瘾。
  
  跨过短树桩小桥,脚一踩上草地,就丰软如棉,感觉特爽。于是一下就扑进这浪波似的绿滩。真过瘾!
  
  咦,那绿,纯粹而醇厚,在湖风下荡漾,荡起仿佛不是一波一波的绿草而是一波接一波的酒,让你来不及地就被灌得酩酊大醉。一个个毫无顾忌的撒起酒疯来。唱呵,跳呵,舞起各式各样的泼式。那地上灿黄如阳光粒子的,那紫蓝似繁星闪耀的,那酱红如流星划空而过的各色小花也在这绿空上尽情地展放,同我们一道撒疯撒野。
  
  我顺手扯了几把野花,握成一束,单跪,双手朝天,脸向排成一行正准备照像的女士。
  
  这特写,自由得近乎荒唐的突发奇想,丑陋得滑稽可笑的动作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的男女惊呆了,就几秒,爆发几阵轰然大笑。快乐又掀起一波浪潮。
  
  这要在平时,我这个年过半百的人不说一本正经,却是打死也不会做出如此孩童如此顽皮的事情,可在这样的湖滩的春天,在这样令你发疯癫的美景里,你的心不由得不象小马儿样自由地奔跑,你的直观会不经过理性刹那间激发压抑的灵魂与美一起疯狂。美得让你发疯的大自然里,不可理喻才最正常,越丑的动态才会越快乐。
  
  没有准备的发现,春景之美就在周身,让你省却了惊异、愉快、惊喜的几个心理过程,瞬时就疯癫。就在春的无限魄力前,展示人最原本的状态,最疯狂的内心,也是最真最美的坦露。
  
  我想每年的春天,都在这里发一次癫!
  
  三:燃烧的油菜花
  
  骑新路,走乡径。走没有汽车,没有尾气,没有喧嚣的路。
  
  “恒哥”带着大家在乡间小道的泥泞中骑行,时而穿过两排钻天白扬,时而望见无垠的原野,偶尔的狗吠,偶尔鸡鸣,象是远离尘世的悠然,是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
  
  “停下,停下,跑这么快,又跑过了一段好景”恒哥在使劲的叫,春风将喊声吹如口哨与花一起飘摇。被口哨引来的我,猛不着意地撞在赫然的花墙上,两眼冒金花似地。
  
  哟!无限得望不透望不边的黄洋,鲜丽,扎眼。灿黄得一片晕眩,嫩青让我知所措,心如逃免似的惊慌。我冷不丁地沉入这黄浪绿波,绵延的路,宛若窄窄的小舢扳在水里摇荡翻涌后的漪澜。平淡无奇的田埂,此时透着神秘而奇巧的意绪。
  
  与其说我是在照像,不如说是贴在花墙壁上,静听这花浪的声响,嗅一把从口到胸到五肝六脏的最后渗进全身的沁香,那香带着一丝清甜,又夹着春泥的野腥,让你周身软而无骨的柔滑,让你如入梦中,恍如隔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不愿相信这不是真的!
  
  这时间,春天,风带着暖过心底的温情,光带着热过周身的活力;这空间,油菜花地,灿烂,浓烈,奔放的黄色涌向遥远,涌向蓝天。这不是梦幻,是活生生的美,是大气磅礴的美,如此真实,如此值得信赖。它不比杏花闹春,只是闰秀偶尔偷艳的窃窃私语,也不比桃花戏春,只是一时兴起争艳的嘻嘻哈哈。它以微小的花朵,营造漫天的金黄,以全身心的投入,用规模和群体的芳艳,筑构早春的美丽。
  
  哦,真的,骑新路,才有新景,一切新的都具有漫天无际的生命力。
  
  哦,真的,走乡径,才有奇遇,所有奇的都是激情与渴望,美丽与诗意。
  
  此时我想起一位诗人所说“我愿做一朵油菜花,金色里有我一份微光。”
  
  四:车内春光
  
  我和“娇子”上了车。
  
  本来是骑车,由于时间与体力的关系,临时改为坐汽车去铁山。
  
  坐稳,鸣喇叭,起动,汽车就在路上行进,准确地说是在时空中滑动。而天地大的空间里,汽车用铁皮围成了小空间,让我想起青海湖草莽上的毛毡房。
  
  “多少钱?”当白净而眼角有细纹的脸对着我时,忽忙问。
  
  “等下再买。”眼睁大了点,细纹变得更浓,一时觉得还好看些,仿佛是美丽的波花样。
  
  “你们是俱乐部的吧?”
  
  “呵,是,捷安特俱乐部”
  
  “要什么条件才能加入?”
  
  “只要买一部车就行”
  
  “非要捷安特吗?”
  
  “不!买骑行车,都可以”嚓吱,车子说停就停了。
  
  随即车门刷地开了。上来一担箩筐,一张满是沟壑的脸,逆光下泛着青铜色。他一边张望一边伸掌抓扶手。
  
  “你啦咯,坐这里。”还没等我让开坐位,她就立马站起,走开。
  
  “你不打票?”脸上黄铜色的老人有点惊讶。靠门边售票员的位置,七十年代过来的人再熟悉不过了。
  
  “打呀,哦!”少妇售票员明白过来“到里面去打票”于是侧身向车箱里走出。
  
  “到那里?”
  
  “龙湾”
  
  “五元”
  
  “到那里?”
  
  “到筻口”
  
  “七元,找你三元”
  
  不知如何走过我身边,她立马朝前走,问另一个人买票。“喂,我的!”我将手伸出去给钱,她回过头“等下”我发现她的眼睛不是三角而是夙尾眼。
  
  她折回来,对视坐着的我,有点居高临下。“你们俩个人吧,到那里?”
  
  “两个,带自行车,到公田,一共多少?”
  
  “十三元一个,两个二十六元”
  
  “给”我将五十元递给她
  
  咣当,车子又停了,吱——车门放气似的开了。她立马弓下腰一面提起红蓝相间的蛇皮袋,一面喊欲自己先下的农妇,“抱小孩慢点下”那农妇一脸徘红,忽忽地抱起孩子,急忙接过递来的袋子下去了。
  
  “唉真是,只顾自己”车内有人议论开。
  
  “她也是搞不赢罗”少妇售票员丝毫没有责备。转过头又对着我“找你十四元”
  
  咣咣,车子晃荡了两下,我手扶的娇子的自行车也摇晃着。
  
  “扶好!”少妇的声音又响起。
  
  “怕砸到人呢”她好象为刚才的大声在解释。“你们的车蛮贵吧”
  
  “有蛮贵,最便宜的有二千多元”一遇到讲车子的价格我习惯性的夸大数额。
  
  “咦,真有这么贵,听别人说,我还不相信呢”
  
  “你们这是骑铁山啦?”
  
  “先骑铁山,然后爬大云山!”得意张扬地在脸上拂过。
  
  “骑车上大云山?!”她惊愕得张开的大嘴半天才把好整齐玉脂般的牙齿合上。
  
  “呵,小事一桩,我们一天都要骑一百多公里呢”
  
  “嗯,停下搞莫里?”少妇售票员冲着司机问
  
  “有人要搭车”
  
  “那里?”她将头伸出窗外。“倒点,倒点,好象脚有点不方便。”车子缓缓向后倒。
  
  她跳将下去,扶着一位老妇上来,将她安顿在前排。仿佛车内不是来了位老妇,而是吹进了一股温情馨甜的春风。
  
  我和“骄子”在公田下车了。
  
  林伟后来建议今后坐车来,到铁山一带骑行后再坐车回去。
  
  我第一个赞成!
  
  五:紫燕花开
  
  年轻当知青时,逢早春燕子花开遍农田,不觉得什么,印象也宽泛。
  
  今天骑行筻口途中,猛见大面积燕子花,新奇,欢喜的劲头着实让自己惊异。
  
  一路骑来满目金黄的油菜花,褐色墨色的山丘,山坡上一片葱绿的草丛树木,披上细绒般的阳光,柔和,优美又清旷而朗丽。远处天际的淡蓝,稀薄的云絮,红白相间的农舍,依稀可辨的牛影点点,春风将它吹成一幅飘荡的画卷。近得伸手可托,可一会儿又飘得远远,让人有种酒醉后的昏昏然。
  
  一行骑友,骑得出奇的慢,也无人说笑,各自东张西望,仿佛沉在这乡村的春景和自己的想象中。
  
  “咦!”谁突然打破沉静,惊呼起来。拐过弯,刹那,紫红的光华犹如洪水般冲来,直泻到脚前。我惊慌的急刹车。这猛然闯来直击心脏的美感,让人猝不及防不知所措。
  
  仿佛是激进的旋涡不由分说地将我们一个个的旋了进去。
  
  那一张张蹦起的,那一面面灿笑的,那一点点闪烁的镜像,同花一齐与花一样,紫色、粉红、奶白地交融涌动。风的招摇,笑的浪声,与光一齐象光一样堆在紫花绿茎上,压得每朵花都宛若低眉羞赧的少女般。
  
  我躺下来,紧贴松软的春泥,眼前的细花清晰地可以辩出一层又一层紫红紫蓝紫白,辨得出扁豆状的花瓣,纺锤似的花蕊,青丝般的花茎,连叶上的如痕的细纹都清清楚楚。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幸运的探密者,看到紫色中粉红的慢慢渗入,象窥见神秘又神圣的爱地诞生;目见紫色中银蓝的静默流入,象是一股紫色的热情悄悄的在心底里燃起;咦,紫色的花叶中毫无声息地渗漏出奶脂般的柔白来,浪漫、优美、动人。
  
  让心感受这分多么难得的美艳,不忍它象梦醒后的消散。我眯缝着眼,那碎细的花,纤细的茎,迷蒙得如光斑在眼前闪烁。那无数五角星,六角七角八角的星光,先是一线线,再是一股股,汇成瀚渺一片,从身边一直涌向天涯。涌向愈加的混沌与迷蒙。
  
  我分不清如梦的花,还是如花的梦。花季是个做梦的季节。
  
  一年中所有的梦想都在这里汇集,神秘激撞着热烈,迷醉复现执着,媚惑透剔着唯美。一年中所有的种子都在此时盛开,于是才有夏的深绿如瀑,秋的果实芳菲,冬的凝雪皑皑。
  
  紫燕花开了,久违的花,让失去梦想的我回到了久违的梦想年代。
  
  哟,明白了,让我惊异,还有如此烂漫的梦想!
  
  六:铁山人家
  
  到铁山水库,骑友一股脑地爬大云山去,留下我与从平江赶来的“顺丫”他们汇合。
  
  “顺丫”他们来得真快,但爬大云山的骑友还没下山。于是,同“顺丫”在铁山水库的岸边散步,打发等待的时光。
  
  绿色已泛上山丘,水却没有跟着增加,浅浅地静静地如一溜平地。水中小岛,一层垒一层褐红的土堆,其实是退水时波浪留下的印痕,曲折地延绵,仿佛是回忆并呼唤着水波的旖旎。
  
  薄云中透出的阳光,宛然刚收摘的棉屯,东一堆,西一垒地座落在湖中山坡。远处的山峦,浅蓝,灰蓝,深蓝,黛黑的极富层次感的铺开,又弥漫着极薄的氲氤,偶尔,一只白色的影子从水而跃,象颗流星似地,划向天空,随着吱吱的响声消失在一片微茫中。
  
  春天还不到蓬蓬勃勃的时候,刚脱离冬季死寂般的沉闷,于是就有这幽静与空旷天地让我们自由自在的,彻底地放松。
  
  拐过一个山坳,蓦然,我发现土砖平房。
  
  依山临水的平房。属典型的江南乡下的三连间,中间堂屋,两旁是睡房和杂屋,偏房是开伙的厨房。退后几步远,就是猪栏和鸡窝。房前三四个团桌大的地坪,坪下齐刷刷地陡坡,再下面,篱笆小筑围着绿色的蔬菜和开着粉红或纯白的桃李树。再望过去就是浅如池塘的湖了
  
  “咦,这里来过”我掉头对正四处张望的“顺丫”说。
  
  前年,同打羽毛球的朋友结伴游玩。向这户人家讨过茶喝,不料两位老人极热情,倾其所有,把花生枣子都拿出来,尤其是那茶还是最客气的鸡蛋茶。还引我们到后山的摘扳粟。清甜,嫩细的扳粟好久还留在舌尖上慢慢地回味。
  
  “汪,汪汪—”狗朝向我们叫着,尾巴轻松的摇摆,还算是友好。
  
  “呵,来人啦”手拿筛箕,身穿蓝袄的老妇人打招呼。
  
  “稀客,稀客,”那熟套,好象认出我来,接下以为会说“好久没来”猜测显然错了,时隔二年,怎么可能呢?
  
  “细爹,你拉咯好呀”“顺丫”学一腔地道的东边乡下话。
  
  “好嘞,托你们的福,好嘞”
  
  “来玩的,看花?”
  
  “嗯,冒事玩哈子”
  
  “天气不好,老下雨,看花还要晚点,就多就香嘞”
  
  “喝茶,喝茶”老人端来的茶里有生姜,芝麻还有椒子。
  
  “好喝,好喝”带着茶跑的“顺丫”不喝自己的,对姜盐茶赞不绝口。
  
  “住到这里真好!”由茶引起“顺丫”的感慨。
  
  是呵,住到这里,免去了水泥围隔,免去了天空的灰暗,免去了街道的喧嚣与人际的浮燥。住到这里,就不用特地探春,寻春。春天的气息成天包围着你,浸润着你,你因依山傍水而超逸而优美,你也会如春天一朵花儿盛开,如春天一束阳光盘恒,如春天几许雨露和鸟鸣。做一个散淡的乡野之人,万虑洗然,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回归自己,如入那山那水,分不清彼此!
  
  七:花叶落魂
  
  我们骑行来到新开园林花圃。
  
  主人充分地利用土壤,让树丛密得渥绿如起伏山峦,让花丛一垒又一垒如多彩的丘陵。远远望去,近乎仲春的繁花似锦,林喧鸟鸣。可待我们钻进林丛,向上密不透天,向下苔藓如水,四遭都是花影香风。
  
  “快来,到这里照”“微笑”的惊呼,让几个女性疯样地跑过去。一团殷红如烈焰的花树下,仿佛是舞台的布景,一个个象要过演员瘾似的。设计着,变幻着不同的姿态,七情六欲的眼神,让有故事的人的故事象花一样烂漫,将人生的过去和将来染上花的色调和想象。
  
  早春早开的花,仿若秘隐而强大的神灵,引导人们吐露自己的隐秘,无所顾忌地渲泻灵魂深处的情感。它欢乐,几乎歇斯底里,它忧郁有如葬花般地悲悯。
  
  这种大起大落,一荣一枯,正是由于春花所引起。你看,不远的前方,触目一地的落花,在长长的枝柯曼生构成黑洞中,花色在黑的尽头顽强地撑开一袭幽晦,闪现凄美与高贵的光华。同一时空里绝然对立的景象,同在春天演奏着生命的繁华与衰微。是一个怎样的悲悯?又是怎样一个感慨!
  
  早开的花无疑是美丽和快乐的,但早落呢?
  
  我在想象它飘落样子,想象在明媚中辞别摩挲温软的微风,辞别喁喁低语的鸟鸣,飘零在潮湿残留雪冷的土地。想象它此时躺在青苔湿地上,灵激的漂缈浮动,香艳的悄然纷呈。我走进了这一片华光似的落花,独坐。在光与阴交错中领会、体味、深思……
  
  我终于看到了,想到了!
  
  花的飘落是一种勇气与顽强。顶寒气而早开,报春之消息需要难以想象的勇夺,那么在春光如此明媚中早早面对宿命,用尽最后一息去展示生命的归结,维持生命的艳绝与高贵。就更是极至的顽强与从容。
  
  花的飘落是一种大美,因为它让色彩具有神圣的动感,瞬息的变幻与消逝,留下无垠的空旷与永恒的想象。
  
  花的飘落是一种刀刻般的启迪,它用香消玉殒的毁灭告诫:生命当是珍惜与珍重每一天,直至死都俱有崇高与美的血统与气质。
  
  花叶的飘落里我走近了一个高洁而美丽的落魂!
  
  草创于二零一一年四月十七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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