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茈山稔子成熟的季节,村庄里弥漫着一股酸酸甜甜的酒味儿。刑警队的老李退休后就回到了这个山旮旯,过着休闲而安静的日子。屋子里经常插满老伴带回来的一些小野花,既不艳丽,也不饱满,它们安静而沉寂,小小的,…
◇周天红师父说,娃啊,你见过昙花开吗?林大海说,昙花是什么,没见过。林大海问,师父,你见过吗?师父说,我也没见过。林大海的脑袋嗡嗡响。师父,一个补锅的,要说补锅的手艺,那是没得话说。补锅匠怎么突然想起…
◇王文英我不能停止寻找王春香。王春香是男是女,我一无所知。我就是要找到王春香。白天,在人来人往中寻找王春香;晚上,在浩瀚的网络上寻找王春香。总之,我不能停止寻找王春香。那是一个飘了几滴雨的午后。持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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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超当电视台广告部副主任第五个年头,我终于有升主任的机会了,因为主任即将调任副台长。同事们对我的称呼已经去掉了“副”字,大家都心知肚明,主任的头衔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轮也轮到我了。况且,…
◇何曾徙阿贵常说,打鱼就是向海龙王讨吃的。旧日里出一趟海,临行前,得在礁上支长桌,供猪头,乌泱泱的人群拜下去,龙王便高兴了。这些,年轻人不讲究。阿贵常说,头一遭网着的鱼,可得留神。要拣那三尺以上的,洗…
◇赵向辉秋末的早晨,W市的大街上人头攒动,雾霾正浓。弗兰克和杰西一组,他俩在所住的酒店用过早餐,背上背包,八点整准时出发。杰西伸手招呼过来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司机先问候了一句“您好!”然后彬彬有礼地说…
◇贺敬涛1969年紫竹院大队的冬天,天阴沉沉的,风吹过枝丫发出嗖嗖的哨声,飘荡到很远的地方。黄昏像个守时的老人,步履轻盈,悄然而至。冷风从紫竹院大队知青点窗棂上破碎的报纸缝隙中使劲往里挤,屋子里更冷了…
◇李浩然咚咚咚,那个声音再度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急。这是今天的第三次,也许是第四次。第一次是在凌晨,我以为是雨声,要知道,我家住顶楼,每次下暴雨屋顶就像在敲鼓。我到窗口伸出手,手臂感觉到了潮湿,确实…
◇济海栎生家是书香门第,他出生时,天庭饱满,眉清目秀,相士说此子必得大富大贵,龙跃于众生之上。其父母皆惊,生怕招来杀身之祸。然而百日抓周之时,他对先人的玉笏视而不见,扔掉母亲偷偷塞在面前的算盘,选了一…
◇陈尧一从业以来,我已是第三次遇到这样棘手的脸。前两次是一个男孩和一个中年女子,而这次是一个年轻女孩。她躺在我工作室的床上,身材姣好,被白布覆盖,只有脸部露在外面。她的脸略显尖瘦,血痕密集地交叠着,大…
◇王小白这个故事是从一个老警察,也是一个老球迷那里听来的。今年,我们在一起看欧洲杯,五十好几、前几年就退居二线的老王突然感慨,现在已经没有真球迷了。作为90后,我自然不服气,跟他争辩起来,举例说明不是…
◇江红斌李庄镇的村容村貌在豫北平原稀松平常,古怪的事情倒是层出不穷。入冬了,天气寒冷,街上却有一股暖流滚滚而来。老杜的两个儿子老大和老三满脸堆笑,作揖打躬,在给过路的村人发放喜帖。村人们一边忙不迭接住…
◇魏霞白叔是三爷和三奶的独子,因其皮肤白,小名叫白小,我喊他白叔。三爷去世得早,我记事起,三奶和白叔两个人过。白叔是个能人,补胎、编席、扎纸扎,都会。他还有一项别人不能及的手艺——烧窑。多年前,村里有…
◇刘洪文大黄死了,在一个清冷的早晨。大黄是一条狗,确切地说是一条和我同岁的狗。在我出生那年,父亲从村民家要来一只小黄狗崽,也就是后来的大黄。我的童年,也是大黄的童年。大黄的长速飞快,到我六岁时,它已经…
◇黄久辉泥巴路,土坯房,茅草屋,这是黑门楼村,几十年前的样子。石生刚出生,就被遗弃在村口。石生没有姓,村里人说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就叫石生。石生吃的是百家饭,十几岁的时候,给村里放牛,睡在牛棚里。夏…
◇吴卓然白猫的怪谈他看见白猫钻进灌木丛,去寻,却只有一只黑鸟飞走了。或许是妖怪正在作祟,也或许是科学存在误区,总之,这样的变化确实在那片灌木丛里发生过。他说:“白猫可以变成黑鸟。”——这是怪谈。当人们…
◇杨轻抒二舅和二舅妈干了一架。二舅像一只饿了整整三天一眼看见食物的公鸡,眼睛冒着绿光,双翅疯狂地展开,带起一大片乌云向二舅妈扑过去,我怀疑二舅妈看见二舅扑过来的时候,会不会有小母鸡面对老鹰从天而降时的…
◇沈小花“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屋顶耙下来!”老沈抽动着那张晒成酱油色的脸,粗犷的两把眉毛挤在了一起,声嘶力竭吼出这句话的同时,用力地将手中的铁耙往地上蹾去。“噔——”水泥地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像是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