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拍着胸脯——妈妈米呀，吓的俺小心肝噗通噗通。
李毛驴又找根树棍，过去捅了两下，确实爬光了，只剩零星几个，钻在牛皮破口探头探脑。
李毛驴又在树下的草地拍打几下，很奇怪，那些蚂蚁都跑的无影无踪，不知道钻到哪个地缝里去了。
两个人都坐下来，喘口大气。张晓拿出水壶，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李毛驴——你喝。
李毛驴接过来，一口就都喝光了。
然后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
李毛驴问道——怎么回事？
张晓道——什么怎么回事？
李毛驴说——那些蚂蚁。
张晓道——哦，这个……
李毛驴说——那些蚂蚁在干什么？
张晓道——很显然，它们在……
李毛驴说——你是说那头牛是蚂蚁吃的？
张晓道——这个不必问，肯定是。
李毛驴不说话了。
然后他又拿起那把水果刀，向牛皮走过去。
张晓喊他——喂，你要干什么？
李毛驴不回答，脸上是一股很坚韧的神气。
然而他的坚韧没维持多久。那个牛皮比他的脸皮还要坚韧。
他根本切不开牛皮。
或者说，他拿的刀太小。
水果刀是切水果的，不是切牛皮的。
有没有大一点的刀？——他朝张晓喊。
张晓看他的眼神好像看个白痴。
李毛驴没好气——我问你有没有大点的刀，你看我干什么？
张晓说——包是你背的，你问谁呀？
李毛驴只好又在背包里翻找。天可怜见，他又找到了大一点的刀。
于是那张牛皮在他二人面前豁然分解了。
李毛驴说——看见了吧？
张晓说——哦。
李毛驴说——我早说过。
张晓说道——嗯。
于是他二人坐在分解开的牛皮跟前，都点了根烟，闷头吸着。
还是李毛驴先开口了——你看见了什么？
张晓道——没看见什么。
李毛驴说——就是说没什么异常情况？
张晓说——很显然，是正常情况。
在他们面前，卸掉牛皮的牛，只剩一个牛的骷髅骨。
李毛驴说——也许是牛死了后，蚂蚁爬进去的？
张晓道——很显然。
两个人又沉默了。
烟吸完了，李毛驴站起身来说道——这没什么，本来嘛，也许很正常的，你说……
他忽然停下了，看着那个牛骷髅。
张晓扔掉烟，说——那么咱们……
他忽然发现李毛驴很不正常。
喂——他喊一声。
李毛驴还没反应。
张晓抬起脚来，踢了李毛驴一脚。
李毛驴一下跳起来——你踢我干什么？
张晓说——我叫你没听见？
李毛驴说——听见了。我不吱声难道不行吗？
张晓道——你为什么不吱声？
李毛驴咳嗽一声，说——晓子哥，你念过中学。
张晓说——哦，是呀。
李毛驴又说——你平常还很喜欢读书，尤其是科学方面的。
张晓高兴的说——是呀，你连这也知道？
李毛驴苦着一张脸说——你知识那么渊博，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指着牛骷髅骨中一个白色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