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苑飞雪月亮抖落自身的花瓣把用旧的夜塞进橱窗关于灵魂,肉体,已被早晨透视站在镜子前的人一脸邪气从开始到结束没有一个完整的梦是真实的镜中人讥笑着砸碎镜子界面一切恢复平静朴素的人开始缝补裂痕拆解黑夜方形的…
月宛初阳光是真的山洼里的水活了,也是真的那么多的蜜蜂,小昆虫跑来啃她的脚丫,亲她黄生生的小脸儿酩酊里,你会看到柳儿打开长发,弹绿琵琶,弹出一条小溪作序春天有大把的钞票而你有越来越纤细的,向善之心寂寞1…
胡云昌铸剑之遗风于刀身,把钝刀般的日子锻打出锋利的光芒,阿昌族人在刀刃上用肉身扫雪,用肋骨磨刀与一块生铁恩断义绝,无数次的淬炼让风在刀刃上,举步维艰兑换了身份的户撒刀,生活在锋利面前后退了一步刀口活着…
清凌竹叶时间磨损。意义掉进深潭里我一整天都在打捞时间沉默,被碌碌无为的虚幻越磨越薄恐慌,像个惊叹号,将我从人群拧出雨走来雨走来把天空和大地涂成水色汽车,伞是流动的水树木安静,安静的似乎不存在雨停在一枚…
依美一只黑猫的叫声在深夜流动黑连绵黑。黑暗里的虚数越来越看不懂我感到自己快成了一片沙漠在这深黑的夜,心要沾满沙粒想到藤蔓,河流布满了黑暗里的墙壁影子和三个人。一夜的流淌,他们都说了些什么雨在外面下着带…
江秋这是秋天,我描写了很多次的蜥蜴在蚂蚁和落叶的上空显现出巨大的形迹雷声像被烧焦的黑炭卷起在云层里,失去了声息这是秋天,圣者们装束整齐开始盘踞一些山头活佛遍布大地树木们举案齐眉而那些无法越冬的昆虫们正…
熊林清一个老人死了藏在山林里的村庄闹腾起来仿佛从死亡中得到了更生一整夜,锣鼓都在宣泄不满——对平日里的死寂有断续的哭声夹在乐队高亢的唱腔里那么多的人仿佛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借助他们的吆喝,灯火穿透了整个…
左安军时间把所有的重量压在我身上我喘息,摇摇晃晃的影子像螺母丢失的脚手架,从高空中轰然倒塌母亲教会我如何用生锈的镰刀把漫山遍野的秋天带回农舍踏进成年的教室,我埋头瞥见父亲像他手中的粉笔越写越少,但我什…
宋浪刻意遗忘的人北风入境,正偷渡你我斑驳的古树,老朽的木房子休恬的狗,以及秋草一样摇摇欲坠的人儿。时空静了下来泡一杯清淡的茶氤氲的香气里游出了成片的鱼,在河道里消失多年的鱼啊反复圈困的命运更深处,组成…
何青蓝七月,在紫珍珠抱成团的夜晚留下“?”延长的谜底从最初的一粒变成两粒三粒——最后慢慢滚成冬天的雪球没人对话的巷弄,被刀子割裂伤口炙热气温如包袱里爆发的炭火,燃烧农田片甲不留惩罚着——昏天暗地的日子…
阿甘凸浪比兰花还蓝比鸟鸣还蓝才能把花朵和鸟鸣捧出来比清澈还蓝比远方还蓝才能把朝圣的心引渡过来比目光还蓝比灵魂还蓝才能让一座山峰使你高山仰止总有一些人让你隐秘地停留总有一尺蓝丝带缠住天空缠住你一生的呼吸…
刘浪耀眼的跑鞋不知疲倦的马是一小块流亡的国土我们轮番充当着它的临时公民我的手攥着另一个人的手我的脚踩在很多只脚我骑着一群人汹涌的记忆我用我的尾骨摩擦它的进化史空气的裙裾散开在我耳朵里猎猎有声我目睹成群…
许无咎蝴蝶要还乡,酒坊里没有春天酒坊里不说话的古井井水冰凉——把自个送走吧送给神龛,会保佑送给星空,怀念旧时跨过的旷野送给为人守候的树叶子脱落,打旋儿打雷天就回家。母亲总是担忧:一堵墙在祠堂的后方把来…
辛夷现在,成千上万的死像背着一个白色时代在兵荒马乱的路上踽踽独行被枯枝败叶覆盖着,天空翻涌发生在人们身上的哀伤,使他们看上去像一座座坟墓。这儿埋着的人,拥有群山的静寂他死后比活着更有意义:一块墓碑让人…
赵庆浪赵庆浪火车哐当声在山里,在水上打开一条路喝一杯茶,从站台,到另一个站台大山,平原和山海关往后飞他们无辜的表情往后飞许多城,一个终点几天,几十年火车,带去了年关父亲,再也没回来原谅她丰腴的身材,开…
何拦伟她弯下腰去,依旧坚持在院子里种花种菜无论春天会不会再来这些年,她只栽过一种花一种菜(她的花是丈夫生前最爱看的她的菜是儿子生前最爱吃的)就像年轻时她只嫁过一个男人只生过一个儿子偶尔她也走上街头挑一…
龙君昊三十岁了,不想说: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巧合太多,命运就不可能高于生活。这状况,就像一粒卑微的尘埃在恰当时机遇见了另一粒卑微的尘埃。这状况,就像一场下在而立之年的雪,父亲以为我三十年的人生多么成熟…
彭流萍阿拉善。爱你,不需要理由。像子弹爱上钢枪,永远不需要回答风,回答草,回答战争燃起的火焰——出膛的理由。爱你,只是因为我的生命里流淌着你的铿锵与磅礴。那么秀丽,那么洁净;爱你,只是因为你头顶的星星…
堆雪大地凹陷、天空突兀的黄昏。此刻,雷电彻底。神人的巨斧着落处,鹰的脊背被光擦亮。此刻,谁向天,振臂高呼,断发起誓。谁,又能在此处仓皇逃生?大峡谷,大峡谷。带血的河流,勒入地壳。心底的云涛,轰鸣。膨胀…
郭毅1你是我的开始,也是我的结束。从小小涓流恬静的心情,到长河大江汹涌滚腾的辽阔远方,你给予我的,除去身上的湿润、富丽,浸在血骨的是岸头的鸟鸣和弯曲奋进的涛声。小村庄干旱的历史,从你的源头回来,禾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