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垅蚂蚁搬家生活的雷同,切肤的感触时常来自于渺小的事物。比如这次远雷还在天边,树欲静而风不止。逃亡,也是躲避。对我们,一场暴雨微不足道。对蚂蚁,灭顶之灾悬空即落。不是因为长得漆黑才把它们看成了细碎的铁…
马行在天山深处偶遇一棵老榆树山谷无名仅有一棵老榆树枝上没鸟雀,周边无虫蛙几株小草已枯干看上去,好像迷路了又像是累了,渴了我伸出左手,摸摸它干硬的老皮又伸出右手,拍了拍它唉,自从走进天山我也一直在迷路它…
陈茂慧不过是让河水的流淌更从容山脉的起伏更轻盈夜的影子长长,绿皮火车奔行偶尔的鸣笛在旷野回响远处的灯光闪烁,如同天上的星说着各自的情话,天地茫然谁都不可能有更好的回应风在窗外吹动,她看不清形状只有列车…
涂拥这里是有些人的最后一道门也会是有人从地狱重返人间的始发地重症监护室里首先死去的是声音躺下的人难以发声能说话的人又捂上了口罩不轻易开启的这道门让床上那些肉体插满生命线,依然毫无表情无比留恋人世的地方…
牛梦牛局限性星空浩瀚……我能辨认出的天体至今不超过四个,还是我少年时认识的太阳,月亮,北斗七星,和启明星大地辽阔,我行走了四十多年才走到离故乡几十里的地方郭家沟,那个百十号人的小山村有许多新生的孩子,…
韩知霖世界上最轻的逍遥莫过于熟谙云的变幻,自己却古井般安然。“岁月里的面孔浮标般晃动”:英雄舞剑,猛如木偶;美人上妆,未觉脂粉中有凶狠意。而铜镜只缄默。因为它知道面对戏子,谎言与忠告都无济于事。……时…
陈小平遗忘眼睛熄灭,在一座荒原小屋亲人们飘浮的灵魂,如灯时常擦亮我卑微怯弱的沉默他们飞翔,在天上,在周遭在奔赴的前方,在我停留过的每一次屈辱与妥协的草尖时间起身,掠过每一条道路在疼痛中,让尊严深入骨髓…
张敏华清明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春分过后,很多故人像活着的时候回来过节。侧身走进墓园,谁也无法抽身离去——面目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一座座墓碑,像一个个感叹号,沉默着。退至悲悯深处,会听到去年的雨…
徐俊国平静生活:致我的精神社区轻微的失落感,陌生的紧张感,还有,针刺和呼啸的消防车。它们赋予我的平静,仅有小码的布鞋那么小。我穿着它,很少随意走动。方圆几百米,足以构成一个精神社区。樱桃树和橘子树,藤…
泉子谒陈子昂墓遇哑巴守墓人当我们的车子刚刚停稳,你突然间大叫起来,然后和我们一一拥抱、握手,你的欢喜像极了我们的哭泣。你时而拍拍我们的肩膀,时而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你的声音中有一头被困的猛兽,又仿佛一个…
刘春哭泣的父亲那一年,我找到了一个体面的工作,成为城里人每天指点江山,意气风发仿佛认识所有大领导清明节早上,一个人回到村里上完坟,又急着要赶回自己的城市。苦劝无果的父亲满脸失望,坐在门墩上放声大哭。尴…
古马写诗已有三十多年。刚到兰州大学参加工作,我就被学校派去甘肃省委讲师团,到陇南地区支教一年。陇南地区行署所在地武都,位于白龙江江岸,南北两山夹峙,“路比房高,水比城高,山比云高”,当时的情形确是如此…
古马绿马“……这绿马么”当它从你朱唇闪现时你不知道它正在低头吃草那青了三岁的草在我心中深埋了春花秋月和一个剧场八月十五似的圆顶哦,秋气重了,草木泪了绿马的牙齿雪一般逼近一世的苦涩被慢慢咀嚼咀嚼拒绝边吃…
李自国诗歌是我灵魂里的宗教,是我生命中的千山万水。我从15岁开始写作,从1975年第一次让文字变成铅字,在四川省富顺县《业余文艺创作选》第3期上发表诗歌开始,至今已从事诗歌创作44年。在这40多年里,…
李自国万世梨花金川开时令春不败,在嘉绒,在世外梨园所有的亲人都聚集在云端从枝头到华年,无愧天地良心从根脉到苍生,漫山银装素裹的女神在藏历里闪烁,在高海拔雪梨种植之乡图腾、膜拜是渴望随之上升,是渴望骑游…
余退断弦琴第一根弦:为我出生啼哭的第一声茉莉而断第二根弦:为看懂母亲泪腺咽回的几粒粗盐而断第三根弦:为读到埋灰的经文里人可以不死而断第四根弦:为凛冬的寂静划动着我的银桨而断第五根弦:为女儿用蜡笔涂下黑…
宋煜续断续断即马蓟与小蓟叶相似但大于小蓟尔叶似旁翁菜而小厚两边有刺,刺人其花紫色它生长在我的童年现在仍在。四月父亲坟冢旁紫色花团揪着日子的一点点疼钥匙我的身上佩戴着多把钥匙——这些门的秘密的舌头有的我…
徐钺家庭生活客人们终于走了;孩子的作业应该已经写完。天气预报早已结束,楼市紧俏和油价微涨的消息在即将关闭的电视上重播。那些名人仍保有杯盘狼藉的气概,玩他们的游戏。她洗漱,面对镜子,她想起曾和大学室友一…
辰水挖掘那块土豆地的下午并非有足够多的回忆,翻越黄昏的栅栏,逃走想起光线昏暗的那个下午,在一小块土豆地里,张望远方的群山父亲,一身的斑斓像一只病恹恹的豹,带来不安的气氛。或许土豆是最好的慰藉,藏身土中…
姚瑶芭芒花满山遍野的芭芒花快把整座山压弯像腾起的云朵毫无保留袒露自己的白村人在忙碌。你穿过山间小路重复平凡而重要的每一天你在走村串户大面积的芭芒花包裹着你,你的汗水风无法一下子吹干我握在手里的相机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