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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小草之门(外二首)(福建文学 2014年3期)

时间:2023/11/9 作者: 福建文学 热度: 92273℃
  道辉

  你仍拥有那扇窄门,通往小草的门

  或许距离门咫尺的,不是寸土,而是飞鸟天堂

  那是错杂的性灵在上面的停火展示

  那是雨云演义返程的殡葬

  你曾在下陷的幽静中豪迈

  你偶尔被上升的海藻嘴歌唱,贬幻之唱

  在重叠的撕裂声中徐徐而行

  犹似未成翼的原草之语,成为屈居中的宿主

  你将获得通往之门,通往的不是星,却是炽望

  那也是闽南人喜爱在桅杆顶睡火焰之意

  那是严冬的解冻,已不必在海面敲燧石之火

  封锁线,获得丝绸之路的串线

  车辙皱褶的通往处也是深埋红宝石地基处

  你重以双眼和旷阔,维护通往容貌的曙色处

  那是纵横占幄,是王者之气的减缓之行

  你首次重以手之礼去触动,尘叶上的落露之门

  晶莹剔透、反常规水、万籁俱静处的通往

  年号演讲稿

  庇护向你埋下订单,犹如无枝叶树埋不下

  秋天的尖嘴猴腮,你披着蓑衣一闪

  簿册之旅重又翻晒一遍在春天的卷皱皮上

  至少只有这伙伴拿正眼瞧你一回,再瞧你腿时

  螺旋腿抖索埋下,是你刚离家出走的一瞬

  又抄近路返回至母亲生你的住处,叫唤你的乳

  名处

  你挨饿时,真想再大梦一回时的忧愤发泄处

  对着昏暗的漏孔,火柴梗怎样也擦不着

  你湿润的开裤裆仍挂在烟囱上迎风招展时

  那朝风又在把空幻的手稿演讲一遍

  犹似貌美者死在蜜罐里,疯想家却在毒气室复

  活

  犹似你在失盲的灯光里埋下,浓雾庇护花丛,

  孵出幼禽之眼

  哦不,是埋下星仪衣钵的钟表修理厂搬运工

  提前使油轮驶离迷失方向的朗读者集合地

  哦不,是一群被赶下山来的厚胸毛喧嚣者,重

  被沉寂赶下水时

  “那是扛火盅鼓的闽南人,在闹驱灾庙会。”在

  以骨灰涂抹脸时

  在赤身裸体在墓茔内酣睡大年初夜时,在无畏

  恐惧

  埋下幽灵企图时,死亡犹如乐此不疲的下酒料

  儿,你错过

  举一把胜利火炬和一本远望的云南诗选给那

  位跛足探访者时

  这干燥易燃的秋天也只有闽南人能捆绑住它,

  犹如以撕破旗

  边角红丝线捆住春天的贪食之嘴那样,在你重

  以呼喊

  埋下鸭舌形的冷飕飕的巷口来风,尘土也荣辱

  与共时

  这栽植沉浮菜树的地土,永是以硝烟为化肥

  永是以开垦的星宿之微光

  埋不下你收获待成的座位之种,在你以原身栽

  植旷野时

  那位戴高度近视镜的来访者说:“别出声,我帮

  你以眺望点燃窗户。”

  庇护永是在这一句暂未开口说出的话里那样,

  你就永埋在救赎的胸怀

  哦不,是伤口埋不下刀刃,旗鼓埋不下火焰,你

  就永埋在雷霆不发声处……

  噢,那些在光中打孔的人

  我们无须再去光中打孔——

  说我们即可以看见了透明,是的,透明

  即是——取之不尽的请愿

  即是敬献的身躯都已一尘不染,我们的身躯

  已不是匍匐在地挖窟的影子

  更不是粘附在旗面比血迹坚硬的飞尘

  哪怕是恩怨掠起一丝丝的寒意和晦暗

  即是——这透明的请愿所要包容进去的

  即是——我们的身躯完全地融入光中那样

  即是——那些在光中打孔的人

  即是——在我们的身躯上打孔那样

  即是——要在身躯上打出一个个透明可见的

  住巢

  他们忙碌着,即是,要从这些孔眼

  伸进手来,一直伸到隐秘的内心深处

  伸进手来,即是要把心灵重又摸索一遍

  伸进手来,即是要把像粉蝶的光放了进去

  他们忙碌着,互相哀号着:“看啊看,这里没有

  贵重的东西

  只有血、肉、骨

  炽热的血、粘糊的肉、坚硬的骨啊……”

  “噢,惟有心灵之光在闪烁!”那,即是

  我们现在所要需要的吗

  但请别在上面打孔——透明之光

  便会在心灵上面漏掉,在请愿和包容之间

  会把虚光的罅隙愈拉愈大,大到即可

  把雾水和草袋塞了进来——也即可

  把高音喇叭和油轮铁锚塞了进来——那,即是

  再炽热的心灵之光也抵御不了强大的虚幻之

  光

  那,即是——隐秘之光

  永远上升不至心灵之光那样

  那,即是——那些在光中打孔的人

  相等于在阴暗的身躯上打孔那样

  即是,打孔,会打出鸟只和珍珠

  即是,打孔,会打出篷车和广场

  即是,打孔,会打出喷泉和蔬菜

  即是,打孔人,把孔眼打在眺望海洋的瞳孔上

  时

  即是,打孔人,把孔洞打在通往花园墓园的岔

  径时

  即是,打孔人,把睡眠打成家的窗台

  即是,打孔人,把世界打成筛子的孔洞……

  那,即是——在光中打孔的人

  头颅,终将被光串做孔洞那样

  那,即是——在身躯上打孔的人

  自己的身躯竟是一只巨大的筛漏子

  噢,惟有自然之光掩盖了一切——即是

  犹似透明之光给予名分那样——即是

  那些在光中打孔的人

  永不可获得血肉之光那样——那

  举着锤梯之手已经疲惫无力——那

  万众之手已垂落在石臼和星鹿奔逐处……

  责任编辑 郭志杰

  福建文学 2014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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