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马鸟巢紧邻鸟巢的那家酒店在鸟巢尚未建设时失过火一个小女孩被烟熏死了我进入现场己是两天后她的遗物已被父亲取走屋里仍然弥漫浸入骨髓的焦味床头柜上是厚厚的一层灰尘火魔在上面画了一副小眼镜强奸犯他在押期间试…
谷禾杀了吧——“……杀了吧——”我老娘语气平静——她指的是一只此刻昂首阔步引吭高歌的公鸡——它有雄健的身体一身发光的羽毛曾几何时一个鹅黄色的小绒球儿在她的身前身后滚动。敏捷地捕捉更细小的虫子,一点点膨…
严力负10以“文革”为主题的诉苦大会变成了小会小会变成了几个人聊天聊天变成了沉默的回忆回忆变成了寂寞的文字文字变成了一行数字1966-1976老张的孙女说等于负10住在太阳后面老师拿着图片一张张地解说…
吉狄马加巨石上的痕迹——致W.J.H铜像原谅我,此次不能来拜望另一个你你早已穿过了——那个属于死亡的地域并不是在今天,你才又在火焰的门槛前复活其实你的名字,连同那曾经发生的一切无论是赞美,还是哑然你的…
温建军河岸边的空宅没有人站在窗内,窗外,有一片乌云被风吹得疾跑。前几天,我还在水里,露出头颅,和那片空宅对视。隐隐地,有一些东西飘出来,将我围困、包裹,我变得越来越小。而变得荒芜的事情,涂抹了满身的玄…
程步涛江南雨江南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泥泞的路挡不住行进的队伍顾不上看黄灿灿的菜花顾不上看湿漉漉的竹篱向前向前向所有被雨幕笼罩的城市和乡村擂动进军的战鼓队伍走过的地方每一个脚印都会长出一莲蓬新笋或者流成一条…
李少君大雾连续一周的大雨终于消停树木们一身湿漉,也歇了口气舒展开新嫩的叶子昨夜的一场争吵却还在继续绵长的积郁挥之不去一如这弥漫的大雾仍在缭绕她清晨就出了门,也没有说要去哪里我们的小木屋就在半山中屋后是…
窗下当暮色装饰着雨后的窗子我便从这里探测出远山的深度在窗玻璃上呵一口气再用手指画一条长长的小路以及小路尽头的一个背影有人从雨中而去暮色黄昏将尽,院子里的脚步更轻了灯下,一只空了的酒瓶迎风而歌我便匆匆从…
赵鸿锟多少次梦回老家一片大洼村东头老槐树下老屋土炕上坐着奶奶一辆纺车满头银发那是一辆祖传的纺车呵纺织着农家的酸甜苦辣奶奶打小就摇着它摇呵摇呵把自己摇成摇头的线拐把自己摇大那是一辆古老的纺车呵纺着沧桑织…
明杰春风抚摸下的荒原春风刮了又刮荒原在苏醒中挣扎大地的幸运色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开张营业天与地倾心勾兑各种颜料一应俱全刻骨铭心的蜕变如期而至阳光在春风里打颤咬紧牙关也抵挡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风起云涌没有人不…
许烟华流动的故乡那里的每一条河流都有自己的姓氏那里的每一片瓦砾都有自己的户籍那里的每一只飞鸟都有自己的宗族那里的每一棵野草都延续着故乡的根系暮色之中村庄孤单从容恪守着原初的寂静而远飞的鸟长眠在异乡的枝…
张恒元说说秋总得说点什么吧。说说秋风从哪里吹来,又把什么吹散这个画匠,手中的笔一扫枯黄了多少枝枝叶叶再说说父亲,这个老画匠一辈子,为全村写了多少对联为多少村屋民舍画栋雕梁绘齐四世同堂,需要多少种颜料染…
梁颖老人流年的风梳理一绺一绺柔软的阳光空荡荡的巷道几片树叶,正细数着小巷的石子乖巧的阳光啊从老人满是沟壑的脸轻轻滑过那么温柔,那么细腻老树一只迁徙的鸟儿停在村头那棵大榕树上再也不愿飞走它说,它要在这里…
潘泮母亲的奶水七星村在中国版图上如一粒尘埃被微风一吹将无影无踪村头的那眼水井如母亲的奶井里甘甜的水把我和七星村哺育我长大了,远走他乡夜半醒来除了思念还是思念除了遗憾还是遗憾除了心痛还是心痛七月,一年一…
沧浪之水旧年小儿撵鸡。藤条在空中翻转父亲编筐时,咳声穿过院墙被空旷和牵牛花收容热浪来袭。石匠錾着石块光阴和火花落了一地纹路里一截返乡的生活,逐渐与石磨成形父亲说:“不多了,这手艺”石匠不语,老花镜垂到…
肖寒在工地整个建设街都是机器轰鸣的声音推土机、挖掘机、装载机、钻机工人们是最好的机器哥哥搬运石头和砖他渴望把楼建高,把自己变得坚不可摧他不断地建楼,修路,打通管道砸断手指时他正试图用石头敲碎那些不断叫…
闻云飞只想打个电话有时候只想打个电话风吹走落叶远方的云压在草上不知为什么,就想打个电话潮汐声响起海岸开始模糊真的,只想打个电话笑一笑,转身离去许多年前,还未风生水起我就已经呼喊人的一生中究竟有多少个自…
十鼓一根白发或许我们久违了,埋在它里面的味道,是时间沉淀的味道,是风吹散李树花蕊的味道,是甲骨文白色痕迹的味道;或许我们永远不会知道,它是父亲朗诵一首诗间内心波涛汹涌的味道,它是母亲在河边洗衣,锤炼经…
黎阳东北大白菜顶着季节最后的一场霜露她终于在暖室里找到了位置我不会轻易地出售透过网络空际的现场白菜的清新深入人心任谁不会拒绝营养属于南腔北调的根系宽大的叶脉流淌着土地最深厚的情怀不要拒绝牙齿的点评带有…
尤克利稻谷星星不说话深蓝的夜空,星星从来都不说话它只是不停地眨着眼睛让天下的爱米人去猜想,星星很小比人们的胃还小,盛不满米布袋盛不满粮仓稻谷从来也不说话沂南的夏天,掌管阴晴的天气预报员总是津津乐道,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