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铃子雷雨当前雷雨当前,我应该准备好自己的天空重新整理骨头里的闪电理顺头脑中的狂风。雷雨当前,必须仔细看一看,哪些峰峦,需要惊醒哪些河流,需要清洗雷雨当前,快去撑起倾斜的大树快去收拢好听的鸟声雷雨当…
■宇轩自从秋天废黜之后,野浆果红了。花楸树竖起它贵族般肋骨。在时间与空间交织的孤岛上——远离了需索,怒懑,以及菜市场里的爱情,清朗的器官便可归纳为清苦的喜悦与想象。茶园彼时从山下捎信而来的马匹与群羊,…
■王彦山醒来持续低烧,想起此病再无药可医,一只鸟即将启程飞往南方,可哪棵树枝是我的?一匹现世的瘦马在江湖上走了多年今夜谁为你掌灯?谁为你夜半起来添料?像每一次出发,我默默整理窗外那些凌乱的云朵,一朵,…
■吴春山镜子。或十二月的低语首先,我试图从身体里截住一场奔跑的雨水。仓皇的羊群——变身后它们附在渐渐灰暗的光线上。终于蔓延成十二月令人窒息的痕印但我依然相信苇壁还在。收割阳光的镰刀还在蚂蚁在夏天的盛大…
□【法国】瓦雷里/孟明译社会上议论纷纷(我听到一些最可宝贵但用处最小的东西),大家纷纷议论这两个字:纯诗。这场议论,我多少有点责壬。几年前,我给一位友人的诗集作序,我在序中偶尔提到这两个字,当时并没有…
□刘波雷平阳“稍有谎言,都会被打回原形”刘波:平阳老师,您好!很高兴您能接受这个访谈。您的诗作我一直追踪拜读,那种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大气、厚重和质感,让人信任,我随手翻开您的诗集,从哪一首诗都可以读起。…
对一方土地的轻唤轻轻,轻轻,轻轻唤出你的名字用比春风还沉醉的声音比幻梦还飘忽的气息轻唤小草醒来,春暖花开我轻声唤出的,还有一只蝴蝶一滴鸟鸣,一条潺潺小溪让她们在你旷日持久的孤独里舞蹈,欢唱,并一寸一寸…
清明在清明,祝贺节日,是隐秘的广大忌讳,墙头涂鸦即兴之作,却有难能可贵的犒赏我手写我名,非常名没有谁与我共赴澄澈之境领悟原野的情怀,进入角色而不被肃穆的节令,口号的关卡所覆盖。另外的场合,缄默比喧嚣更…
本栏主持人:郁葱安静记(组诗)我禁不住这样的美新的一年开始了我试图把你想象的更有新意比如每次我进门的时候你不再忙于拥抱我而是用手轻抚我的眼睛和睫毛让我在你的目光里有片刻的眩晕然后是小雨淅淅沥沥假如你更…
■唐不遇写作当鲸鱼写完最后一个字浮出海面,如释重负地喷出一串长长的水柱,把虾蟹们喷向空中,连大海也松了一口气。但是这些词语注定不会平静,将被寒冷的声音包围,变成深邃的蓝色。当鲸鱼沉下去,甚至波浪有了自…
■陈德锦我也习惯了黑暗。不管阴晴习惯了把世界关在空调的大厅外第一天的工作是熟习台阶的高低要是带位时一脚踏空,怎可能像芭蕾舞者提腿曲膝,保持着平衡?手电筒保持低调,偶尔亮起照出不同款式的裤管和鞋子扫视落…
■胡杨夯筑时代那匹骆驼走了之后天空就轰然倒下像谷子和麦穗一样的箭簇撕开了整片的夕阳而晨光早已退却临水的一户人家正要起耧播种就被一股强劲的晨雾覆盖就这样,整个春天就荒芜了浇灌麦田的水,在即将受孕的一刻被…
■武强华羚城之夜这样的静谧需要一丝风,和微弱的光亮需要风用力,抽出光亮里一个人的孤单之后,它将柔软风往哪个方向吹哪个方向的幡就会竖起聆听的耳朵凌晨三点我确信,它先于我看到长犄角的神灵舔过初秋草木的忧伤…
■流泉吹拂请不要对我说起风请不要在一万遍的吹拂中,埋下倔强的头颅这些竖起来的毛发正经历变故,一根一根,有羞愧的念头和,仇视内心之肉体我理解风蚀的过程与腐败但我已厌倦。日子用风敲打流水流水,消弭了一万个…
■芦苇岸宽恕小马驹撒开四蹄奔向原野,一棵嫩草宽恕了它的放肆。闪动的火焰在阔大的绿地打开羽翼。一粒尘埃打破了午后的寂静,喧嚣只是游戏的一场情欲,隐遁于万物的内部要被宽恕的,端坐如石佛二郎腿晃颤,一次香艳…
■陈亮梦见父亲梦见父亲,是在一个槐花衰败的深夜他进来得毫无声息,像一团雾没碰倒陶坊里的任何家什他就站在我的炕前,蠕动兔唇轻轻摇晃我被疲累煮熟的身体让他上炕歇会,怎么也不肯说马上就要走,似有什么禁忌他的…
■李王强适度的陌生仰俯间,青山轻轻摇晃破旧的棉袄,早已捂不热牧羊人传世的歌谣,那零星鞭影已然悬不住缓缓下坠的夕阳巨大的沉陷,让万物蒙上难以擦拭的苍茫灯火亮起,暴露更深的暗影恍惚并叠加着无尽的暧昧隔一池…
■黄芳黑暗黑暗不是没有光,而是光落得慢了一步那天,玻璃比往常透明、锋利血来自四面八方,来不及红就黑了标语与呼号,不是证词是囚禁的局外人那天,乌鸦和麻雀相互冲撞分不清彼此它们看到,比人倒得更慢的是栅栏比…
■张强白霜一夜之间就白了那些枫树火红的叹息那些茅草渐深的寂寞那枚遗落在旷野的土豆被秋风的绳子越勒越紧的归心芦苇苍老的脊背落满西风锯碎的时光的骨粉迷茫中呆望的白鹭一只脚踩在滴露的秋天另一只脚,踏进结痂的…
■温经天断崖此消彼长的步履反问蝗虫和晚霞谁是第一个落崖之人再之前,落差是否不完全归功地心引力已不知却依稀辨识最初冥顽之石,此际天边那朵云更改了从前样子混沌逐渐清晰,草尖削成剑戟一旦身形摇晃失重疼痛就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