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石小矮人只是他们名字的统称,他们没有具体到个人的名字,他们的相貌几乎一模一样:兽袍,长发,浓胡须,宽脸庞,蓝眼睛,厚嘴唇;邋遢,博学,激情,好奇,乐善好施;畏光,人道主义,胆小,食量惊人。你根本分…
麦豆一午休时间或者清晨时分,当一只狗把你从梦里吵醒,是一件沮丧的事。什么时候开始,狗吠成了一种噪音?平心静气下来,侧耳倾听,你会发觉狗吠声在众多声音中的分贝并不高。马路上汽车与柏油马路的摩擦声、对面单…
蓝星其实,你应该知道,我的目光超过了白色鸟群的方向。那里的蓝,我希望是嚣张的,甚至是从一场掠夺开始的。再隐秘的伤,也还是伤,总不如一场火葬来得痛快。风中构思,雨中锻打。海有自己的骨头。学着海,借助自己…
追风筝的人从清源北路往前,走进了一家书店,书架上有一个追风筝的人。当手握住细线,纸筝高飞,而风呼之欲出。现在它如此自由。抬头一看,我发现了天空晴朗,白云在头顶转悠,正好在一所高校的塑胶跑道上,一个放风…
伊甸散文诗仍然面临一个尴尬的处境:一方面,散文诗的创作、发表都在繁荣起来;另一方面,散文诗在许多人心目中仍然是无足轻重的。要改变这一尴尬局面,散文诗必须奉献出更多的经典之作。散文诗写作必须有难度。有难…
伊甸血血是人体里的河流,也是人的精神的河流。它试探,迂回,凝滞,跌落,冲撞,畅通……它冷静,悠闲,焦躁,忧郁,狂热……几乎所有的河流都有一个伟大的目标——浩瀚无边的大海或者辽阔的湖泊。血有没有目标?如…
叶梦“就散文诗而言,我们如何在当下写出高质量的作品?”面对这个命题,仿佛面对一个陷阱,我犹豫着要不要跳下去?目前的一切对于我都是新奇的,散文诗的多元发展让我看到散文诗文体潜在的生命力。作为过去与现在以…
叶梦云霓之舞一切都有暗中约定,只是我不知道罢了。坐在前舱靠窗的座位,缓缓地飞升到万米高空。啜一口热咖啡,往舷窗外一瞥:如此壮观的云海,恍如无边际的剧场。始料未及的表演早已经开始。没有疆界,没有边际,云…
倪宏伟裝满云朵的忧思许多神秘的云朵,飘浮于天宇,或化为雨水,或变幻为美丽的岛屿。我们守候的时光,像淅淅沥沥的雨声,听得到来的脚步,看不清散开的影子。灯光映照着宽敞的屋子,尽管满堂辉煌,却猜不透夜行的路…
王琪草木白雪过后,所有的草木,与一场春风,握手言和。故乡的原野,是我梦中的新娘,眉黛含春,桃腮含笑。春光融融,一行白鹭飞不过故乡的山头;杨柳依依,两只黄鹂啼不透苍茫的暮色。古老的村庄,像一支发芽的民谣…
张晓林挂过盔甲。见过唐王。在那个黑夜,与万千兵士、唐王盔甲为伍,挂甲树啊,见过多少秘闻,看过多少漫漫长夜!1540年的苍茫呀,一部写在大沽河之滨的《资治通鉴》,充满了多少风雨如晦,写下了几多朝代兴衰……
西厍诗人理应允许任何一棵树,或者任何一种树,在春天进入他的诗歌园邸。在秋天同样如此。他的诗歌园邸应该对所有树种无差别开放——阔叶或针叶,乔木或灌木,木本或藤本。但是在四月的尾声,他却只邀请了一棵香樟—…
许玲琴水麻看到这枝条,忽然想起:“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抽打在我身上。”潜伏到我的血液里,每个音符都在跳动。大概是水麻的果实一串串,柔软、饱满、密实,给了我绒绒的错觉。站在果实的身上,倾诉温柔…
何文何是我人间的姓氏,但将荷叶当作草字头,顶在头上遮阳的童年最接近我灵魂的姓氏。走路都带着水响。清澈从纯真的眼里淌出,世界被我用观看的目光清洗。丢掉植物的属性,西装包裹的身躯早已残败。佯装高雅,满嘴颂…
何瑶兰荇菜不一定,被赋予诗意;也不一定,要有女子,窈窕生姿。我见你时,小雨蒙蒙,只有一个不大的废池塘。我见你时,你正在做梦,你的梦境庞大,迷雾弥漫,如山如水。有时梦境也小,唯一女子,在冬夜湖中裸泳。我…
燕南飞1无论怎样飞翔,都是把时光赶走,或者浪费;无论手掌上是谁的影子,都是在路上流离,以沉浮为景。尝遍每一个湿漉漉的清晨,从未把天空放在眼底,那里装不下江山深重。你且放心游弋。天下,是一道宴席,再不会…
韩簌簌1一个中原人,骨针挑出的水纹使双颊颜色深浅不一。土里刨食的部族,图腾一开始是黄土,接着就是水。他怀揣谷物和草籽,一步一步,他要寻找水源。2如斯,一群中原人,怀揣粮食和水,心中就有了底气。他们面前…
海清涓马车车轮碾过的痕迹。是大地的伤痕,还是马的伤痕?两轮马车不肯告诉我,四轮马车不肯告诉我。封神榜不肯告诉我,甲骨文不肯告诉我。南北到东西,东西到南北。短途到长途,长途到短途。不论是人间的车夫,还是…
黎子1当你年轻的时候,应当成为某种动物。带着清澈的,湖水一样的。眼睛。猫头鹰是你的兄弟,河畔啃食青草的白羊是你的姐妹。蒼虹的优美弧度无你柔软,万物的灵王向你谄媚。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知道。但不在乎。…
薛菲雨水笼罩唐布拉七月,雨水笼罩唐布拉草原。路绕开了路,雨熄灭了所有秘密。今夜,明亮的只有哈萨克毡房,只有不竭的泉水,只有雨。今夜,只有雨在听雨。今夜,睡眠终于被寂静尊重。喀什河奔流,只有这匹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