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润生白云映于流水,白云自己飘走了落叶浮于流水,流水带走了凋零投河自尽的人,流水带走了生命破败的杉木船,流水带走了慈悲流水不停,带走青春和垂暮在河边出生和老去的人啊,光阴都付予了流水流水能带走的事物,…
雷黑子且坐令·大成之境一个在雨中静坐的人,突然想起一个在镜中端坐的人虽然,他们可能是骑着同一个黄昏来的,黄河还是要路过一下函谷关,远眺一眼那头青牛在山坡,怎样慢条斯理地一页一页掀着月光,直到一个人穿过…
郑泽鸿夜钓黎阳水街的喧嚣刚开始在诗的第二行出现垂钓的老者上钩的是歌手弹唱的《当爱已成往事》多么美好的夜晚啊如果每天能在这里散步该遗忘多少苦楚一如水街里自由自在的金鱼有多少暗伤就饮下多少酒精当我在僻静处…
蒋艳树顶的雪,屋顶的雪,打亮车窗,它那么无畏。路边的雪,下山的雪,雪将不是雪,它那么无畏。我在上山途中看到逐渐加厚的雪,无辜的雪,不发声的雪,叫嚣的雪。雪越积越厚,我不怀疑,木屋里抽旱烟的老人头顶覆满…
乌鸦丁说说那些鸬鹚吧。说说那些腊月下水的鸬鹚它们把头摁进水里,无限拉伸着脖子从虚拟的镜面底部,打捞活下去的事物……一次次饥饿着,战战兢兢回到竹筏又被黑暗中递过来的竹竿,打落水中说说那个捕鱼人吧。说说他…
沈苇此刻此刻,西域在下雪我在江南的落英中玉兰、梅花、茶花谢了天气转暖,蛰虫出游此刻,西域在下雪牛羊挤在棚圈里取暖荒野上饥饿的狼在觅食我在江南剥笋、吃咸肉一杯绍兴加饭,敬给远方兄弟姐妹的葡萄烈焰当鼓声和…
海湄不瞒你说任何人写的春天都没有田野和麦苗写的好它们的重生,带着嫁娶的兴奋带着新鲜和稚嫩的欲望,他们努力喘息他们每一次用力,都像蚕在撕咬自己人过中年失去了春天的动人之处只有一颗用旧的心,当它被万物感动…
天岩在郁孤台古城区,抬头还可以看到很多旧屋檐。朱坚兄弟就沉迷于旧的事物他指着天井:这个至少应该有五百年他指着墙上的一块砖:这个至少八百年他指着屋檐上的天空,没有说话。山顶上清朝建的祖堂倒了屋檐埋于荒草…
喙林儿太阳照在桑干河上也照在桑干河岸的冰雪小镇在暖冬,旅人都年轻起来黄花兀自开放在路旁图片里的七月冰层上恣意唱歌的,跳舞的都放开了倒下去的胆量仿佛在和世界宣誓——再不放纵这一回,就白活了而从高处雪垫上…
野川在山路的黑暗中踽踽独行慢下来的不是风而是树枝的摇晃。冬天说来就来树,一边落着叶子一边剔除年轮中的杂质细小的光亮,从伤口中射出像记忆中的夜晚父亲在山路的陡峭和漆黑中踽踽独行。一只手电筒至今晃着我的眼…
如风小海子这绝处的一潭碧水让多少饥渴的羔羊,找到家园断壁之上,一只鹰驮着一滴水翻山越岭草原石城我相信,这是神的旨意让我一步步靠近你亿万年前的风,吹着你亿万年后的风,吹着我风,吹来吹去,我和山谷里的野花…
蒋兴刚晚年晚年我一定与萨都剌一样在湘湖安一草堂打一缸紫薯做的年糕有千亩湖面相伴,养一猫、一鹦鹉有垂钓竹竿一柄,可辨古今之清浊古法入水,上岸皆鱼虾肥美可上石岩山采撷野果用足够时间,轻掸林木的尘嚣之气自命…
李郁葱那么我听到了那声鸟叫在苍穹之下,它终究让我们不明所以仿佛这里就是它的领域它笼罩我们能够看见的地方镜头里,我琢磨它细小的举止更多的是出于本能,就像客厅里的女士,保持着迷人的微笑,有着彬彬有礼的腔调…
张佑峰黄昏落日下河水瘦若琴弦大地的黑袍子,又旧了几分那些低矮的草垛啊,炊烟啊倒影一样,从童年伸了过来晚课落日把云谷寺的影子拉得很长但没长过诵经的声音四周的松树和群山一样沉默着,在落日的余晖里静立只有寺…
庞白一路上,屹立的无数山川,我不知晓它们的高度很少看到人,很长时间里,一个也没看到飞鸟也不见低矮的草,三五成群蹲在路边有时也看到古老的河床,张着大嘴好像缺氧但经常看到白云从山头上压下来一辆绿皮火车从远…
秦眉青海的麦田云朵饱含热泪,准备着用一场雨,为麦田献祭一大片一大片割倒的火焰烧着了高原麦秆留在土里为矮下去的麦田升起金黄的旗帜我低下头眼睛看见什么大地就会长出什么翅膀松开唐古拉山巨大的手掌顺拉萨河而行…
赵川荣冬天的花事,与寒冷有关我们一再确认那些欢颜的伤口将被白色覆盖,一段没有注册的历史只有冰冷的陶片残缺的青铜,能够证明冬天的花事,就像许多沉默寡言的峰峦多了厚重的承诺,少了浪漫的相遇伟岸的身躯外也许…
吴昕孺丈夫周瑜在这里练兵,她陪着人们便以她的名字为这里命名。一个女人用自己的美来解决战争乔口,按照小乔的模样来打扮自己——果树生蜜,村径卷泥杨柳临湖,春华暗递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准备迎接一位诗人。战乱…
白鹤林在金牛古蜀道上拍一丛古柏之根翠云廊是我们在未来建造的归宿,是石头和树编辑的一部丛书。它被一幅无限长卷的宣纸遮蔽又扶持,通往我们记忆的最深处,那一片如墨的绿荫。古道春风吹,如群山发布的浪漫主义宣言…
罗国雄梦里有雨顺着刘海往下滴先落下的一滴只身接住另一滴像地,接住天没有接住的一滴打不打合欢,梧桐,芭蕉已不重要。一条不眠的夜路只要活着,就还有“海棠未雨,梨花先雪”的时间,偎着初恋隔空相互取暖。从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