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爍的叶子在狂飙中起舞身后是阴冷岿然的层云教堂的尖顶衔着一个小小的铜旋塞啄食蓝色的麦田屋顶,锥塔,细烟囱怒对着阳光,镶衬着地平线在阴暗肮脏的花园里,一棵梨树一个破败的白棱锥,欣喜若狂让我搅扰不安夜幕下…
迅扫的探照灯似锃亮的匕首刺穿暗云愤怒的天空撕裂縫隙一群黑压压的人嘟嘟囔囔在光线和喧闹货摊的两岸流动,旋转,停息,又继续…
夜晚的白色躯体被撕裂成鲜红接着又被劈、凿、灼成了殷红讽刺地吊着连同薄雾作的饰环而風从佛兰德斯吹来伦敦带着股苦味…
阿提斯,居于萨迪斯远离我和亲爱的娜西蒂卡很多次她临近我们我们惬意地生活像美名遐迩的女神只有音乐能让她欢心现在,阿提斯艳压阿迪亚群芳和群星之旁的盛日和玫瑰手指的月亮媲美光从苦海上黯淡下來又以同样方式从繁…
I我顺流而下直到靠岸停泊在这些交错的树下这儿薄雾飘荡遮住娇弱的树叶、灯芯草苍凉的河水和蔫黄的山丘她从树下而来在薄雾中移动一片飘叶II哦,夜晚这朵蓝色的花你用你银色的叶子輕抚我的脸庞…
哦,伊西斯之女你伫立于衰朽罗马城邦潮湿公路的边侧显而易见的应召女你的身材窈窕苗条像大理石做的男根你的脸是伊西斯的脸雕刻而成因为她是雕于玄武岩在众神面前我的心敬畏地停止跳动在肖像栏上你的旁边是阴府之神俄…
啊,你啊,最美丽的你芦苇的摇曳者,低语者在绽放的灯芯草中你藏起你的纤纤素手在白杨树的叶子下你把它们交给白色的河水飛燕结旅成群海洋之子因波浪而冷冽漫不经心吟唱于风中的芦苇白日亲吻到高天的飘云全都为你哀悼…
现在不要再说话让静默的金发落在你我身上精致地交叠你要雕刻我人生的象牙不要诸多言语米兰多拉已死还有所有他们梦想过和传诵的众神赫尔墨斯、托特、耶穌,都已腐烂在潮湿阴冷之地借此,我看到你苍白的希腊面孔温柔让…
颜海峰主持人语:20世纪初,英美意象派的崛起为当时的世界现代主义诗歌拓开了一个新的境界,其对细节的重视和意象的营造在一定程度上遏止了自19世纪后期欧美诗歌中愈演愈烈的主观抒情和自我极端膨胀的弊端,同时…
面对深深的荒芜為什么我们来到海边——大海不断揉搓巨岩。浪潮把盐撒入它丰富的褶皱中。躺卧在这凝固的道袍上,感觉到时光在潮汐中变得静止只有一种伟大的贫瘠,如此宏阔。石缝间一朵紫花观望着无边之蓝,纯粹得没有…
拉金描述过这颗陀螺。它在保持平衡的運动之后忽然开始动摇的那一瞬间,令他最为心悸,对一种死亡的最初宣判,对一种失却。但还有另一个瞬间,同样莫名与至关重要:这陀螺怎样在一开始时敢于去尝试,(在死过无数次之…
乌鸦丁芦花都是被风,吹走的。但我的母亲不是。她瘦小的身子,一直在始丰溪堤岸上,缓缓移动。像暮秋里一株芦苇。披灰白的棉衣,着棉裤,沾满泥土的布鞋……你肯定不会留意,如此忍让的一位母亲,在風中,像被风吹干…
细雾中的墓园,乖巧得像有人在走动,他折了桑树枝,递给我,树枝上沾着湿润的雾气。有块移位的鹅软石,在向暗处挪动。他有时候会捡起松果,观察哪些是过去的纹路。有部分是虚空赋予的,另外的则是他在信赖诚实的事物…
从前有一位画家嫌他门前的梧桐树脏命家童每天擦洗,而且水也必须是干净的日复一日,他眼中的树还是脏,惠能的那一套他置若罔闻。这个洁癖大王惜墨如金,画作冷寂萧条多留白不过,留白之处被后代帝王题词、欽印他被征…
我久居平静,那儿没有赞美也没有憎恨庸俗开着繁衍的火车前往痛苦的无尽,它们批判着我我的平静仿佛毫无用处太多人用移动获得享乐,而心灵没有港口随他们去吧,现在我累了不想探出个究竟,人性里那些复杂的东西三分或…
人与人互相抛出定向的绳索我遭受着莫名的厌恶这在年轻时曾使我受伤但我也离开过很多人他们偶尔用爱送来久违的问候像伤痕自愿披着残酷的刑具金黄的田野种上至寒的冰霜而语言早已在时光中失效沉默露出最大化智慧的骨灰…
它抖动着嘴,恐吓墙上光影的怪物那是未知的森林,墙壁內饲养着一群伺机而动的猛虎而只有它发现了一次次露出尖牙与利爪准备发动这场隐秘而凶残的战争…
田凌云小丑在高台上跳舞,像时代的王者这糟糕的生活永远没有终点耗到死亡也沒,人困于圆圈的艺术,做世界所需要的造成这世界爱该爱的人安慰繁衍的苦心吞下喑哑的血,奖励自己的疾病化妆直到正常的心…
战争永远不结束马的悲哀就永远不会結束被无尽使命杀死对抗无数张扭曲的脸单纯的人在心碎,明白人也是无论年轻与衰老是什么把人变成掠夺的动物什么命令比命还要坚硬,足够压垮一匹马和它生前所有的主人…
君王的衣架上晾着广袤的领土他骑着大象四处漫游纯金的靴子逐渐高过落日他看见象耳里藏着大河孤独正在流失,直到不再有战争,直到失身的美人不再梦见豪华的夜宴和大提琴,和满手灰尘的琴师直到大象背上的锦缎散发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