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俊明品读:《尘世的重负》,让我们看到一个诗人略显滞重、难以释然的面影。一本《重负与神恩》曾在多年前是我的案头书,也许对于诗人来说,诗歌某种程度上要比神恩更为可靠。而一个诗人,无论他持有什么样的诗歌趣…
一个士兵留下什么不应该埋怨一个死去的士兵什么也没有留下阳光活着风还在动日子界碑一样站稳了脚跟士兵花名册白纸裁纸刀复写纸直尺这是我当年作为连队文书抄写花名册的必备工具今天我要再次履行一个连队文书的职责我…
我们不可能全都做英雄,总得有人坐在路边,当英雄经过时为他们叫好。——威尔·罗吉斯方志敏那是一个无比黑暗的日子。由于叛徒的出卖,阴险的枪声正一寸一寸向你逼近。还有一双双贪婪的眼睛,也在向你一寸一寸逼近。…
英雄和他的心上人太阳落山了,西湖边的石凳上坐着排长和他的恋人。“邻居都在传你们部队要去打仗?”“是的!”“你快三十岁了,明天咱俩去领证!”风止了,水里鱼儿也不游,它们不忍心打搅……排长把恋人的手捏得紧…
拨动心弦的庆典一黄浦江畔红旗招展歌如潮四艘战舰依序停泊威武雄壮热烈欢迎首长好旗语高扬这一天是你的生日海军护卫舰八大队你已经整整走过六十年我作为大队的一名老兵应邀参加庆典这一天是我“解甲归田”的第五十四…
热爱这枝枪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道堑壕一座环形高地一个随身携带和移动的堡垒一个士兵有一千种理由热爱这枝枪就像一个婴儿有一千种理由咿咿呀呀,热爱他每天含着的奶嘴或者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恋人想象成继承你天性的孩子…
背着手走路的人面部表情真忙忙着应付前面的风云变幻让手在背后去处理背后的后顾之忧背后手指头的伸展或弯曲是小动作也许是大阴谋总之一个人的机密不在心里在背后背着手走路的人在中国最起码是一种潇洒那神气的样子似…
柆柆对诗我们采取什么态度最好?把诗当成某种递质,让诗说出只能经由诗才能说出的东西,而非小说、散文所能触及。诗也是唯一能让人魂牵梦萦的东西。故地是春马的诗歌萌芽和扎根的地方,不管是风吹草动还是枯枝白雪,…
春马爱上路人今天,我竟大逆不道地爱上一个路人,一生只见一次的人。樱花凋零还会有时,与其爱上路人,不如爱上沉甸甸的寂寞。也许有一天,当我开始真切的怀念,就在那个路口,还会再一次出现一个温雅的女子。当她迎…
春马在读第二遍的时候,我猛然发觉,那个待评的女诗人,她即不是作为女诗人在写情爱,也不是作为理性的女诗人在写哲学,那么,她在写什么?耳机里随机播放那首《心花为你开》,我想,这样妩媚妖娆的情歌,和柆柆的诗…
柆柆钝刀我该为什么而称颂泥浆中打捞的一颗星溃烂时代中的一颗智齿你是持刀者刀尖钝而有力在无常的灌木丛你教你的双手投下坚定的影子双手在追逐中紧握钝刀安抚伤口的荆棘你在良知与暴力的判决书上画押你为正义投掷钝…
我们每天都在与生活妥协却总有人说我们过着一种形而上的生活与生活妥协是难的更难的是与那些在生活中从来也看不见的事物妥协有时候我多么希望我们内心微不足道的痛苦能成为时代的一个巨大难题那些飞到林中避雨的鸟总…
魔术师之死魔术师神通广大,能“无中生有”,比如,从一块手帕里变出一只白鸽子;在你的空口袋里,不知哪一刻变出了一块奶糖。也能“有中化无”:衣柜里明明站着一个人,打开时却空空如也——当他摘下黑礼帽,向观众…
父亲站在家门前的银桦树下冲我挥手树冠巨大的浓荫就要下起一场绿雨从古老的安宁河谷中吹来一阵风母亲和我眨了眨眼睁开眼睛的时候父亲已挑选好各种帽子渔夫帽、礼帽、太阳帽不同盈缺的月亮从他头顶升起落下夜色将他的…
一大海上有一条船。船上有一个人。他从未原谅过大海。剧烈摇晃的海浪,一视同仁。海岸上的炊烟,一视同仁。在茫茫的大海上他精疲力尽,对所有的事物一视同仁!二有人组织了文学社他们准备扎扎实实地空洞地写大海。直…
主持人语:这期【江南风度】里的诗人们都是很好的观察者,拉开距离以获得更好看待事物的位置,并提供新鲜的视角。余怒是当下最有写作观念与立场的诗人之一,他的诗歌就像是在冲刺,但在他以“蜗牛”为名的新的写作之…
秋日的树林有些事物我能看清楚有些事物我看不清楚一只乌鸦与一只喜鹊一同使用上帝的声音有些树叶听到乌鸦声音有些树叶听到喜鹊声音在落日透明的光里黄金树叶,比光纯净微风以剃须刀轻刮秋林树木摇晃,树叶兴奋喜鹊在…
脱光了衣服在泡温泉的是梧桐树倒影,彼此靠在一起叙说往日温情。从冬眠里翻了身的是三潭印月下的黑鱼精,扭了几下,从平静的水面呼出了几个泡影。一只白头翁唱着歌傍地而行,怪这里空气沉闷,声音传不过去。总想去太…
成为一名哲学家无需离开小镇这给很多人带来安慰但他们无法建构你钟摆似的精确步法与狭窄的胸腔之间的二律背反当小镇上的其他男人绕过哲学的推论和心爱的姑娘直接成婚你的肉身变成一只沙漏无声无息抵达了夜晚的星空历…
一你用大片叶子,遮住你的果你把我安在飞鸟腋下,为男子肋骨之筋腱,为女子水里丝绸住在“不能”的井里盖上个井盖叫做——安安,好听的发音房屋下的女子,安最便捷的检索,安需嘴唇微张,似轻轻点头像是承认命运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