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莺1中午,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莺儿,你在哪儿呢?你能来我们家一趟吗?”这声音很大妈,很陌生。后来才知道打电话的是住平房时的老邻居杜大妈的儿媳,小杜大妈。我到了她家,就看到了九十三岁患帕金森综合征的…
管朝涛1.迷人的隔岸路21世纪的前十年,一波又一波的老式城中村拆后重建高楼。那些原本污水横流,电线和光缆像蜘蛛网一样的网状街巷,一个形成多年的生态系统,在推土机和钩机的撕咬下,顷刻间便化作了建筑垃圾。…
郭义清第一次相遇白茶,缘于小时候在外婆家。从家里到东平,总要跨过一座石拱廊桥,桥的那头便是外婆的家。外婆家住在政和县东平镇,小时候,每到外婆家,常和小舅到镇里东街尾官桥下的水井抬水喝。听外婆说,官桥后…
陈树彬1“工不出头,磨成老猴。”潮州一句俗话,话是“俗”了,理倒不糙。大凡有点生活常识的,不难理解,打工,是辛苦的。苦倒是可以忍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问题是,不讨好。单单打工,是很难出人头地的…
杨文蓉1画室的阳台外,传来了几声老邻居小麻雀清脆的“啾啾”鸣叫声,我这才发觉,又是凌晨了,此时的天空透着幽幽的紫灰色。微微的晨风中,几片淡灰色的薄云在空中无声地流动着,显得格外的宁静。初春的闽南,春夜…
张建光谁能想到,影响千年百世的“鹅湖之辩”竟然以诗开场。发生于公元1175年武夷山北麓的“鹅湖之会”,是朱熹与陆九渊兄弟辩论学术的会议。辩论之时,两派观点尖锐对立,后人评论连篇累牍,且意见不一,连争论…
萧春雷澜沧江中下游的临沧、普洱、西双版纳地区,高山入云,江河南流,太阳转身,无数乔木型大叶种茶树在森林里花开花落,吐露芬芳。北回归线和澜沧江十字相交,为我们标示出世界茶树的起源中心。有意思的是,滇西南…
陈蔚文1某次阅读讲座活动,一位原本认识的女诗人(或许称为诗歌爱好者更恰当)问我怎么看《月亮和六便士》中勃朗什这个人物形象。我有点吃惊她的角度。通常人们会把关注点放在主人公查里斯身上,他的原型为法国画家…
张宇琳露秋今年的露水从立秋到霜降,在我们或是更遥远的版图中辗转,无所事事然后丢弃,在树荫下留影看不到风,也听不到风声想到了遗憾却不知何来遗憾到后来,我忘记风停了这才叫人忘怀边界黄昏划过晃荡的衣角从你的…
吴小虫牙膏的用途最先感到寒意的,应该是那扇玻璃门她是物质的,也是透明的只有上锁后才能感到隔断這和隔阂属于两回事,心的距离抬头你只能选择微笑并且热情并且有时主动,包容不想让低飞的叶子垂地实际上,叶子一定…
郑泽鸿山腰盐场它是在一瞬间击中我的那晶莹剔透的白拦住去路手捧一堆雪輕尝几粒,微咸而清冽一旁的天空之镜盛放海水它们等待烈日的蒸发收集天地的灵气去分泌更多的眼泪文笔峰晚灯初醒电塔如武士托举天幕的镰刀文笔峰…
李喜林咳嗽娘的咳嗽,每年在冬天到来娘将肚子咳成一面漏风的鼓随着擂点的节奏加快深入冬季越来越急促的咳嗽使冬天漫长娘身影抖晃在炕墙上我捶背的影子黏在娘身上而后是:咳嗽,捶背二重唱响在慢得像蜗牛走动的晚上那…
黄清水童年书其实我没有童年。这件事从来没有对别人提起过我跟所有的草木一样想起童年时,都是风在动有时风吹动了我的鬓发,树叶哗哗响动,有时风打乱了我的衣裳,秋天来了,更多时候风吹得我睁不开眼睛,母亲啊我睡…
汪无际1妈妈,天要黑了,树叶要掉下来了南方,一缕淡淡的炊烟正在升起这是什么日子?天空有这么多乌云我们望着你,无声跌落的那一刻雨水,好像把一切都说明2虔诚的妇人,一生守着的风水像千层万层的山岩掏出的溪水…
邱守杰温和清晰的茶一定要选一个好的地方看得见绿树,溪流远去一些适时的鸟叫声衔着微风,和草木的摇晃来泡茶吧清冽的山泉水等待着沸腾水温恰好,就涓涓溢出咽下一个个声音口腔到丹田的丝绸之路,被打开在初秋午后的…
闻小泾听雨我在屋檐下等待着,听雨听雨从高空而来的曼妙声听屋檐在雨中痛苦地跳跃听一棵树,逆着雨势生长时被捶打的哭喊我不会把自己想象成一只燕子,在高空中切割着雨的方向我只是一只蛰伏于屋檐下的耳朵准备着听雨…
横行胭脂信札S先生你好十多年过去了我还在秦岭北麓的一座小城消耗着食物、岁月、汉语我可以想象在我们高温度、高雨量、高湿度的故乡棉花、水稻已上升为优势作物江汉平原的品质逐渐稳定这反倒令我有些怅惘日光之下,…
胖荣日暮落日被村口的老枫树挂住还没有落下去德宝婶从菜园归来塞给我一把青椒、茄子这青色和紫色的光母亲从手扶拖拉机下来取下铁锹和锄头我们这样的普通从寻常的烟火中得到意义蚂蚁们,鸟雀们,赶路者都在渐渐隐去要…
十月之夜在铁轨的连接处,灯缝补受伤的黑夜我坐在对面,萤火虫飞过河边的草丛星辰在天空中吐纳古老的智慧野茱萸在九月的阴影下闪烁隐疾的根多舌的雀鸟在纸上投下两道橙色的夜月光里的龙舌兰来不及消化溃烂的新闻绿芭…
陈树民斯诚和云妹到涧西玩了几天。斯诚觉得妻子云妹仿佛变了个样,不像平日的云妹了。那天他们去金鞭溪。清晨早早往溪边走。蓝蓝轻雾一缕缕一团团,在溪上和林中飘荡。溪流在林间朦朦胧胧、神秘地淌着唱着。一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