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林莽把所有的灯都熄去之后,街,便黑了下来,那些蛇,霓虹灯的蛇,挤眉弄眼的蛇,一下子全不见了。停电:现代都市的娇女,脱下了眼花缭乱的锦衣,世界又恢复了她原始的暗。这时候,月亮走出来。月光也是一尾蛇吗?…
海烟小引:公元二零一二年,陕西西安考古又发现一墓葬,通过墓志铭可判断其为一位将军与一位宗室女子合葬墓,主墓室存放双人合葬棺椁,但合葬棺内却仅有一具男性尸骨。意外的是,墓志铭上该宗室女子封号与史册记载的…
缪立士老虎与人老虎分二类:饿的和饱的。人有两种:钱多的和钱少的,也可归为一,在各自的丛林里追逐、攻击。但老虎在饱食之后,便不会伤及无辜,而人在兜里塞满了钱之后,可能会更加凶残。老虎的眼里除了山羊和麋鹿…
李明月一朵花的合鸣一朵野蔷薇,已经打开了两瓣,还有三片花瓣卷曲着,半隐半露的、欲说不休的美媚。就在我蹲下的瞬间:三片卷曲的花瓣一下子伸展了——一朵花的全部展开,我只能用一秒来形容。一个真实的在场,我如…
三色堇寒已尽,春来之时必有启程——泪水与海水如此相似,就如波西米亚人与小酒馆如此依恋。心里挂满了时钟,它的每一次滴答都在分支的河流上,穿透骨头与心肺。我无法说出它的漫长与悲怆。在它身边我的语言与词汇总…
马启代一滴蜜一滴蜜的甜,让我想起那些被赞美的蜜蜂,想起那些被刺穿的花蕊,想起那面被群蜂抢占的山坡。那个春天,那么多的疼才酿成一滴蜜,那些花,那面山坡,那个春天都未曾喊叫,那些被赞美的蜜蜂一直唱着颂歌。…
任俊国一九月最后的阳光,融化一地暗霜。泥土回暖,铺开大地之床。母亲一直弯着腰,把种子均匀地播在麦窝里。母亲患有肺气肿,但那个下午的呼吸是均匀的。只是她想打直一下腰身时,才发现岁月的腰身也已佝偻。有时,…
王琪石碾旁它的确是老了,转动不起来,亦无人去转动它了。这卧在前院的一块石碾,令一颗黝黯之心,“嗵”的一声,蓦然沉重起来。——像重重地砸下来。砸疼了我。不能与时光相提并论。因为年月再久远,石碾还在原地驻…
夜鱼从黄鹤楼上俯瞰武昌城总是这样,我登高,第一眼的远之后,视线随即又被扯向低处。即便登上最高一层,伸开双臂,迎着天空,要将情抒出去,也是障碍重重。是什么干扰了我的怀古与诗兴?雾锁大江,远处混沌一片,涛…
杨方1站在拉朴楞寺前,我已然遗忘了世界上所有的来路。我望见的山峰,一生都不能到达。我眼中流淌的大夏河,带走了时间和光亮。高原的黄昏纵容了一条河流的辽阔和悲伤,青草铺满它的两岸,乱石如星斗分布。追着流水…
支禄嘉峪关下城墙之上,一只鹰不停地拍打翅膀。哗哗的响声,像一个黑衣人站在高处抖动衣服,多少黄沙一堆又一堆倒在古城墙下。一棵草的喉咙里卡着一片绿叶,已无法说出春天的去向。一只鸟一声不吭,夹紧翅膀像死死抱…
任泽建西桥,是一个有温度的地名,在浙南鳌江之畔,一个历史久远的小村。想象着自己站在西桥之上,水面波光闪闪,水草摇曳,远处山色、近处房屋,全映在水里。居民在汲水洗漱,忙碌却不匆匆,钓者自乐,水鸟翩翩。美…
陈修平远离故土,日子久了,便有一种叫思念的东西悄悄抽出嫩芽,渐渐在心田撑起一片绿荫——膨胀成一杯浓浓的乡情……乡情是茶,一丝苦涩,一缕幽香。饮进乡情,一如饮进故乡的山山水水,饮进童年的天真无邪。于是,…
何均逼真现实让人不能忽视。岩石、松柏、房屋、河流,都那么实在,那么扣人心弦。我的眼睛长出长长的白眉,瀑布般遮没世界。我尽量在现实中真实,但我愈是虚幻,像影子飘忽,捉摸不定。我在世界的梦中,看光和水,随…
高贵书淅淅沥沥的雨,终于停下了脚步,收敛了我昨夜思绪的连绵,诉说一片跨越时空的静……那些折叠的绿,把流动的暗香,沁入我尘封已久的心脾。血液激活了一首诗的音符,心脏唱响了一段历史的舒展。几枚鸟鸣,被翠色…
汪远定掬一泓清泉入画,花亭暗流。湖面游动的“禅”卷,向岸边奔涌。禅寺倚靠凤凰,一轴轴无言的顿悟,激扬万古长空。悠然、空灵与清幽,巍峨的大师如山。蓦然回首,无我纯虑的信众归来。我们相遇像西风洞口的清风,…
李东华被割断的一段历史,还能再复活吗?十指连心。被砍去了枝丫,只剩骷髅一样骨架的大树,进城,意味着什么?是否留下刻骨铭心的痛?大树,在乡下,是百年的记忆,是荫蔽护佑一方和谐、安宁的神。进城,失去了神韵…
张广智蝉在垂暮时给风的想象腾出空间。一叶知秋。树毫不顾及自己的影子一直瘦下去,整天临摹夏的风骨,让一列北去的火车钻了空子。还有什么可以炫耀?这个季节的噱头,令箭已经换成了鸡毛,趾高气扬在蝉的哀鸣中,让…
艾林在秋季,心比天还空旷,这是我。本是孤独的我,每到飘叶的秋季,便显得软弱无力。也许是自己的生物钟低潮期总是排在秋季,也许是自从有记忆以来,秋天的故事给我的触动最大……在秋季,心情比云更加游移不定,这…
冰岛上嘴唇是悬崖,下嘴唇是峭壁,这号子就被它叼着,那回音撞在石头上,把太阳都吓傻了。一声能把闪电捋直了,掰折了。一声叫风暴导盲。如果失眠就让川江号子掉过头来叫醒你,面对春天检索出一个沉甸甸的词套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