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淇琳高考过后,兰心回到旧居。青绿的木门吱嘎作响,但院内的一株茉莉花却依然天真清香。忽然一阵狂风袭来,一个“海豚”样式的折纸不知从何地吹来,蓦地落在她脚边。兰心眼尾匆忙扫过,然后再也挪不开眼睛。她弯…
◇刘磊给我安排一次相亲吧,我对古丽说。不管干什么,情绪要到位,我要找到几百年前文学作品上描述的那种关于爱情的感觉。我走到电脑前,输入了几个参数。十分钟后,情绪饮料从饮料机里流出来。显示器上说,在约会前…
◇杨百川传说欲界共六天,第三重天称之为“焰魔天”。而焰魔天本身却是凡人,长时感悟自己的体温竟然悟道,成了天神。那年焰魔天十六岁,生在新时代,却沉迷老派武侠。翻开册子,几幅侠客绣像前陈。看着想着,再把双…
◇蒋玉巧元宵节观灯回来没几天,丝丝就病了。这可急坏了霍员外。丝丝是霍家唯一的千金。霍员外娶了三房太太,四十有二,好不容易才喜得千金,取名珍珠,小名丝丝。说起小名,还有一段来历。抓周的那天,霍员外在桌上…
◇王东梅老黄的酒量是越来越不行了,才二两酒就醉得东倒西歪。老黄老婆就说了句“咋能喝成这样”,老黄就恼了。摔了盆砸了碗,还把酒瓶子撞在西墙上。老黄老婆上来拦,老黄一抡胳膊,老婆就栽出去了,栽在了火炉上。…
◇蓝月海外疫情消息不断,王婶的心揪揪的。她牵挂着女儿一家子。在村里人眼里,王婶的女儿就是一只金凤凰,从小山村里飞了出去,而且越飞越远,飞去了国外。那年,女儿回来的时候竟然带回了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洋女婿…
◇张玉兰巧姑和秀云都是村里的刺绣高手,两人的关系就像双生花,分不开,却又合不拢。斗了几十年,都暗自较着劲儿,谁也不服谁。她们生活的村庄自古就有种桑养蚕的习俗,有桑就有蚕,有蚕就有丝,村庄里几乎是“家家…
◇淮草滩故事发生在两千六百多年前。华夏南国荆楚,胸怀远略,东征西讨的楚文王驾崩,长子熊艰继承了王位。熊艰身为君王,却不务正业,整日里飞鹰走狗,玩物丧志。但是,楚国却在一众贤德大臣的治理下,循着武王熊通…
◇尤磊吴元济自领淮西节度使,公然与唐王朝分庭抗礼,所倚恃者有三:一是与河北三大藩镇暗通款曲,互为倚恃;二是淮西地处京杭大运河咽嗓,控扼大唐经济命脉;三是辖内冶炉城自春秋以来就是冶炼重镇,所产棠溪宝剑更…
◇刘青松河水清浅,细流微澜。盏盏河灯如满天里的星子,熙熙攘攘挤满了不甚宽阔的河面,一阵风来,烛光摇曳,便与远天粼粼月光融为一色。今天是盂兰盆法会,整座沧州城彻夜狂欢。我亲手放下一盏河灯默默许下心愿,然…
◇木柴听说,如果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海棠花下许愿,愿望就会成真。会吗?长生没有机会再尝试。还记得那个春天,她第一次独自远行去明城。早就听闻那里的杏花酿很有名,她说走就走,连夜买了去明城的车票。因为仓促,…
◇张青12月31日。省青年画展开幕。展厅正中,伫立着一幅巨型油画。墨蓝的天穹,璀璨的焰火花瓣般陨落,炽热、绚烂,却又透露出流星般转瞬即逝的忧伤。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油画前,巨型的油画衬托得她更加瘦弱…
◇高沧海在他左手边,他惊诧于人面兽身塑像前经过的姑娘,芝樱花花海装饰了她的双脚,她的每一步,都让他想象某一首诗中的青山存在,他们并肩策马,然后他抱一抱拳说,后会有期。而此时此刻,他正驾车在青城的滨河路…
◇晴月富豪家里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亲人。富豪夫妻年轻时,原有一顽子,却在四岁那年走失。一连找了多年,也没音信。富豪找了画师,每年给丢失的儿子画一幅肖像画,以寄托慰藉思念。富豪年近古稀,又殁了夫人,只剩画…
◇白秋平原之地,原本无山。某日却有人于土岭之下挖出一块旧碑,上写:海浮山。于是,小城南边,就有了这座名山。名山之下必有名人,一路追根溯源,遍寻典籍书卷,终于发现,历史上还真有一个赫赫有名的北海书院在此…
◇冯秀萍我毫无预兆地想起了那只狗。我还以为我彻底忘了它,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它刚刚被父亲捡回家时,听说是快要死了的。等我回家见到它时,它已十分健壮,全身黑亮,没有一根杂毛,在太阳下闪着缎子样的光,…
◇刘琛琛天晴晚饭过后有个习惯,抱着小乌到附近的湖边遛遛,一人一猫要么环湖一圈,要么在篮球场看球赛。小乌是一只小猫,别人遛狗,天晴遛猫。这是天晴唯一保留下来的特立独行的事情了。年轻时不懂事,天晴做了许多…
◇叶惠娟按理,修缮宗祠收丁子钱这事,林伯公可以一分不出,可他却坚持要出双份,这可难倒了林姓族长。修缮宗祠在客家人眼里是件大事,大事得大办,大办就需要用到大钱,钱从哪里来?自然是每户按照男丁的数量收取等…
◇唐风严先生,精瘦,头戴硬壳瓜皮小帽,身穿半旧的长袍子,鼻梁上架一副小且圆的细腿眼镜,两撇八字胡修理得很工整。严先生说话,习惯性地从袖筒里抽出手来,指甲很长的手指摁着八字胡,不疾不徐,很是一本正经。严…
◇赵长春戏院里的窗户,多用纸糊。纸糊窗户,透声不透风。高粱纸糊,更好。袁店镇上,“四喜堂”戏园的窗户,全用高粱纸糊。这年春会,“飞红巾”戏班又来了。台柱子中,有金大安。金大安只唱夜戏。个儿高,扎大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