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耶他们在靠近,短兵相接一样呈现出,越来越多的尖锐嫌而不弃,或者无法相弃他们本身就是两个纠缠的字被人误读,在内心误解同时又相互依赖,难解难分如果没有一个契机,从来没有接近命中注定的,假设只能是假设保持…
李轻松每个人年轻时拼命离乡而到了天命之年,就要拼命返乡。不仅是身体走到回乡路上还有心灵也在回乡。认孤独为知己世间的人流时断时续,我却不在其中一把羊角梳,沟通山前的梨花沾雨,荷露,恰好对饮一两杯沿着山势…
胡桑研究老人,比如性欲和自杀,礼物和秩序。也许,我们并不相信真的有傲慢。你看,时间只教会了顺从。不过,这到底是平和,还是无奈的妥协?命运如癌症迫使一个人努力变老,是啊,窘迫的生存让一切变得多余。不需要…
李曙白外滩中山东二路9号一座十一层的建筑1939年的楼顶上面一面法国国旗俯视黄浦江浑浊的江水七十多年之后这个上午我带着一份介绍信来这儿查阅一段历史在五楼的大厅在那些泛黄的纸页间我小心翼翼穿行在我右边另…
李继宗遥想多年以后,他们还在整理我的遗物翻出一首诗,扔了,又捡回来又扔了,这一次是主意拿定的那种更有意思的是,他们三番五次地举着我用过的一只茶杯看我收藏的国家货币邮票,根雕,玛瑙,毛笔,硅化木被一一摆…
古城天子老人说生我的那阵子母亲的肚子拧劲地疼了一天户外北风有点凛冽当我哭声响起的时候涌泉村就白了三十六年后的今天当我写下这首诗的时候整个人间也白了我把自己命名为属马的汉子属于一匹不染尘埃的马属于爱我的…
马海轶这是从一盏油灯开始的他用一贯沉着并温和的语调向远方的星星倾诉有时琴弦渐渐嘶哑但最终没有断绝与以往全然不同现在他要说出这暗黄的桔红的光芒来自植物的叶脉来自太阳消失很久之后心灵对它亲切的缅怀他要让这…
詹黎平天又亮了。世间显露的一切再度大白于天下灰霾笼罩屋顶。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在空中飞来飞去道路上人在行走,车在疾驰,虫豸爬行积木一样叠加的楼房里,每一层,每一个窗口都动起来。孩子尖叫,大人喝斥,老人浇花…
李晓泉记得那是很多年前一个时光有点傲慢的深秋亲人们都去参加一位乡亲的葬礼我七八岁幼小的心灵充满了恐惧送葬队伍像河流一样蜿蜒在山坡上记得那天风好像要从人世间刮走更多的东西天空上的一行雁阵好像黑板上的省略…
黄小培秋日午后读《心经》,仿佛轻烟入梦。梦境以外的生活给人以沉重的快乐,就像现在,粮食在院落里堆积,晾晒,压在心头上。我为这种富足深感踏实,仿佛远离了梦想,不贪恋,不奢取,累得很舒适。秋日的阳光已渐入…
王彦山宽大的校服里,你被春风唤醒的身体正在抽条,因长得过高过快又陷入对天空的期待,低下头你的裤管空空,卷起更多男同学的目光泰戈尔的飞鸟从加尔各答出发,再次飞临校园的上空,教育的蓝覆盖窗前,你抬头,更多…
张建新乡村小诊所,老人打完吊水之后,突然寂寞地死去,他两个儿子,一个在江苏,一个在遥远的东北,电话里我听到他们一路洒下的哭泣越过城市华美的光影,从乡村射来的箭簇终于在这一天给了两个打工者致命一击,“如…
小西我越来越爱这片荒芜在空旷的身体里难以听闻水流和花开的声音那个站在麦场中,跷着大拇指的人都说了些什么,我有些恍惚。请原谅时间的无情,我回头时已看不到他的背影。草垛上的一只麻雀,环顾四野它飞走了,拒绝…
水晶花是的。我的爱变得懒懒散散,像我的皮肤,松松垮垮。很久不喊你亲爱的了很久没对你大呼小叫了——欠你的这笔债,还得慢慢还你还没听见我更年后的鸟叫你还没看见,更年后的我是否如那张牙舞爪的母兽那时,面对每…
庞白从今以后不再染了让粉刷了三十几年的头发返回少年在七十年代的阳光下自由生长它们会茂盛但会被剪短就像草坡那样会被雨淋被畜生踩过但春风吹又生不染后,头发会白会很白白得更加无心无肺白得像白云在天上飘来飘去…
张小青这群金黄色的花是连翘不是迎春花这群火苗子一样燃烧的是石榴花这群浅粉色娇艳柔嫩的是桃花妈妈抱着婴儿在正午的公园里看花白白胖胖的婴儿眼神清澈笑成一朵花婴儿只有五个月大他的名字叫小树妈妈怀里的小树比哪…
离开向右是薄薄的春衫,向左是打了一声招呼的河流中间的停顿,是欲语还休,是水清浅已经是阳春三月,你必怀才才能回到唐朝。你必骑一匹白马,才能翩翩你遇见的女子,街的拐角处消失你练习下棋,不暗藏杀机你练习打磨…
健如风时间的针,挑出肉中小刺,这画面我常想象成你怜惜地捉起我的手指,眉心微颦姐姐,如今时光善待你了吗,如你待我如今时光,是否还多刺你总是责怪我锋利,怕我伤到自己你总是截住我半个梦,恨我在夜里把自己磨尖…
周伟文我在城里吃香喝辣喝西北风相濡以沫的父亲走了老屋惺惺相惜一病不起那几缕虚弱的炊烟如输液管保持老屋的生命体征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老屋感同身受就连最贴心的老狗年前也离它而去了一只乌鸦飞过来如一个老中医给…
宋雨推开门热气扑打着你的脸。房子里的灯不是很亮有雾气飘在房顶老式座钟的时间是23点23分秒针好像坏了落在表盘的下边火炉炖着一天中的晚餐筷子摆在桌布上,瓷碗、瓷壶、两个瓷碟灯就挂在饭桌那儿灯就挂在饭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