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娟今天,我被语文老师点名。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惊讶、怀疑、胆战心惊……我在最后一排,过惯了“肆意妄为”的日子。因为鄙人的诸位恩师们都坚信一点,前排,优秀;中间,尚可;后排,废物。最后一排,不用提问…
◇李学孟旧村村子中央有个大戏台,戏台前面是一条土路,不宽阔也不平整,是全村与外界联系的唯一出路,每逢集市,村民们就推车去乡里赶集,用玉米瓜果换些日用品,但土路怕下雨,经水一泡就泥泞不堪,让人望而却步。…
◇黄颖美子打电话说,老家学校的那幢“民主楼”要拆了,其实这个教学楼早在2005年就已属危房不再使用,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拆掉重建。说过好些次再去看看,但终是未能成行,而今,它将要不在了。我马不停蹄…
◇练建安堂叔堂叔在大伯的引导下,参加了闽粤赣边纵。他原来当然也是个挑担的,在部队,成长为一名出色的机枪手,著名的“白石顶战斗”中,他一个长点射,击毙了国民党保安团的一个副营长,致使这一路敌人仓惶败退。…
◇孙成凤李栓柱领着孙子在小区里溜达,看到假山后面多了一棵树,粗壮结实的树干很像一位壮年汉子在日光下被晒得起了汗碱的脊背;树干在一人多高的地方分了杈,一枝旁逸斜出,仿佛舞者甩出的一臂,一枝稍微弯曲一些,…
◇王金石老板急促地问:“你们的关系怎么样?”“我们是哥们儿,关系杠杠的。”“大哥,你帮我一个忙,求他一幅字,我给你一万好处费。”他的字真的那么难求?半年不见,真的不了解刘二蒙了。“刘大师的书法现在是一…
◇李冬泉过了正月初六,石一砚的饭局少了。他把东方术托他介绍小姑娘的事儿,早就忘了。年已不惑,丢三落四,已经成为常态。石一砚为了记住某件事,就在手机的记事本里写上,某月某日谁谁谁结婚;某点,到教育局某科…
◇宫佳接到房东的电话,正好是黄昏,菊正站在顶楼的小阳台上。阳台很小,三四步就量到头。倚着护栏,她看到落日隐在云层里,始终没露面,云彩先是镶了橘红色的边儿,渐渐变成淡黄色。几只不知名的小鸟飞在不远处一小…
◇佟掌柜养了三年的蔷薇,终于开花了,但那几簇直径不到三厘米的白色带绒毛的小花,和想象中的“百丈蔷薇枝,缭绕成洞房。密叶翠帷重,秾花红锦张”完全不一样。晓薇联想到这三年的新生活,取来剪刀,将花儿剪的七零…
◇何喜东“那晚月色美!”安小阳回忆支教时,总是要提到这句话。那个皓月当空的夜晚,卓玛老师和他们六个支教的学生在院子里聊天。卓玛老师说我吹奏一曲葫芦丝吧,说着拿起葫芦丝吹奏了一曲《月光下的凤尾竹》,他们…
◇陈艳玲她不止一次想到去远行。坐火车,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哪里?做什么?她不清楚。只是无法摆脱这个固执的念头。今天是5月20号,一个浪漫花开的日子。她弄了几样小菜,一瓶红酒,两个酒杯。青椒白菜,西红柿…
◇唐波清村东头有一棵百年的大樟树,大樟树下有一间低矮的破房子。破房子四处漏风,正中一座土筑的大火炉,黑娃叫它“烘炉”。炉的右边架着一个风箱,风箱来回一拉,炉膛内火苗直蹿。炉的左边是一个永远装满水的大缸…
◇罗俊士流沙村改为开发区后,所有老房子拆光,人搬进了芳园小区。荣家那棵老槐树仍长在那片暂时空白的老宅基地上,枝繁叶茂的树下有个石礅,荣宝良每天来这儿闲坐。这天异常炎热,老槐树下有好大一片阴凉,荣宝良带…
◇徐国平早先,老家的房子就跟羊拉粪蛋一样,稀稀拉拉,杂乱无序,胡同也七歪八拐,宽窄不齐。村西南角还残留着一截四五米高的圩墙。翻过圩墙,是一大片老坟地。老坟地东角,有两间土屋,里面住着一个叫有生的中年人…
◇葛丽红雨渐渐小了,马老师急忙披了件雨衣出了门,他要去桥上看看,正是雨季,这大雨和小雨一场接着一场,河里的水一下子涨了很多,水漫过迈石老高。对岸那些上学来的孩子在上面过很不安全,他担心他们。这是马老师…
◇曹宏曹操讨伐江南,子恒和子健相随。子健嗜酒,忙里偷闲到西子湖畔品酒,不经意间,一名女子翩若惊鸿,从十六岁的子健眼前掠过。子健下楼急追,那女子已融入西湖春色的杨柳之中。柳色中女子的回眸一笑,令子健魂牵…
◇何俊宏卯时,天微亮。春寒料峭,树枝挂满冰霜,凛冽的北风刮来,寒气逼人。道州南门外,人头攒动,黑压压地,伫立在道路的两旁。这些都是道州城的百姓,他们瑟瑟发抖、眉上有霜,只为送别他们心中勤政爱民的道州司…
◇郭建国明成化年间,长洲(今苏州)大画家沈周因机缘巧合,喜得一件宝物。这天晚上,相城(苏州下辖区)沈宅院内,张灯结彩,笑语盈盈。大画家沈周穿戴一新,双目散发得意之光。除了内眷、近仆,还有一位书画挚友夏…
◇司文午后,阳光格外温柔。婉儿正在挑拣黄豆。一粒粒的黄豆,丢进一个青花瓷碗里,溅起清脆的声响。婉儿的目光,时不时落在瓷碗上,流露出一种不易觉察的忧伤。这个老瓷碗,跟着婉儿几十年了,早已被她抚摸得温润如…
◇曲鸣瞎子每年都要来这个小镇几次,坐那趟唯一的慢车来。瞎子这次来的时候,是秋天,有点凉了。瞎子是个胖子,生的粗壮结实。那个时候,胖子很少见。我们都羡慕地说,这个家伙一定不缺肉吃。瞎子穿着件蓝涤卡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