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又打电话了,再剩两个月就要毕业了,父亲为小鱼的就业发愁,他在电话里再三叮咛小鱼回家考公务员,小鱼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你都说一百遍了。”父亲还在电话里絮叨,小鱼把电话挂了。
小鱼给晨阳打电话,她问晨阳有什么打算,晨阳说准备考研,小鱼说:“老爸让我回家考公务员。”晨阳说:“那石头什么打算?”小鱼说:“我不知道,去年他考研失败,我们就没再谈过就业的事了。”晨阳说:“罗飞已经研二了,我今年考不上就先找工作了。”小鱼一瞬间觉得未来十分迷茫。
站在毕业的尾巴尖上,所有人都在尝试着妥协,向学业妥协,向社会妥协,向爱情妥协。现实的残酷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没有几个人会知道明天自己将成为什么样子。火车站,一对对情侣执手相看泪眼,哽咽声掩盖了火车的鸣笛。
早上考完最后一门试,小鱼回宿舍收拾行李,她给石头打电话,石头没接,原本空落的心更空了,小鱼觉得刚到师大报到好像就在昨天,时间一晃已经四年过去了。车票是两天后的,剩下的时间就长的让人有些煎熬,小鱼在宿舍来回踱步,亚楠她们几个已经走了,宿舍凌乱的就像一个战场。半小时后,石头打来电话,石头问:“你收拾好了?”小鱼竟一时不知石头指的什么,就问:“什么收拾好了?”石头说:“行李啊,你要不要出去玩两天散散心?”小鱼记起前天买好车票给石头说过她的安排,小鱼说:“一切都收拾好了,该办的手续也都办完了,如果学校不赶我走,我就先住宿舍里,如果赶的话,我下午就去校外找个宾馆住。”石头沉默片刻说:“那你要注意安全,有事你给我打电话。”小鱼觉得石头的这句话让人听着心疼,是啊,此刻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仅仅只能在电话那边陪我说上几句话。小鱼说:“那你怎么办?”石头说:“凉拌。”小鱼说:“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咱能认真点吗?”石头说:“听天由命吧。”小鱼说:“那我们怎么办?也听天由命?”电话在这时断了,小鱼望着手机屏幕,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巨石,让她喘气都觉得费劲。
过了一会儿,石头又把电话打了过来,小鱼懒得去接,她认为石头刚才是为了逃避那个问题而故意挂的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就不响了,接着电话又响起来了,小鱼依旧没接,电话停了响,响了停,如此反复六次,这期间,小鱼差点把石头的电话拉黑,但又不忍心,她内心深处还在等待那个问题的答案,她想,如果石头再打两次她就接,这搞得就像一次赌博,然而这又何尝不是人生的一次赌博呢。然而电话再也没响起。
下午,小鱼去问宿管员,宿管员说宿舍可以住到九月初,小鱼心里淌过一股暖流,这是学校最后给她的一点馈赠,小鱼朝着宿管员恨恨的鞠了一躬。刚直起腰,电话就响了,小鱼以为是石头,掏出手机一看,是晨阳打来的。接通电话,晨阳就说:“你怎么了?”小鱼说:“什么怎么了?”晨阳说:“石头给你打电话你咋不接?”小鱼有点生气问:“他把电话打你那去了?”晨阳说:“可不,他急坏了,以为你让坏人绑架了呢。”小鱼气急败坏的说:“绑架了才好”。又说:“就当我死了。”晨阳说:“呸呸呸呸呸,竟瞎说,石头快到长沙了,你赶紧回个电话给他。”
挂了电话,小鱼内心的落魄感荡然无存,她期待在这时有人陪着,石头就来了,心里念叨了石头一万个好,但她还是赌气不给石头打电话,凭什么你能打六个电话就不能再多打两个呢?果然,等了一会儿,石头就把电话打来了,小鱼接上问:“请问你找谁?”石头说:“找个锤子,别这么阴阳怪气好不好。”显然有些生气。小鱼嗔怪:“又说脏话。”石头说:“我一小时后到火车站。”小鱼故意问:“哪个火车站?”石头说:“你说哪个火车站,还能是哪个火车站。”小鱼说:“不想来别来,谁请你了,说话都是刺儿?”石头一时语塞。小鱼能想到石头此刻正在翻白眼,她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说:“半小时后本宫来迎驾。”石头骂了句神经病,就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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