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然(内蒙古)1一枝荷在水塘中。采花人的眼睛里有一把剪子。你把笔墨一甩,说,请看,这就是香。2你赶忙起笔,枯干的荷立马鲜活起来。鸟儿扇着翅膀,寻找口粮。一个常年生病的人拉开冬天的窗帘。看见池塘有水,水…
蒲永天(甘肃)春天悄然到来,天气转暖,周围写作的朋友们早就待不住了,开始吆喝着外出。哪里有花开,哪里就有我们的脚步。亥姆寺的桃花开了,是否有兴趣去看看?我立即痛快地答应朋友:去!亥姆寺在邻县的一个小山…
夏文成(云南)打谷场打谷场的情绪,是被那些接连不断的连枷声,调动起来的。打谷机的轰鸣,将九月的欢笑,一次次推向高潮。那些稻子,穿着黄金的秋衣,借助乡亲们的肩膀,深一脚浅一脚,进入打谷场,再一次接受洗礼…
凌泽泉(安徽)早春吹着响亮的口哨吹着口哨的春风,赶着一群羊到发青的山坡上啃草。爱赶热闹的桃花涨红了脸,掩饰着滑到嘴边的话语,却不小心吐露出满坡的芬芳。钻进桃林的孩子们把追逐的笑声挂在枝头打着秋千,自己…
陈劲松(青海)姜古迪如*这需要仰望的孤独,冰冷,耀眼。姜古迪如,收藏起一场场隐喻的风雪,之后用明媚写下一条大河最初的、清亮的眸光。静默如谜。冰峰参差,褴褛,如饥饿的狼群。高地之上,大河尚未开声,风一次…
胡有琪(四川)立秋扇子还在翻动嘴皮子说“聊斋”,中暑的故事却已从一杯“立秋”的中药里豁然开朗,痊愈。闻讯的稻谷顿时万头涌动,抖落一身的燥气,赶来打秋风。一朵莲花立掌,淡看梧桐叶落。老子又说:“名与身孰…
鲁橹(北京)断翅。剪刀手蝴蝶有断翅,透明的羽翼只看得见发黑的纹路。青草坡上的断翅,在流光的婆娑间,反射出白光——却是一段残缺,一群蝴蝶的蹁跹,唯独,一只蝴蝶的坠落,那么不甘不愿。剪刀手,阴暗处的捕捉,…
宋晓杰(辽宁)长满香蒲的河边我还是来了,不早,也不迟。在我疲惫的时候,在我懊丧的时候。沟渠边,芦苇还是我喜欢的模样,微微地颔首,顺着风。苇叶推搡间,我看见紧实的蒲棒根根竖立,与芦苇并肩站成生动的风景。…
古马(甘肃)惊梦一我的宝贝幼子从我身边走失。失魂落魄的时刻,墙影如崖壁欲倾。墙的迷宫里雾气沉沉,不知历经了怎样的曲折,意外地穿过了哪一个锁眼,恍惚搜捉到一枚水晶玻璃球!噫!小小球体趋向扁平,带着类似桃…
童七(江苏)雪没有落到江里。在白雪落山脉的夜晚,青松和柏枝醒着。雪紧贴着它们下,把各种绿,染成同一种白。与那个夜晚同样醒着的,还有水姑娘罗塔纪。在她因年迈而与声音世界隔绝的时光里,只有这个夜晚,雪落的…
邹弗(吉林)Q,想你了。你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信念。这座城市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灰尘以及绝望的密集。我一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听到的各种声音都与我不相干,遇到的形形色色人都不曾与我相识。我边走边想,思…
侯乃琦(重庆)爱(之二)满天都是星子,爱,飘荡在意识流,像一只旧袜子。紧握回忆的脚跟,离爱是众生的功课。我清洗前尘,头昏脑热是不是爱?垂爱弱小像爱自己的孩子,爱美好的人和事物,又怕自己不配。爱途经的时…
伍岳(江西)阳明湖船只推开湖水,波纹里有鱼声喋喋。时隔多年,我再一次来到这里,嵌入八亿多立方米的水里。彼时,它还叫陡水湖,大约是为了纪念王阳明,又或者是为了得一个响亮的名字,如今,它叫阳明湖。但我还是…
黄鹤权(福建)日落以后落日,是一位史官,站在营前体育场中心劳作。一年了,上下班我都避不过它。我的任务,就是在它的指引下连续看稿,再敲打一个个复杂的文字,加入年度工作报告。直到傍晚七点,第一个分身下去,…
倪宏伟(四川)沙溪遗址掘开土层和沙砾,掩埋的石器、陶器浮出历史的河流。房舍模糊的迹痕,晃动着先民的影子。他们手握有肩石器,在青衣江畔的沙溪耕作,衣不蔽体。野外采集和狩猎的蒙昧,已被新石器替代。原始农业…
普光泉(四川)山里的幸福平平淡淡山里的幸福,有一部分来自于蓝色的天空,有一部分来自于生长洋芋与荞子的山冈。栎树从来都沉默不语,把安静交给日月。撒拉地坡在幸福的中间,平平淡淡,它身上的色彩一次次改换。一…
应忆航(浙江)早春,柳荫后恬静的西湖。一道闪电突然划过,尖锐的嘴刺破镜面,一个猛子深深扎入。一群鸬鹚,演绎着一场旁若无人的入侵。之后的几十秒,或一两分钟,具体过程寂然消失。当鸬鹚重出水面,撑开翅膀,蹭…
任俊国(上海)游泳,江河之上南岸书塾的坪前,是少年曾经游泳的池塘。游泳,是少年和他未来用一生阅读江河的方式,最好方式。我看见,清波阅读的每一页阳光都是新的。此时,池塘清波翻阅的是怎样一幅长卷呢。曾经,…
孙谦(浙江)秋风吹荡剑门绝壁忧伤使语词与沧桑之间遥不可及。我能触摸的忧伤,却随心境的秋风而起,在这亘古的峭壁之间徘徊,混合松针、落叶、沙粒和灰烬,与梦想和冒险交织在一块儿,令,道在群山之间的蜿蜒中上升…
薛梅(河北)打铁花铁会开出花来的,铁会开出妍妍的花来的。当打铁花爆亮的那一刻,除了套用戴望舒的句式,我实在找不出更恰当的语句了。民间风物,民间烟火,总是有着蛊一般的魅惑,令人欲罢不能。烟火是刚烈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