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君一只只被拴住的麋鹿北国的冬季里,没有一个人不談论大雪纷飞每一棵叶子落光的树都是一只只被拴住的麋鹿即使积雪压枝,也要睁开双目发出孱弱如雏鸟的啼叫在白色的刀锋中蛰伏然后,浴火重生将所有事物,逐渐从刺…
紫凌儿春色这人间草木,你是知道的它们有鲜活的声音和形狀让我不断想要借用一些抽象的事物来形容我们,最近的一次谈话隐去性别、多巴胺、渐次显现的软肋姹紫嫣红的幻想与渴望以及在告别之时攫取的那些喜欢让我相信,…
赵俊在见山庐写作众多日子带你来到此刻在木窗的接缝中竹子的纹理在渗入渐变出童年粗糙的雏形这让你重新收集那些夜晚就像儿时用酒瓶收集萤火虫作为留守儿童你从不牧养恐惧只留下一段孤独的尾骨房屋在雨水的胚芽中发亮…
郑朝阳霜降日晨起,不见霜花而双荚槐,也没有遵守季节的约定南方的事物大概是这样推迟暮秋的来临像我时常忘记年龄除了几滴露珠稍有别意,一次次垂落飞累的蛾子,抱紧一枚落叶在我行经的路旁,安安静静地延续花期瑞溪…
熊永富村树村树枝叶相望,彼此取暖彼此吮吸春雨和甘露,彼此献出阴凉在天空下,恋爱结婚生子作为村里的一员它也有过爱恨和悲欣也曾被铁打的斧子咬伤春天过后,村树生长着步入夏日的阳光,让村树意气风发而你没能和村…
赖微由艾草想起及其他那些艾草,叶背灰白将整个季节的植株翻遍之后藏于叶片后面的脚步向你走来漫过根茎的水声越过你的想象四月的河流,一退再退春风压不住流水的惊慌。你把体温计藏在腋下读数,一群水鸟飞过额前一朵…
叶逢平一条石板街生于莲西村,居在潮乐村这个问题相隔一条石板街的距离纠缠我的一块块石板没有门牌号,一直抛出疑问句——我的感情不是硬邦邦的如石墙上的苔藓,错落有致尘土南来北往,都在门外是尘世。门内的就是家…
韦廷信插秧秧苗入穴时至少是两棵这样它们不会孤单轻轻一点,秧苗细细的根须便迅速地抓住泥土风吹过的时候它们会有一些艰难弯着腰,紧紧地抱在一起我们一步一步往后退着用身体在水田里一个字一个字地书写什么是绿意盎…
致一只鹞鹰在河北丰宁与内蒙古多伦的交界处,我看到一只迎风的鹞鹰,在空中一动不动,两只翅膀如刀剧烈地保持平衡……在这满地起黄沙的时辰,也只有它敢与太阳中的耀斑逼视这就是传说中的“海东青”吧:它曾飞越万里…
郭鹰1黄念溪是被一阵紧接一阵的鸟鸣声吵醒的。他推开窗户,仿佛推开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只见眼前一个偌大的庭院,阳光大方地洒落在各个角落,被雨清洗过的天空清新透亮。院子前大石头上,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伫立…
一笔1.我与自己我已经退休在家三年了。每当冷寂而按捺不住的时候,我都会去永吉市森林协会所管的那一片公益林园子,站在山坡上看着,园子里的动植物们并不理会我,树干挺拔,树叶翠绿,鸟叽叽喳喳乱鸣,一副“敬而…
吴刘维床是傍晚送来的。送床的师傅一阵磕磕碰碰之后,床像重新活过来,大模大样地趴在房子中央,占据主卧一半面积。这时候夜晚正临,它的现身,像在提醒主人它的夜工作者身份。这套位于海岛大学东门早已装修的新居,…
琪官1男人自雨夜来,带着一身潮湿的烟草味。他身穿云灰色大衣,拉着便携式行李箱,像一条被诱饵拖拽住的大鱼般游进旋转门,继而在玄关处立住,将黑伞捋顺扣好,插入伞架后开始四处张望。从男人紧张的神色和我的记忆…
鬼鱼可能对自己的死亡早有感知,弥留之际,姨父让他女儿文渚拨通了我的电话。尽管说话一如既往的不利索,但那时他的思维是清晰的。他在电话里缓慢地交代后事,说把文渚托付给我他放心,又说人生是一场大梦,兜兜转转…
叶临之《海边的中国客人》是我“中西亚系列”小说的第四个中篇小说,与同系列的《伊斯法罕飞毯》《中亚的救赎》《我所知道的塔什干往事》一样,这也是关于中国人在亚洲腹地的故事。在全球化的年代里,我深入考察后发…
叶临之1如果说有意外的话,在莫哈琳大街上,沉河会遇到熟悉的中国客人。客人就是他的前导师程华。十多年前还在S城时,沉河就认识程华了,那时他还是一名学生,程华是他们学院的座上宾。沉河的原单位S大学在教育界…
诗人、评论家波德莱尔提出了艺术之美的两重性特点,他说:“构成美的一种成分是永恒的、不变的,其多少极难加以确定;另一种成分是相对的、暂时的,可以说它是时代、风尚、道德、情欲,或是其中一种,或是兼容并蓄。…
李凌青山,绿水,是人类得以生生不息、薪火相传的家园。“每个人的心里都需要一片绿意盎然的春色,每个人的心里都需要一片宁静安详的港湾。”福建长汀作家杨笔的小说新作《春到画眉岭》,带我们走进一片绿意盎然的春…
陈朴读叶燕兰的诗集《爱与愧疚》,如果要用三个词语来表述内心的感受,第一个是相见恨晚,第二个是主题突出,第三个是心境袒露无遗。缘何?一者,当下诗集汗牛充栋,“乱花渐欲迷人眼”,常常是读后才顿觉悔之晚矣。…
王娇华老太太姓黄,生于1932年,她公开宣言:人生在世,她就要吃光花光用光。其言行在小城广为流传,大家私下都叫她“三光”老太太。老太太的衣服要穿夕阳红服装店的——小城中老年人时尚服饰专卖店。虽然她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