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马3,8,10,13。3、8、10、13。3!8!10!13!电视屏幕上那个新闻女主播的嘴巴从O变成了一,又从口变成了四,像不断变形的轮盘赌,最终锁定成了一个日的形状。3号。3号。3号。叼,又是3…
王莫之宏亮曾经在电视上看过一则有头无尾的新闻报道。居民们因为小区里要造养老院而奋起,面对采访镜头,他们爆发出的力量仿佛正在造的是化工厂。这则新闻长达四分多钟,宏亮是和妻子、岳父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观看…
张玲玲但每个五月,不安的树堡群依然颠荡于成熟的茂密去年已逝,它们仿佛在说,重新开始,重新,重新。——菲利普·拉金《树木们》五月下旬的青年作家写作班共有二十五个人参与,六个女性,剩下的全是男性,年龄在三…
陈思安吴媛因她个人的困惑而非课业的疑难敲开我办公室的门,这还是第一次。相信她在决定选择我作为咨询(或说倾诉)对象之前,必然已经历过大量的挣扎和心理建设,然而企图保持平淡镇定叙说的努力在不到十分钟内即宣…
邓安庆一夏阳出了火车站,还没来得及环顾一下这个陌生的城市,胡珍珍就已经跑过来了。虽然十来年没见,胡珍珍还是老样子,娇小俏皮,连笑意都是熟悉的,她一手接过夏阳手头的行李箱,“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夏…
王占黑一李清水的妈讲,小姑娘家,年初一不作兴喝汤的,喝了汤,出嫁那天就要落雨。李清水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只管站起来伸出自己这把小调羹,舀上扑扑满一碗,晃荡着端到齐平下巴的位置,咕咚,咕咚。两只乌眼…
董夏青青有些人想说什么,就能说出他想说的。但他自己的痛苦和诉求说不出来。钱不够还要找好大夫、给孩子用好药,就等于在没路的地方走,没手还要抓东西。从穆哈吉尔家新上漆的窗户望出去,山峦在雾气蒙蒙的天光中冒…
盛韵在克罗地亚首都萨格勒布有一间“失恋博物馆”,创办人欧琳卡·维什蒂查和德拉仁·格鲁比西奇曾经是一对恋人,分手后,他们没有像很多人那样,把与恋情有关的东西全部扔掉,而是保留了下来,并就此开始向全世界收…
尹婷婷“我从戏剧中学到,在生活中当作偶然所忽略的东西其实都有某种意义。我的儿子和他父亲都想成为作家并非简单的偶然。三十年后,在这里,在恩格然,和我儿子的父亲相遇并非偶然。我的儿子也跟他父亲一样饱受没有…
张怡微海明威的短篇小说《世上的光》(TheLightofTheWorld)得名于《圣经新约》。《约翰福音》中第9章“医好生来瞎眼的”一节,耶稣看见一个人生来是瞎眼的,门徒问他:“是谁犯了罪,是这人呢,…
孙孟晋“我很清楚,我是一个不断尝试新事物的散文家,同时也是一个生手。我觉得生手是一个很好的状态。我想应该是罗兰·巴特说过一句关于生手的话,他说:生手的妙处在于,它与情窦初开类似。而我就在书写着我所热爱…
wanze啊!那个女的走过我身边,惊叫了一声。然后捂着腿,一瘸一拐地走开了。她回头瞪了一眼我手中的绳子,大概认定我的绳子绊了她。有病!她的眼神叫道。大太阳的,一个邋遢大叔手里垂着根绳子呆站在大街上,绳…
昕格深夜,写完一份數据分析报告,胡宁摸出一根烟点上。书房过分安静了,他歪着头想,上一次感受到这份寂静好像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胡宁总是自己一个人,坐在仅有三平方米的小书房的角落低头看书,往往…
九个妖窗外氤氤氲氲亮起来的时候把房间里的灯全部关掉可真美好。手机播放器歌唱建筑一个幽微角落的穹顶或者走廊。嗫嗫嚅嚅哼哼唧唧细细密密。對这样的时空的迷恋据说来自昏暗狭窄的母体,以及羊水内部听觉系统细小的…
胡子大王“喂?”“你快看外面,现在有月全食啊!”“是吗?从我这里的窗口看不到啊。”“等下我去楼下看看。”“多穿点衣服,现在外面好冷。”“看到了!是红色的!现在还只被吃掉了一个小角。”“你看过月食吗?”…
健崔这里:语音,59秒。那里:“等我拿一下耳机。”那里:“你说的我都懂,但是你得让我想想,或者你等我周末的时间吧,可以见一下。”这里:语音,43秒。这里:语音,12秒。那里:“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怪你,但…
地下城主被留校察看了,我们在他家等他。他家就在公路边,地下城主的弟弟马尔科拿出了玉米片和橘子汽水。马尔科是一名圣骑士,他为基督的荣耀而战。寒假以来,马尔科已经当过很多次圣骑士了。这些圣骑士的名字都叫瓦…
韩松落红鞋杨小萱家里,有两双鞋是动不得的。一双是她姥姥留下的绣花鞋,粉红色的底子,绣着精致的花样,藤缠蔓,蔓缠藤,藤蔓之间,隐藏着花与鸟,虽然已经有点变色,拿在手里,还是有种“不可能是真的”的那种艳异…
赵松寿动荡的淇水,在艳阳下涨满着。几天前,混暗的水流刚漫过模糊的堤岸,连续数日的暴雨就忽然停住了。大风仍旧在持续,把天吹得碧青如洗,看不到一丝的云。上午,船升起帆,解开缆绳,乘风向北疾驰。明晚前可抵达…
曾园一午饭后,我在大岩石的后面“口占”了几句诗。回到办公室我拿出笔记本,用钢笔仔细写了下来。诗好不好并不重要,必须引起注意的是我的手写体。其次,是它的个人化、它多余的墨迹。在古老的中国,这是个专有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