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苗苗然后,插进我们喜欢的高脚花瓶中记得每天换水,加维生素哦,迷人的芬芳我们一起,将维系生活的温度浸入一小杯咖啡。日子尚且久远数星那时我尚年幼盛夏的夜,七八张竹椅躺在四合院内,一把奶奶扇时而不时拍打,…
念小丫喜欢的照片挂在大卧室床头横的。竖的。斜着的。有些深远的样子有时候有过一把遮阳伞有时候一阵一阵起风但始终微笑着,甚至在一场大雨中父亲。母亲。滴答滴答跟着十字绣里的时针转动。但母亲走快了一圈父亲就落…
耿永红豆荚来信你来信,说起乡下豆子熟了烈日下,豆子一颗颗炸荚像九月的夜空,星星四面迸溅擦亮你眼里生锈的锋刃豆荚的低语中你最终没忍住爆裂的欲望,和豆粒一起把金黄的岁月炸开而异地,是豆子挚爱的明天——读完…
白小云穿碎花裙,背竹篓子她沿陈年往事攀爬,曲曲折折上上下下初生的娃娃趴在母亲乳间——小兽梦境野蛮蹬腿、抽泣、窒息埋首山间,她嘴唇殷红,银耳环晃荡山光暗沉,风声挣扎她有时是她,有时是它娃娃踢她,她搂着自…
张好好我们不曾真的躺在过谁的怀抱里铁锤和小小榔头,轻轻敲打出月亮它弯弯细细的崭新——一个痛苦的人,亘古在眼前——那猛烈擦过我们面庞的雪的密集尖角,在少小时候皴红——长大,骨骼如珊瑚峥嵘。可是你我柔软的…
班琳丽它们急于进城。在黎明前,挤上最早的过路车我梳洗出待客的模样,洒下清水,打扫庭院,端出朝阳和谷粒我们在枝头上坐下,攀谈。谈麦子起身,偎紧春天返青,与拔节。谈清明日近,挡马河上,日夜摆渡过往人也谈异…
玉上烟前几天,福建的朋友给我寄来了几只精美的建盏,我左看右看,一个喜欢阴影多于光亮的人顿时有了喜悦之心。美的事物总是令人欣悦的。琐碎的日子,令我疲惫。我开始心平气和地接受夕阳慢慢落山,天渐渐变黑的事实…
玉上烟月亮之歌它高踞在幽暗里,漫溢出辽阔的光辉它均匀地亲近世间所有的事物仿若一座神圣的庙堂从香樟树的枝叶间它均匀地将光洒在我的床前在我和它之间一切都消失了生命之河水渐渐趋于平静除了眼前这一层薄薄的金黄…
靳晓静上个周末,由于交稿期限逼近,难得起了个大早。上午写诗,没有疆界的时间都聚拢过来,围绕着我,变成我的语言。下午去参加四川外语学院的校友会,39年过去了,从外语起步的学子们都各自有广阔的前程,而我后…
靳晓静我是听故事的人一心理医生就是一个听故事的人在语言的流水下面潜意识的深渊一弯冷月,是人的素颜这样适合讲述一个扑朔迷离的故事在这些故事里人物是不确定的父子母女兄妹情人不断地互换互换着身体和灵魂这些人…
刘文杰绿皮火车山城在窗外渐远一条蛇在夜幕中蠕动。一路向西时而游行水上时而穿梭群山像要在白昼之间的缝隙磨掉身上的皮,好映衬下一站的颜色火车很慢慢得足够和故乡谈一场恋爱倾斜杨家坪步行街,时常有一个中年妇女…
叶琛细细地听听,花朵附近梦被什么折弯了。傍晚从一条曲线经过我并没有留意归鸟划过天际的孤独。郊外我松脱得像一个张开的野栗被弃于偏角我意识到城墟之上,容易碰伤的何止你我。于是我便轻轻坐了下来侧耳倾听——临…
郑小琼2半岛绢纺厂大楼的灯亮起,陡峭的岛岸下,在平展的河滩仰望机器的轰鸣,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工灯光闪烁的窗口有一双双漂亮的眼睛,河滩上走过村上背篓的老人、伸着脖子鸡鸭,以及那年投江姑娘的坟茔……我欣悦于…
远心静寂,静寄,静极一百个声部,一个节律呼吸子夜两点,田盘山的林木果间一片轰鸣的静寂穿行在林中,扇动的翅膀照亮初夜比爱情更长久的爱填充青石板的罅缝,忘了盘旋偎依定光塔,赤脚趺坐长发垂肩承接半边夕阳风从…
隆玲琼下水道相比其它被冠以“下”字的事物下水道看似更认命,或者说更有自知之明完整地曲身于暗黑的地下,不露声不露色相比其它被藏于暗黑中的事物它的骄傲在于,每一次关节的弯曲,都坦荡而直接没有唯唯诺诺。幸运…
胡云昌三苏祠里遍地词牌古眉州的月亮还未撤退,照耀一阕宋词,千年未眠。月光还是太浅,罩不住一座三苏祠。此刻,天上宫阙接近于一座古祠的内心。用一个词牌牵引三苏祠的月光,牵出宫商角徵羽,曲调时而悠扬,时而豪…
白炳安舌尖上的泡酸菜让古典中的眉州改称舌尖上的眉山。把泡酸菜的来路,标注为东坡的特产,驻扎民间,吃出1500多年的历史。有古董的美誉!后世,一直以酸辣的川腔说出脆生的味道。目睹着一桌佳肴,把泡酸菜的滋…
堆雪明月几时有明月几时有?今夜有。有我,有你,有东坡,有眉州。有前半夜的茶,后半夜的酒。有心上的沙洲,枕边的江流。有玉宇有宫阙,有管弦有琴瑟。有阡陌有屋舍,有炊烟有灯火。有雷声起于床榻,帆影归于烟波。…
吕历1这个世界,风吹起它的长发,落在地上,便成了道路。我不知道行走在什么样的头发上。两个人,两束漂流的光,照见彼此的黑暗。一张嘴,一只杯子,始终对峙着。紧闭的门后,不幸的消息,像拍不死的苍蝇,在杯与唇…
洪波祖母祖母的一生,仿佛,一直都在躬身擦拭,幽暗堂屋里,那张红漆驳落的方桌。祖母是童养媳,六岁时失孤,加之家贫,像一苗孱弱的孤芽,移植到了洪家。祖母是寡妇,四十岁时,丈夫酒后落水,从此孤身撑持家门。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