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翔1一杯酒邀我,穿越江山,穿越比文字,有温度的江山。一杯酒,告诉我江山,意气风发在酒的容颜里,才如此多娇。才有万卷精神,让我在大地的,另一片温暖处,痛饮事物。痛饮晶莹得泪滴一样的水,折射出的人间。没…
周庆荣三杯茅台之后,我原谅了自己一切奋斗中的不完美。让一个男人的味道充满酒,目光可以不清晰,如同冬雨后茅台镇随便一座山的上空腾转的雾嵐。谜一样的往事预言着未来更大的谜。血液中有了酒,心中就只有一条河流…
爱松月环形山和龙翔路之间,隔着风,隔着光,隔着肉身。我被气味捕捉,它,摇荡梦境之外,呼吸秘密之中。她并不在意,一路找寻的意义,蓝挎包碰触,比一个深渊更具威胁。三种命运,连番催促梦境,呈现三个交相缠绕的…
卢静1五指颤抖的老人,音调却异常坚定。一个冲锋的兵,胸脯急剧起伏。喜极而泣的老人,十指滑翔成一只鸥,飞掠过往昔南方的木棉,北国的榴花。小心翼翼打开立功证书,双唇翕张的老人,念不够人民功臣四个大字。我们…
王崇党人开口,先是烈焰,尔后烟灭。——题记知也初春,匆匆路过知也禅寺,衣衫被开满梅花的枝条钩了一下。夏天,去见大和尚,他说莫开口,话语出口就是悬崖。你身上的繁叶都是说话的舌头,争相替你开口,每一句都是…
谷莉悲欣交集一个被纪念的人,脚步早已失去了声音。但那行迹宛在,遇见,就化成了一根线。牵引的力直入肠胃,搅动难以名状的滋味。茫茫然到急火火追寻,从开元寺到清源山,从清末民初到2019年的晚春。近了,近了…
洛迦·白玛最黑的夜怀着最广阔的爱夜张开一整片天空的黑,拥抱大地,拥抱高山、汪洋,也拥抱苔藓与枯叶。狩猎者安静下来,熄灭眼底的火,收起蠢蠢欲动的牙齿和爪子。佯装的锋芒被安抚,那些在白昼里显露,身负使命的…
王忠民鸡鸣总在夜的最深处,递来第一缕暖暖的问候。每天,以一种奋进的姿势,把头伸向东方的苍茫,在浩淼天宇里,牵出第一缕光明。啼血的歌唱,在染红的云中,惊起希望。所有的白昼都在积蓄力量。所有的痛苦都在欲振…
司念一东起乌鞘岭,西至星星峡,南侧是祁连山脉,北侧是龙首山、合黎山、马鬃山,地处黄河以西,形似走廊,河西走廊特殊的地理位置注定被标注在史册。祁连积雪融化,黑河、石羊河、疏勒河孕育了生命。狭长的咽喉地带…
年微漾1今年的秋天,来得比以往仓促了一些,几场台风刚过,气温便骤然下降。有天傍晚,我关上窗户,发现天竟过早地黑了。窗外华灯初上,行人神色匆匆,多像个借来的夜晚,美得令人惶恐。那时,一大把落叶在空中流离…
蒋志武七月的太阳七月,那些背离了太阳的人,都走在黑暗的路上。山峦上,巨大的背影如谜,一棵树,枝干中空,被时间冻结了。中午的凤凰花在水中辗转。蓝宝石,令人兴奋的颜色,有天才的闪光。七月,大地的凉意。一个…
纳兰象征交换含羞草、百里香、佛肚树——仿佛這不是一个称谓或名词,而是一种被小件寄存、防止遗失的品性。就像丁香,唤醒一场芬芳的相遇。就像喜鹊,传递佳音。在等价交换取代象征交换的年代,虚假需求和能指的剩余…
潘玉渠过客加速度敲打着每一根枕木——让目的地在自身的战栗中渐渐失去意义。当我目送上一列火车远去,这座城市固有的浑浊、坚硬,被慢慢稀释;一个个平素忽略不计的场景,渐渐聚拢为一个完整的故事。它越来越远,越…
拾谷雨降临与告别作为你失去的部分,那些轻触你的泥土释放出久别的温暖,色彩是你终其一生试图摆脱的影子。在寂静中,植物在发明语言,以童年和衰败,凿击新鲜的种子。星辰在延伸它的高度,空旷,凛冽,这是生长的事…
田凌云我的黑眼圈是一座高峰我的黑眼圈是一座耸起的高峰,眼睛是它脚下承接阴影的湖泊。黑眼圈涉猎白天,成为君王;在夜晚被黑捕捉,变为巨黑,和无数黑一起入睡,跳静止之舞。它用黑色的五彩,令人眩晕,站起又跌下…
香奴灰喜鹊南方,绿得险象环生。苍苔湿滑,常年的葱郁里隐藏蛇蝎,每次穿过竹林里的小路,我都感觉到了惶恐。竹叶充满敌意地划过我的脸,吐口水,弄脏我的衣襟和袖子,她们恼怒的是我能区分四季,我的心尖保存着千秋…
杨玫它是用母亲的泪水洗出来的。炊烟,她天天要写的诗行,发表在天空上。清风,跳舞着偏旁。它是用父亲的汗水洗出来的。麦田,他年年要写下诗行,发表在大地上。白鹭,飞翔着一行行思念。它是用浦阳江的水洗出来的。…
谢艳阳山风,沿着五月的额头驰过。雄鹰张开翅膀的宽度,留下一枚剪影,贴在蓝蓝的天上。哗哗作响的叶子翻起绿浪,绿绿的浪一波一波在海拔850米的山之巅涌起,一声声拍打着阳光。一串串阳光镀在葡萄上,葡萄顿时绿…
北城山地草原。在时间里聆听,生命的气息。久久,劈风而立。一筆苍茫,天地浩瀚,水墨鹰雁,翱翔千里。沙地上,历史半裸,发酵成一纸感叹,被风痕剥落,流向民间。故事边跑边藏起明了的行踪,箴言在转弯处埋下伏笔,…
唐政一个人的黄昏一个人的黄昏,遍布乡间。灰白的炊烟有些虚弱,刚过房梁就散了形。隐约有鸡鸣狗吠。每一条山间小道,月光洒在树梢上、地坝里,像老年的斑。昏黄的光线透过窗玻璃,有几只鸟儿正在归巢。还有几只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