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茂明白杨树很土很土的白杨树没有叶子的确很沉默有风的时候摇一摇没有风的确很沉默一排一排白杨树集体在默哀没有喜鹊的确很沉默虫豸和晨鸟为自己准备了牧歌没有麦克风的确很沉默白杨树,莫非你是老之将至莫非你的…
■子非老张提着一只手,从矿山回来就像提着,另一个自己提着一生没舍得流出的眼泪相依为命的贫穷与卑微右手,很听话,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皮箱里,被左手亲切地提着,从比黑夜更深的地方出发。这些年来,它在钢铁水泥、…
■刘瑜花岗岩我在日记里曾经描述过这个炫目的家族作为一群隐居者,它们热衷于忏悔那种晦涩的语言不是面向整个世界的所以在地层以上生活着郎中、术士与歌者有个女基督徒说它像原罪以前的男人说它总是使人相信美好而又…
■原上草翻越大冬树山垭口在节令的裂隙中,骨骼早已风湿郎中的器械,已难治愈潜伏的绞痛在穿过春天的默勒草原时,忍受着无法自控的呕吐看来在翻越垭口之前,要我把体内的污浊清空大冬树山垭口之上,雪峰连着雪峰四千…
■李心释从哈佛到东营诺言要用飞机驮、火车绑要用万米高空的空气浸染要用北冰洋的浮冰称量要挂上波士顿的钟声要装一颗瓦尔登湖的湖心和一张黄河的口七月,我从哈佛来到东营轻盈得像世上的最后一只鸟重量已由东北季风…
■施瑞涛我们常常谈起那个夜晚风,一直朝着西边吹我们不长的头发上爬满蓝色的时光月光穿着过冬的衣裳躺在摇篮上说梦话我们常常谈起那个夜晚在一个城边小镇,雨后的广场上到处都是悦耳的碰杯声酒精让我们不说谎话连狗…
■舒丹丹松针在梦里,我走上常走的那条山路在一棵松树下,痛快地哭那哭声,好像把紧裹的松塔也打开了我太专注于自我的悲伤了以至于忘了这是梦以至于没有发觉,身边的松树一直在沉默地倾听将它细密的松针落满了我的周…
■默白黑夜的眼睛它在迎接我,迎接每一个早晨和黄昏它游走,在生活的边上然而,从内心我看到了它背后的慵懒,恣意,迷离,徘徊玻璃般闪着它悠然穿过我的身体停在未来的街道上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它停下来却从来没有停…
■杜绿绿小步舞曲果树里的人又在跳舞搂着刚捕到的鲩鱼从一个花丛,转到另一个。潮湿的地上许多熟透的果子。谁会去捡起,或是烂在泥里让死去的人尝一口。那件事还在延续我在你的身后看着。小溪里夺目的光芒胜过我们往…
■微雨含烟歌声趋于完美,但总有漏洞没人进入到真相内部,找到完美的修辞。我们在夜晚剥开水的礼服,层叠的告诫让我们退缩,那由不完美构成的巢穴由低处构建此刻的安守有一个剔透的梦向我们走来在礼花腾空的夜晚,我…
■俞昌雄正月初三,与汤养宗对饮,月亮旁观用不着算计时间,那守夜的人正途经闹市。而在城南我与养宗对饮,第一杯要敬天下父母接着是妻儿,他们弱小却生死相依而后,我们恭恭敬敬为所有善良的民众而斟满敬那寄存风中…
■娜仁琪琪格飞云湖上深山巨大的明镜用来照见两岸的青山树木与花草放飞一行又一行白鹭鱼儿必须潜得更深些躲过飞鸟尖利的喙它们较量的是速度是机敏无时不在的危机平静的水面没有一丝风起这35.4平方公里的水域此时…
■李冼洲流浪是一种方向抬头,秋又来,尚有一肩光未老尚有方向记着天涯,气浪丛生有时候,一片叶子也需要安慰站住,你就是水中央,月中央,路中央像一句古诗,五字的短裙刚好七字的西风刚好,青川不厌万遍妹子的香颈…
■王东东4月3号,寒食节晚上巨大的长方形桌子,中间有一个深渊。很多人围坐着。我和认识的两个人坐在一角。我们是一个治丧委员会的成员。但又不是。虚假的治丧气氛,有意在考验学者的智商。有人在纸上沙沙写着,有…
■吴开展请允许我做个无用的诗人请不要嘲笑我今生的败笔和失意,我庆幸,我还有一颗安静澈明的心我可以隐于闹市,也可以久居大海之滨岁月的流逝不在于我们老去一粒粒微尘也怀有梦想我只是偶然来自汉语,一遍遍在向这…
■李继宗我们的身体现在还不是池塘我们的身体现在还不是池塘,当然也不是池塘边的树,更不是池塘里的荷花我们的身体,现在还不是风只是风的形状,只有悬崖的侧面而没有沟壑的孤鸣我们的身体欢愉时像两条河汇成了一个…
■唐果自绵羊的眼睛里自绵羊的眼睛里我看到自己是一只绵羊一边践踏草地一边拣最嫩、最肥的草吃自鱼的眼睛里我看到自己是一条海鱼喜欢追逐和被追逐的游戏,无聊时像个美丽的新娘,坐等大鱼来吃自鸟的眼睛里我看到自己…
■冬婴小鱼游动它们有两重蓝天两重风雨。仿佛两辈子的光阴同时咀嚼在成对的腮里近水知灵,它们深入水是空灵的灵显了形我要交出我的习性任它们作出部分游移把知识,经验和慵懒放生水里长出鳞,鳍和有机的刺沉迷水性,…
■殷常青现在现在,我开始相信那些从不存在的东西——比如命运,比如理想……现在我的沉默,更像一盏灯,匍匐在我心爱的人儿脚下,去证实她的美。对此我已经做了多年的努力。现在——我正走在生活的大街上,在这里,…
■刀刀封锁风雪持续篡改江山,遮盖黝黑丑陋的棱角,河水一反平日的透彻与曲折,一夜之间黑尽了远方温暖的问候被阻断,电流骤然变得微弱,似乎就要将城市驱逐进漫无边际的黑暗此刻,我们需要怎样怀想日此刻,日是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