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琳现在我正在用一群花朵的骨头熬汤。说它们是花朵其实花朵的心事尚未打开它们是凌晨的第一株光线软软的,嫩嫩的诗句一样娉娉婷婷的广告盒上那位含苞的女子是用薄雾和露水做成的女子她必须赶在太阳出来之前把篮子…
赵富苞米叶儿,黄了苞米蓼儿,干了苞米穗儿,裸露金灿灿的粒儿连同粗壮的苞米秆儿一转眼,也人老珠黄田野的十月,是庄稼的晚年一生暂短却轰轰烈烈秋阳,站在田野上,摇摇晃晃打开苞米杆腰上的邮箱几片泛白的嫩叶滚动…
时培建起风了,偌大的黑凌乱不堪约等于我对时间的思考。这么快,冷又在温和的灯光里复活一个空酒瓶装不下的夜叮叮当当地响动和着九点的钟声,敲击着骨头隐隐的疼,变得苍茫如这平原。很难说出一条大河的血型就让她陪…
罗秋红雨点把窗外的铁皮棚子打得叮当响隔壁卖菜的大妈身体里的枷锁被雨水打开扯开嗓门大喊:白菜,白菜,自家田里的白菜声音在雨水里重新坐胎街道店铺真像老村的单身汉耗费那么多口舌,收获一连串的呵欠而我继续写我…
祝世军她在古宅水漏边蹲下身洗一棵白菜。那棵菜继续在长水花一样的叶片开在盆沿外水声顺石头纹理走了一程路就拐弯不见了一地的湿,像淘气的小丫头洒落的水迹一小盆水满了,古宅的宁静也就满了她光着脚丫,在青青湿滑…
张晓云我读的长篇仍在寒风萧萧出南方风口,进高原腹地我写的孤独如何能万籁俱寂这么长的好日子:飞过夏末的裙裾,擦过秋的叶眉初冬的课堂有雨露雪光恩师在上夜月隔着白天的暖阳披巾披在单薄的肩小抒情开始:桃花梅花…
张秋玲抽烟的男人是烟草的味道是燃烧的一种包裹整齐的烟丝是个大房间密密麻麻的家当越抽越短越来越灰暗虚无尼古丁是有呼吸的抽烟的男人是有方向感的袅袅的烟雾是发给对岸的信号弹最是同病相怜人抽烟的男人一次次作别…
轩扬在北京,天桥常常是我的高大我常常在这里以一位将军的威武指挥川流不息的百万人潮——看他们上上下下扮演着一个又一个鬼使神差的神话从晨曦到暮霭——天桥之上的我走不出狭长的山坳吓得不敢抬头去看对面闪烁夜空…
黄小军两位老人下棋楚河汉界,两千年的残局仍听见虞姬透过云层娇滴滴喘而王朝不远的煎饼摊上被抹上了黄油岁月如韭草胯下无乌骓斜刺里一杆山影摇曳斜钓项王头两位下棋的老人被夕阳掳了扔进山河…
兰茹还不够,仅一场雨夹雪——风的凛冽还不够。羊群沉默,山开始失重二月的骨头里,没有色彩石头皲裂,河流冰封了记忆纤弱的指尖渗出血迹——疼痛还不够。裂变——硕大的身躯,容不进基因的表达留在泥土上的心种出的…
李星要有一个古朴的村落要有蓝蓝的天飘着几朵白云要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流淌着的一曲曲牧歌要有一排排高大的白杨树和白杨树上一个个黑色的鸟窝要有池塘边走来一群笨拙的鸭子要有新雨催开几瓣桃花要有丝瓜花喇叭花爬满…
远岛放得下一段沉重的往事却放不下一颗心锈意纵横的大铁钟敲打出无边的寂静门逢太宽时间太瘦两只年轻的燕子在古老的传说上筑巢无意间飞进了历史在雏燕细嫩的叫声中一尊尊镀金的雕像纷纷走下了神坛陈列的怀表早已停止…
邓醒群倾听存在的河流唱歌。今夜月色薄薄的,风轻轻的水的歌声在辽阔的江面穿过两岸的灯光取代了昔日的渔火渡头已成为怀古的地方佳人不约,才子也不来“龙津古渡头”的石刻尽染沧桑遒劲的字体在月色下闪耀着漆黑的光…
静川(1)青苔裹石。老树繁茂。我来到茂名,才知道伞也是一种花朵。贡园深处。老根交错盘桓就算是一千年的光阴荔枝树与我也绝对不会活得绝望。我有我的活法。荔果有荔果的活法我翘下脚它弯曲枝头(2)如果我是另一…
风言妈妈,冬日的家书是一壶烧不开的水写你额上褶伏的四季。像陈年的灯——如写炉膛的灰,直扑你的眼睛写你眼中的暖在人间,只有你是银色的——妈妈生活多像一根缓冲的刺总有一些崩落的词,令我尴尬,惊悸捉襟见肘妈…
丁南强黄昏,我与一株桃树走进邙山的桃园,嫁接的前世你取走枝头干枯的落日一只蜂鸟:从桃花衰败的殿堂沿连霍高速向东飞去晚霞的圣殿熄灭成墓园的思想墓碑长高挨住刻在两鬓的月光逝去的从一枚遗落的果壳浮现出来只剩…
马夫我们坚定地走下去灵魂带着厚厚的镜片挟一本书在云天穿行渴望一场拥抱和淋漓大汗的狂欢躺在枯寂的草原上看黑天的星希望触礁碰出灿烂的火星折一枝栀子花插在墓碑的额头雪白地绽放终于看到了那一场霜终于看到了那一…
刘建芳以草遮风以草挡雨以草取暖一层一层地铺向相依为命的安顿一根根草要修为多少年才能成为一部史诗?一把把草需要经历多少枯荣才能熄灭熊熊烈火?长势蔓延的草虚弱的草。沉郁顿挫如草般的寒士看居者得其居诗者得其…
马小强包家村是另一个书贝村在包家村,牛替代了驴、马和骡子玉米替代了高粱,水稻替代了小麦那么多的水田,替代了陕北的黄土地当你还在包家村,我在书贝村的时候你在田里插秧,我在垄沟里扶犁你在山坡上放牛,我赶着…
一粟还是那些突如其来的暴雨漫过山顶经过了水地我和一些不相识的人在草尖上漂摇云彩上有座闪光的山一条狭窄的小路穿长衫的人挤了过去我也挤了过去那里有许多大树长着七彩叶子草坪上行人不多他们和太阳一起行走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