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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非马(三)

时间:2023/11/9 作者: 飞魔幻A 热度: 15771
李惟七

  上期回顾:

  忘同女扮男装与秦观雪、齐御风四人前去参加招亲,见到了同来比试的岑云,围棋对弈时岑云竟胜了技艺高超的齐御风,在旁观战的公主忘同突然遭遇一白衣少年的突袭,招亲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和一异常……

  一

  “我说为何今日不见人影儿,只当你安分在家思过,却是带了这些仆从来寻衅滋事、丢人现眼!”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

  “爹,有人打伤了我!”苏鸣筝将受伤的手臂捂住,委屈难忍。

  苏放似也有些动容之意,但怒意不减:“你不来此闹事,怎会自取其辱?还不向何大人赔罪!”一声斥责转为恨铁不成钢的叹息。此时,何隽已搀着何县令起来了。苏放低头深揖,“何大人,逆子不肖,老夫家教无方……”

  “苏先生言重了,”何县令急忙赔笑道,“今日之事,纯属误会……”

  说话间,秦观雪三人已赶来。方才他们见府宅前门大开,仆从们似乎惊慌恭敬地迎接什么大人物的到来,便知有事。现在赶来,一眼见忘同安然无恙,倒是齐御风动弹不得。

  舒揽月赶紧上前去,解开了齐御风的穴道。

  “我中了化功散。”齐御风手脚仍是无力,扶住舒揽月。

  “你平素胡闹,跋扈任性,也就罢了,今天竟然做出了这样的荒唐事来,我就将你交给何大人,依官法处置。”

  “爹!”苏鸣筝见苏放这一气非同小可,心中惧意已生。

  “苏先生听我一言。”何县令却是及时出来圆场,“苏公子也是一时年少气盛,并未触犯国法,不如先生宽免他这一回。”

  苏放无奈地叹息一声:“他带人私闯朝廷命官的府宅,这罪不是家法能处置的。苏家蒙受皇恩垂怜,上至我苏放,下至门仆侍婢,个个知礼守法。不想出了这不肖逆子,今日请何大人秉公处理。苏放在此给大人请罪。”

  “爹,我……”苏鸣筝一脸惊惧还想说什么,却见苏放已向何县令一拱手,“请大人将罪子扣押,老夫就此告辞。”

  话音刚落,苏放已带了家丁大步离去。

  何县令左右不是,只得传了衙役,声音仍十分恭敬:“苏公子请。”

  “他们在此行凶伤人,就不要扣押了吗?就没有罪了吗?”苏鸣筝冷冷一笑,指向岑云。

  “你挑衅在先,技不如人在后,倒来问我们的罪?”忘同神情不悦,眉目间透着一分不经意的高贵。

  这个“我们”在苏鸣筝耳中格外刺耳,他怒气直逼何县令:“何大人,你要纵容这伤我的凶犯吗?”

  “这……”何县令十分为难,不敢违逆苏鸣筝,又惧怕岑云的武功。

  “何大人,在下听凭大人处置。”岑云却淡淡道。

  “你……”忘同急了,见他洁净淡定里一份暗暗锐利。不知为何,她觉得,他有事瞒着她。她大声问,“何大人,不知岑云所犯何罪?”

  何谨自然是答不上话来。

  “他无罪自愿请罚,护王法国律之威严,是为忠;他对苏鸣筝的再三挑衅不予计较,点到为止、不伤其筋骨,是为仁;他不忍见大人为难,对指责诬陷不假辩驳,是为礼;他与我素昧平生,却倾力相护、仗剑抗恶,有义有勇。如果他有罪,那忠仁礼义勇就是罪状。”

  苏鸣筝赤红着脸想要辩驳,却理屈词穷。

  何谨也没想到这女扮男装的小姐竟有这样的冰雪聪明、口齿伶俐。

  这时,开口的却是岑云。

  “李姑娘言之有误,”同样是微笑,收在眼里却比先前多了暖意,“在下于大人府内动武,知法犯法,愧对天子国律,是为不忠;出剑伤人,使苏兄备受皮肉之苦,是为不仁;执剑不避男女之嫌、冒犯李姑娘,是为无礼;齐兄中人暗算,我袖手旁观,不施援手,是为不义。不忠不义不仁无礼之徒,愿随大人处置。”

  忘同着急道:“你……笨蛋呀!”

  “在下愚笨无知,罪又加一条。”岑云不动声色。

  忘同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赌气转身,大步朝外走!

  眼见小公主怒气正盛,秦、齐、舒、华四人疾步紧跟,心照不宣地不敢出言。

  走在最后的齐御风,眼里露出一丝复杂的迷惑。

  二

  客栈内,把完脉的秦观雪霍然起身,一旁的华予霁不禁诧异。

  “怎么了?”华予霁问。

  秦观雪精通医术药理,也是他们四人中最冷静的一个,少见的,他的神色中出现了不安。

  “御风中的,不是化功散。”

  此言一出,几人心中徒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苗疆奇毒‘六道轮回。三日之内若不服下解药,则无药可救。毒发后,接连五日,让人仿佛亲历地狱界、恶鬼界、畜生界、修罗界、人界,尝尽火海、血池、针山、饥渴、杀戮、情感折磨的痛苦,身心接受最残忍的摧残。饱受煎熬后于第六日进入极乐天界而死。”

  若中此毒,生不如死。

  现在,除了舒揽月在旁边的屋子里陪着公主,聚集在此的三人神色都是骤变。

  “这毒不是中原之物,我也没有办法解开,只有找到下毒的人要解药。”秦观雪的眼神由严肃转为凌厉。

  “谁能在御风身上下毒于无形?”华予霁立刻道出疑问。

  “你可在何县令府上饮过水酒?”秦观雪问。

  “没有。”齐御风回答时,语气倒没有太多波澜,因为他心思已经在想另一个问题。可能是他吗?棋如其人,自己下棋多年,对这个道理的了解比任何人都要深刻。岑云行棋攻防有序,可见思维敏捷:棋风仁慈宽厚,可见内心平和;棋艺高妙过人,可见心境超然。以自己识人的经验,他绝对不是暗中下毒的小人。

  甚至就连自己心中对他有一丝怀疑,齐御风也觉得不安和愧疚,对他这样一个人,也对自己识人的能力。

  但,几人之中,论武功论可能,又只有他最值得怀疑。

  而且,他为何一定要坚持自己有罪,宁愿被何县令关押?

  “你是说,你怀疑对你下毒的是岑云?”在齐御风沉吟片刻,终于将心中的疑问讲出来时,华予霁也一样惊讶。

  秦观雪若有所思。

  “而且他几次三番地保护公主也是不假。”说出了这句话,齐御风几乎要推翻自己先前的怀疑。

  这样奇怪的情形,心思缜密如他们,也迷惑不已。

  他是否知晓公主的身份?是敌是友?

  这些他们都不能妄定。

  关键是,齐御风身中奇毒。三日之内还只是如同中了化功散一样浑身无力、不能妄动内力。若三日之内无解药,则毒发攻心,无药可治。

  找到解药是务必!而岑云,无疑是一条线索。

  隔壁的房间里,灯烛橘红色的火焰轻轻跳跃,仿佛不曾经历世间的忧虑。

  忘同自顾地生着气,舒揽月在一旁悠闲地品茶。

  “小姐,要喝茶吗?”舒揽月好心地问道,收到的是一记大白眼。

  看来,今天这位小姐的确气得不轻。

  这个时候,只要说错一句话,怕自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相处十多年的经验让舒揽月知道什么时候该三缄其口。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声音带着危险气息。

  “嗯。”

  “本公主亲自为他出头,他竟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嗯。”

  “他被用大刑打得皮开肉绽才好!”

  “嗯。”

  “嗯什么嗯?你也白痴了?就知道说这个字?”怒火上升。

  舒揽月一边感叹自己时运不济,一边也明白想装聋作哑蒙混过关是不可能了。四人的划拳他又落单,想现

  在那三个没意气的兄弟正在隔壁房间舒服呢,他却要时时做好被轰成炮灰的准备。

  “无为”求存的法子失灵,只有揣度御意,投其所好。

  公主应该是担心岑云的。

  一个人无论是欢喜还是愤怒,都只会对他在意的人。如果那人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又何必生气呢?

  所以,他下注的理由是——公主气的,其实是岑云不顾自己的安危。

  “据我猜测,岑云不会那么惨。”察言观色下,舒揽月谨慎开口。而话一出口,又让人感觉不到出言者深思熟虑的痕迹。这是宫中求存的经验。屡试不爽。

  “哦?”忘同眯起了美目。

  舒揽月对着没有发飙的小公主,心里暗自庆幸地抹了把冷汗。看样子,自己的注下对了。

  “他分明是自愿被何县令关押的,我看,这位老兄心里似乎颇有把握,知道何县令不敢拿他怎样,说不定,他只是想借县令府上住几天……”

  “好了。”忘同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因为她也想到了一个问题!

  齐御风中了毒,他却没事。不对,不是没事。那些苏家的家丁攻过来的时候,她仿佛感觉到他身形一晃。

  未必是自己的错觉。

  忘同站了起来,眸子里浮上了一层忧虑。

  舒揽月很悠闲地坐着,今日之事的来龙去脉与他无关,他的任务就是在这里保护公主的安全;同时,保护自己不在她的怒火下成为炮灰。

  现在看来,至少两项任务都未出差池。

  不过,公主似乎也开始怀疑整件事情的不简单了。

  不同的是,他们担心的是她的安全,而她担心的,恐怕是别人的安全。

  “咳——”舒揽月作势咳了一声,让陷入沉思的忘同好回到现实中来。她虽然冰雪聪明,但推敲这些不明不白的带了算计甚至阴谋的事件,她恐怕是一窍不通的。

  她的心里,对人只有信任,没有怀疑。

  “不行!你们现在就去牢里将岑云救出来!”

  啊?舒揽月吓了一跳。怎么刚才还在咒岑云被大刑整得皮开肉绽,突然急转弯,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虽然公主的脾气心血来潮的时候较多,这转折也太快了!

  突然,秦观雪几人的叩门声在外面响起。

  忘同一把将门打开:“来得正好,我们去劫狱!”

  秦观雪和华予霁相对一眼。

  “御风呢?”忘同皱眉,发现少了个人,“苗毒的药力不是很快就可以消退吗?”

  秦观雪略一踌躇,终是开了口:“这药力很强,他还要多休息一阵。”

  忘同急了:“那我先去看看御风。”

  “不用了,公主。他睡下了。”秦观雪阻止道。

  “我要——”忘同还未说完,秦观雪出其不意地一指点中了她的昏睡穴!

  “观雪?”舒揽月大吃一惊。

  秦观雪将忘同抱到床上,沉声道:“你留下来保护公主和御风。我和予霁去找解药!”

  三

  这牢狱并不如自己先前想象的阴森,过道里有灯火,昏暗的光亮使人甚至看得清身下的稻草。牢里的环境有些潮湿,但比自己事先预想的要清静。所以,岑云几乎是很满意地靠墙躺下。虽然,他一身素净的白衣与这长着青苔的墙看上去十分格格不入。给人的感觉好像一株上好的白梅摆在了雪未消融的泥水沟旁。

  灯忽明忽暗,仿佛一阵风吹过似的,过道里幽幽的光熄了。

  陷入了黑暗的岑云叹了口气。

  他一向喜欢明亮,厌恶黑暗。

  “岑兄,你似乎知道我会来。”黑暗中的声音却十分客气,像极了朋友间亲热的语气。

  如果不是一刻前几个狱卒应声倒地的声音,和现在一把寒光照人的剑抵住了岑云的咽喉,怕是要让人以为,是朋友来聊天叙旧的。

  但眼前人,绝对不是来聊天的。

  一身黑衣的来者,脸上也用黑布蒙了面。只有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和剑光一样,寒如冰。

  “岑某恭候多时。”黑暗中,岑云的声音也十分柔和,且带了笑意。他并不爱笑,但黑暗往往让人觉得寒冷,所以,他不自觉地便让自己的笑温暖些。

  “你如何知道棋上有毒?”来者的声音转冷。

  “我们使用的是一副上好的云子棋。黑子对着光线会有墨绿的色泽涵纳其中。所以,当执黑子的人抬指而那本应是墨绿的光泽却是墨黑时,我便知棋子有毒。”声音淡而缓,如同一池泉水,绸缎般清凉柔软的、春天铺泻的流泉。

  声音的主人心平气和,却将犀利和幽微动荡植进了对方青寒的剑。

  “好厉害的一双眼。看来,你的心思并没有全然放在下棋上。否则,你可以赢得更多。”

  “不。我的注意力纵然分开在两件事情上,也只是分开,不是分散。阁下也是使剑的人,岂会不明白凝神聚气、力贯一处的道理?”

  话音落时,黑衣蒙面人突然沉默了下去。

  因为,他的咽喉处也多出了一把剑。

  静女剑!

  至清、至美、至尊的静女剑。一个传说中的名将世家才有的绝世宝剑——

  黑暗被这幽光蛊惑得柔和。仿佛黑暗中的情人,玉兰花般的芳香印上四周的寂静,她秋水般的气息,轻柔撩拨着与她对峙的剑气。下一步,谁也不知道她会怎样嫣然笑起。

  “你可知道我是谁?”黑衣人的声音并没有畏惧,只是冰意已更沉。

  “不知。”岑云答得很随意,也很诚实。

  “你没有好奇吗?”

  “我对别人的事情没有兴趣。”

  “现在,阁下的问题应该已经问完。轮到我说,你做。”岑云的语气仍然很柔和,但声掉转为严肃。

  “解药。”

  他只说了两个字。

  “……我若是不给呢?”

  “静女剑,会比任何一把剑更快。”

  对方显然在思考:“你当时为何不揭穿棋子上有毒的事?”

  “因为,我未必次次能有这样的好运气,碰巧发现物件有毒,有阁下这样用毒的高手在,我若是说了,现在怕已不能站在这里。”

  对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些,似有漠然:“你何必如此厚待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阁下如何知道,我不是自己要呢?”

  对方好像听到了一件十分好笑的事情,发出一声干笑:“你若是自己要吃,现在已不能站在这里。”

  黑衣蒙面人又道:“给你解药,我有什么好处?”

  “我不追究你的本来面目。”岑云的语气温暖而柔和。无论多么冷酷的人,在这样的语气下,都会感受到被安抚的安全感。

  对方在思考,慢慢地将手伸入怀中,摸出一物,抛给岑云。

  同时,他的剑也移开了。

  岑云微微一笑:“多谢。”

  但那剑并不能称为移,而是消失。

  他的剑,不仅仅是快。

  “你不怀疑我给你的解药是假的?”

  “你既要给我,何必要骗我。”岑云这话自信到旁人听起来不免有几分狂妄。但黑衣人并不言语,似乎从刚才的交手中,他已习惯。

  他们已经交过手。

  斗的是心力,不是武力。

  然后,来者在黑暗中突然消失了。

  仿佛他根本就没有来过一样,无影无踪。只有静女剑对着空空的黑暗,幽静里残留着玉兰花般销魂的芬芳。

  四

  漫漫钟鼓,耿耿星河,秋夜格外清长。

  在黑暗中,岑云总是带着微笑的:“既然到了,进来便是。”

  “啊?”这声音听起来十分轻稚,是娇脆的女声。

  却见灯光亮了,虽不是很明亮,但牢狱过道里那几盏忽明忽暗的灯火,还是一下子让四周温暖起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黑。”声音轻越,“灯熄时,我

  听你叹气就知道了。”

  那声音接着道:“不过,你真厉害,竟能知道我藏在一旁。”

  话的话音、语气,宛如涉世之初的孩子。

  “李姑娘,”岑云的语气在黑暗退去后,笑意却未退,“那是因为你学艺不精。”

  “刚才那蒙面人就没有发现我。”

  “那是因为他的武功和听力还太弱。”

  “你……”忘同生气地一把打开牢门,钥匙是从倒在地上的狱卒身上搜出来的,“你出来!”

  她的武功招式内力虽不高,但轻功过人,飞檐走壁、踏雪无痕,这可是她一直得意的!

  “会用毒的人,听力未必好。我只是说了实话,你何必如此生气?”

  “浑蛋!”气愤得声音陡然提高。

  出了声才知不对。这里是在监牢,她是来劫狱的,本应是悄无声息地来去。

  但已迟了。

  火把和脚步声在头顶响起。

  “快走!”他带起她。

  疾奔出地牢,才知,叫喊声根本不是冲他们而来。

  不远处,一座小楼火光冲天。

  两个身影拦在他们面前!

  “观雪!予霁!”纵使蒙着面,她也一眼就能认出他们。而且,此时此地,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不过,她的神情有骄傲和得意。好像瞒过了大人偷吃了糖果的小孩。

  “……”他们口中的称呼还未来得及出口,已被她一手一个捂住:“收声!”

  “你们没想到吧?每次就知道点我的穴道。哼。同样的手法不要对李忘同用第二次,懂了吗?现在大功告成,快走!”

  “慢着!”岑云将一个小瓶放入秦观雪的手中,“给齐兄。”

  秦观雪和华予霁面上露出了惊讶和困惑的神色。

  忘同不满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其实,你们这些自以为聪明的家伙,脑子笨得要命。”

  说话间,已将瓶子抢了过来,立刻打开,倒入手心,是一颗药丸!

  忘同神色一动,笑容退尽:“这……”

  “果然是你们!”却听一声怒吼,火把和嘈杂的脚步声移至眼前,被众人簇拥着的苏鸣筝衣冠散乱,狼狈怒道,“岑云!你好狠的手段,竟想放火烧死我!”

  岑云苦笑。

  不知是笑他这一番笃定的指责,还是笑同样是犯人,自己住在地牢里已经很满足,他住在小楼里反而不安稳。

  何县令也衣冠不整地出来了,显然是半夜惊起的。见到面前的岑云、李忘同和两个蒙面人,似也无法澄清他们“越狱”的罪行。

  “放箭!”无人敢上前,苏鸣筝一声令下,衙役和弓箭手听命而动,四周立刻箭矢如雨!

  纵使这几人武功再好,也只能逃,不能战。

  挥剑护住还在发愣的忘同,秦观雪大声道:“快走!”

  “……”她的视线却紧紧盯住岑云。因为他已给她一个微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掠身而去。

  他根本就没有想悄悄离开——刚才,他是故意激怒自己的!

  这笑,就好像……

  她突然挣脱秦观雪的保护,足尖点地,飞跃而起,抓住他的袖子!

  下期预告:

  忘同不顾安危抓住岑云的袖子,和他一起逃离险境,原来只有她知道,岑云已身中剧毒,而唯一的解药被岑云给了齐御风。在黑暗中,他们不知道到了哪个地方,而岑云又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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