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色……周围都是白色的东西,是雪吗?还是……天国?
红色的……血,原来我的血……是红色的。
白色的天花板,淡黄色的墙壁,昏暗的灯光,朦胧而又温馨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舒服,还有一张陌生的脸。啊!那双绿色的眼珠。
“Hi。”陌生人说道。没有微笑,这让我想到了我在秘密基地受训时的教官。
我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反应。在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时,装傻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陌生人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海蓝色的窗帘。他的沉默使这个昏暗的房间倍增压迫感。窗外一片漆黑,我本能地寻找昏暗光源的开关。
“那在找什么?”虽然我很惊讶,他背对着我还能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光源让我不自觉的有种呕吐感。
陌生人走到床边把灯关了,我突然有种残疾人的感觉。也许我需要帮助,我想。
“你怕光?”
“我是生活在混沌中的人,光线让我无所遁形。”
“这里是‘Preserve’禁猎区,我叫Irwin。这里是灰色地带。也就是停战区。”
这里是停战区,我从来不知道有灰色地带的存在,我只是一个服从命令的棋子。
“如果你愿意加入‘Preserve’那你就不是你了,你是‘Preserve’的Lavender。”
又是选择吗?我独立生存了这么多年,做过无数次选择,但是如果人为了活下去,那么做出的答案便是固定的。所以选择只是一种形式而已,为了尊重人格而演的一场戏,其实答案早已被决定。
“你是谁?”这是一场戏剧的开始。
“我是‘Preserve’的Lav……en……der”
四个星期之后,我才坚信在这座雪山之上,只有我和Irwin。他带我到发现我的山头上。
“我是在这里发现你的。”
Irwin所指的地方有一架飞机的残骸,那是我的爱机‘草苓号’。
“这里四周都是雪,这是附近最高山峰,是不是有种在非人间的感觉?”
“我觉得恐怖。”
“……”
“世界是没有绝对的白,也没有绝对的黑。在完美的白色外衣下隐藏着一个黑色的野兽。四周天天陪随着你的就是这些人,当你分不清何为白,何为黑时,你会理所当然的恐慌。”
“你是政界的佣兵吗?”
“这么肯定?”
“你有一个政客的思维和一双嗜血眼睛。你是一个纯洁的屠夫,所以你不会污染这个地方。”
“屠夫?一个……很好的比喻。我们是同类呢……”
“……”
毫无疑问的,我们是对手。
自那以后Irwin就没有和我再说过话,但我们之间有了更深的交流。就像我已经习惯在带有他身上那股浓浓的麦斯威尔即溶咖啡味道的大床上睡觉一样。然后我杀了他,因为他说他爱我。
“也许我们可以永远生活在这里。”
“我来‘Preserve’有多久了呢?”
“两年,已经两年了。”
“两年了啊!”我看了看天,蓝的令人窒息。
“为什么你们这么像呢。”Irwin举起枪,“我应该杀了你的,你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我,你知道我身上的血腥味是怎么来的吗?”
“因为Mildred。”
Irwin的手在颤抖,因为一个女人的名字,一个梦魇的名字,枪从他的手中滑落。他跪了下来。
“Mildred.J.Turner,Turner公司总裁的千金,胸口一直挂着一尊玉雕。玉雕里好象藏着什么秘密,有关私生女什么的。”我说着走到Irwin的身边,跪下拿起了枪。
“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每次作噩梦的时候,嘴里总喊着‘Mildred,Mildred’然后啊!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好熟悉。突然,我想起来了。她是我杀的第一个人。”
Irwin抬起头双眼没有焦距,全身发着抖,无语。他颤抖着的嘴唇告诉我,他在奢望。
我抱住了Irwin,在他耳边细雨,“我就是那个不该出生的孩子呀……”
没错,我就是Turner公司总裁的私生女,Mildred同父异母的妹妹,酷似母亲阴柔的外表让那对父女起了野心,他们利用我的身体,收买那些上层的政客。然后有一个男人,是一个很有风度的男人,一个和Irwin一样有绿色眼珠的男人。
“你想离开这里吧……”
“……”
“我很喜欢你的脸,这样吧!如果你用这把小刀杀了你最爱的人,我就带你走。”
我收下了刀。接着我就不断地想,我有爱着的人吗?没有,那我有恨着的人吗?姐姐。她是我第一个恨着的人。爱是恨的基础。所以也许我最爱我的姐姐吧!再接着,我杀了她。
“你不伤心吗?你为了自由杀了你最爱的人。”
“没必要,就算我伤心了,我流泪了。她也不会知道了。眼泪不是用来浪费的。”
“……我喜欢你此刻的眼神。”
“为什么你们这么像呢……”沉默许久的Irwin终于开口说话。
“像?脸吗?所以你说爱得那个‘我’是Mildred,对吧。因为Mildred的死,你迁怒与她的父亲,你杀了他,对不对?”
“不对!我爱你!是你,Laverder。”
“但是,你忘了,Laverder不是我的名字啊!Laverder不是我,对你而言我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人,你爱上了一个陌生人。Laverder……是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不!Laverder,不!”
“嘣……”
枪声在一座渺无人烟的雪山上空盘旋着,四周寂静得恐怖,Irwin躺在血泊中,我打中了他的心脏,他狂乱的表情仍留在脸上。只不过,他现在是一具尸体,红色的血。
Irwin,当初我就是这样被你发现的吗?
我趴在Irwin的身体上,直至他的身体冷却,“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叫Preserver哦!Preserver有两种意思,一种是禁猎者,我在‘Preserve’除了今天我没有杀过人。另一种是守护者,所以让我保护你。也许……你的确爱过我吧!”
“蹦……”
我向对面的雪峰开了一枪……
“雪崩哦!”我抱紧了Irwin,“Irwin你说过浑身血腥的我不会弄脏这里。因为这里纯洁的雪噬血啊……”
“轰……轰……”噬血之白,我们最好的坟地。”
我梦见日夜爱着的他,我听说他已经死了。
我梦见我去了埋葬吾爱的地方,可是他却不在那里。
我梦见我在坟地里漫游着寻找他。
我发现每个地方都成了坟地。
《of Him I love Day and Night》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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