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坏的孩子我們总是在酷热难挡的夏天想起从前的一块冰一块巨大的冰一块和河流一样大的冰总得有一个孩子走到冰面上总得有一个孩子走在最前面总是那个身上衣服最少的孩子总是那个脸被风吹得通红的孩子总是那个孩…
1凌晨四点满天星星,像一个个梦境在黑暗中闪烁空空的街道上树木,房子和幽暗的灯光……像是另一个梦境我们穿过,然后离去记住,然后遗忘如同所有陌生而熟悉的抵达2我们知道路的尽头,就是大海就像我们知道我们的尽…
清晨,车过德州见窗外有感天地清朗,可惜那些人不愿醒来我贴着车窗往外看广袤世界里只有一棵树,一只飞鸟一条蜿蜒的铁轨,还有一位刚刚熬过这个夜晚的妇人没有别的了,这是山东省我曾经无数次憧憬着的那些事物现在成…
一长畈里的山薯发力了山薯藤下,泥土咧开嘴笑眯眯,向合心生产队报告山薯家族的好消息它们,躺地里多久了?这会儿像老实巴交的红孩儿,害羞似的身板轻巧,跳入镂空的竹篰我外祖父力气大,挑回去,倒在公家的水泥场地…
人到中年年岁如恒星,悬挂在头顶……时光如行星,在轨道运行……哎,有什么办法,风在吹在午后,我们喝了一碗罗宋汤春阴,总会把弄堂变得更写实春阴,总会让香樟树更安静那年你买了一本《三个火枪手》那年你爸爸在巷…
圆通寺的樱花那里有说话的声音,僧人在樱花的阴影里说话。你听着,仔细辨认洁净的太阳在地球的草丛里的细语——像僧人在诵经,那样深奥、持久、绵密。你听着,你大脑里的神经在这里将要睡着了,朦胧的摇动的花影,一…
白云成群一整个下午坐在窗前,无来由地为成群的白云感到喜悦。这一带住着这个国家的穷人这一带还有种植庄稼的田野多么需要仰仗白云,才存在着一个悠闲的世界空中花枝一大把年纪了,跑去看桃花桃花此时正年轻还是我五…
一封寄往楼兰、撒马尔罕的粟特古信札她叫米娜,她和女儿住在敦煌已经三年。丈夫和母亲在楼兰,但也可能他们已经回到撒马尔罕,那是粟特人的老家。丈夫离开了她们,也可以说他遗弃了这对母女。她哭着写信,没有钱,也…
挽歌修栅栏的人走了砍树的人来了鲜花一直在撒谎树木则保持沉默昙花曾经来过,而此时舞台,空无一人我们躺下来,在冰与火的墓穴耻骨松动的声响轰鸣而至樱桃园,时光已坍塌传来斧头砍伐树木的声音走吧,马车来了我们动…
残忍的月亮真后悔被魅惑的月色拉住成了一颗,孤单的卫星循着,时近时远的暧昧一次次,被抛向周而复始的绝望真怀念,自由自在的游荡追逐着,惊天泣地的碰撞催生万物血泪当歌!……来一次,内核决绝的燃烧吧纵然化作流…
从三味书屋到百草园周家老台门里,布衣暖街上,菜根香,三开间的小花厅读书滋味长,又长再长的文章也要下课下课了,先生和学生一起吃午饭米饭,蔬菜,鱼肉酱哪三种味道更好东北角落里的少年没有说硬木书桌上的两只抽…
暮晚辞万家灯火将要亮起?宛溪河边的我多么孤单?会思考的芦苇始终站成一排一棵扬花的树在风中自问自答一只入巢的鸟将天空当作故居然后拆迁万物已经归顺?人间的地盘已经不够用星宿的客栈收留下少量押韵的翅膀海面上…
玫瑰花的葬礼又想起了你,那条濒临死亡的鱼你吐出的烟圈,空荡荡回旋在夜的拐角处如果神还赋予你最后的几秒那么请你保持冷静,还有那不露声色的眼神如果绝望是一帧曝光的相片那么曾经被记忆过的,眼前闪动的。如今已…
丹顶鹤它们奔跑。嬉戏。在暮色里飞,飞过芦苇,飞过东营模仿水的消逝。它们往南往北飞翅膀里,有大海的回声在黄河三角洲濕地,这样的飞翔数,也数不清夏日辽阔外面在下雨我在收拾行李从窗口望出去黄河水涨了又涨它就…
静寂中,写聚散的事转身时,小镇的午后一段段忧伤游走纸上的迷雾,古寺陌生的山在窗口摇晃旧桥,新雨不停地挪动,变幻过载的风景,拥抱夏读往日的回声热意减退,乘着昼驶向夜过客蜂拥,但落日是你的车轮滚滚,爱恨旋…
长椅游人罕见的山岗,东临辽阔的大西洋置放一把长椅,又一把如果斜坡再陡一些如果山脚下的草皮再延伸一些椅子的摆放会更悠闲从容圆圆的地球,海水自由地流动天空划下一个优美的弧涂抹岁月的流逝一把长椅纪念亲人的长…
彭杰那还是在两年多前,我刚上大学,写一些只有引入死亡才能表现出一副深刻样子的诗。彼时我的诗歌写作似乎在生活层次又或者文本本身上,都显得可有可无。前者其实并不重要,在大学前一年里,我在家乡的一所封闭式中…
彭杰傍晚的静止有时,风几乎是透明的。坠落中的松果,也有短暂的失神走过的女孩,嘴唇上细小的皱纹。两侧向外扩张的街道浪花般拍打玻璃橱窗,却没有声音。他,醒来,在灰色的海岸等待身体沥干的时刻,木床,书桌与窗…
叶辉我很认为诗歌中的确没有创作这个词,大部份时间你会觉得是找到了这样一首诗,或者找到其中的一个比喻。开始不清楚,有些模糊,然后你会发现慢慢(随着你走近,调整焦距)能看到那个轮廓,继而能看清它周边的一切…
叶辉笑声要知道,如今做成雕像的人在更古老的年代可能会制成木乃伊要知道,不仅仅是灰雀、鹧鸪在风中还有血液气味,尘土也能飞翔夜晚一只猫的重瞳反复打量着有疑问的世界,然后消失在柱石深处智者不再大笑,他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