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萍今夜,以摔碗为号吹响雨水的集结令楼台的灯火温过多少壶佳酿让城墙的缝隙里钻出几分醉意谷雨伴着一场杨花落满西安的角落仿若初吻春天道别的那刻故乡的雷声适时地响了今夜我是一根禾苗站在故乡的田地扇面打开是你…
养心兰西瓜就要熟了小白菜正好凉拌吃西红柿把红藏在叶下苤蓝把白抱在内心墙角去年的胡萝卜举着云朵一样的花我喜欢这样一个小菜园我要一片土地和绿替我接住蝉鸣,雨水,热和汗珠茂盛随温度一天天加深多么欢喜,采摘的…
赵川荣听见春的雷声,雨滴仿佛,越来越夸张的脚步我说轻些再轻些,远方的闪电像化装舞会上,快速旋转的舞姿在三步和四步之间摇摆不定我们选择华尔兹,雪白的衣领上扎一个单纯的蝴蝶结还有燃烧的百合花,盛装舞步或者…
洪江叫你名字的时候,阳气上升该高的高,该低的低,顺势而为天地暂时分离,阴阳不交你在北方遇见小雪,白得那么空我在南方仰视落叶,黄得如此实时光适时转弯,在这个节点上多少事物都呈现出同一种姿态却怀有一万种不…
姜明麦粒坐在雨滴之上女儿名字里,“来”,就是麦子女儿在学而思补课,上午三小时,下午三小时中间一个小时的空闲,正好可以吃吃午饭。我推着单车给女儿送饭学而不思则罔人生也需要灌浆,今日小满。小满过后,麦子就…
曾兴初见此句,不解其意,读完本辑各色落落大方之人物,顿感文字的重量与厚度,以及汉语之美。这不独是一辑诗歌而已,在我看来,那是一群脱俗的狂热灵魂降临,然而此刻他们正在我血液里高蹈。这些零星遍布的人物,让…
郑仁光撮起一坨泥巴,捏出一张嘴的形状,她称为器她没有迷途,却请一个男人指路。怎样让一坨死泥惊醒递过来的茶水里,有一张看不见的嘴。喝下去就在你的体内悄悄说话接受杯子的,也是一张嘴器皿,盛下看不见的魂和灵…
孙启泉他们说我像极了一个人他们说看到我父亲三十年前的样子他们说我父亲走了他的气息还在这个家族的血脉还在汩汩流淌他们说从我身上言谈举止看到我父亲的一招一式他们说人间真是奇妙倒退几十年或向后推几十年我几乎…
宗永兵拒绝了我帮忙母亲仰起头,将眼药水挤入眼中几滴液体从眼框溢了出来母亲年轻时候爱哭没钱交学费了,哭养的小猪被狼叼走了,哭老天不下雨,哭我不听话,哭拿着药瓶,母亲的手一直哆嗦她再也哭不出多余的泪滴她只…
彭争武搬条板凳,横在堂屋前父亲的世界就左右平衡了父亲说,两条腿就是他的世界现在,他的世界就是堂屋到睡房睡房再到堂屋父亲的两条腿曾经也是火车的轮带着夸张的声音轻松穿过中国多少版图而最后的站台就是这一条板…
王国良蹲在老榆树下父亲用靠在山墙上的犁铧,翻耕着记忆中的麦田挂在屋檐下的牧鞭像收集脚印的瓜藤,在牛哞里追赶一场春雨父亲老了,而村庄却愈加年轻那些不认识的白桦树,已长成故乡的另一个地名晚风捂住了鸟鸣草参…
鲁蕙需要哪只手?左手托着玻璃,右手握住我的腰再附加一些火焰,与消耗发热的掌心语言,逼近关闭的老房子如果玻璃猝然破碎,一定是关于宽大肩膀里的碎片。撕裂的血管发出杂音轻率地相撞。整个过程是恩仇与爱亲爱的,…
鲍秋菊根系,从一双粗糙的手里长出来有艾蒿,桃树,月亮睡梦中弟弟的呓语如今,根系粗壮,裂纹肥大,颜色偏黄它帮我清扫校舍,灌满水缸阳光射进院子,扫帚桌椅,脸盆。牙刷有序排列每一个细小的事物起伏在手指,只要…
李常青路那么远,经过的人那么多父亲,我没有为你把守住所有爱恨的隐秘和全部生活的细节但是,请相信,我骨头的坚硬,血液的热,眼神的冷我不曾叛逆事隔多年,我仍是你重锤之下一块坚韧的铁我仍是你田园里一株健康的…
陈修元李小西,走在大街上阳光躲着他人群躲着他落下的梧桐叶怕砸着他他从东街走向西街在十字口,拐向了北街北街通向流经县城的鸭子河他有些懊悔本该走向城南城南是工业开发区容易看到墙上张贴的招工启事李小西,走到…
任怀强观察家目光从根部投向镂空的事物观察家值得动用整整一个昼夜来思考暗自鼓捣的大地天空比流水多一点不确定透明他离凝神于恍惚细鳞翻涌噪声启用高山雪水洗亮的河流漩涡中的水波撑开了苦闷而他拥有宽厚的舌头面对…
纳兰耿占春说,诗的语言不是固化的语言,而是一种生成性的语言,它是一种不稳定、不确定或不饱和状态的语义链。诗的语言就像是“蚯蚓”,它使固化或僵化的语言的土壤得以松动,使僵死的语言恢复了一种创造性的活力和…
郑泽鸿无情的雨落下来砸在漳州赵家堡的瓮城白鹅群情激昂迈过小小的汴州桥,它们的阵势让我想起城门头躺下的大刀想当年,它也威风八面与王爷一同出生入死如今它的雄心已生锈只有刀口依然向着北方狰狞着,盼能梦见金戈…
吴群芝是地亭溪村一个古老苗寨它像燕子飞翔的翅膀坐在八斗山下冬暖夏凉的土坯屋住着世世代代出状元的丁氏家族安详刻入村庄,露珠踮起碎步接云寺一朵温润的云,轻轻点开黎明燕子岩新的一天又走向新的一天百年古井都是…
冰水挖地三尺,可否挖出一个晋朝?诵典者制造幽黑的深井——他说,木莲遗址是陶公归隐地,泥沼里藏着时间的线索。他信赖着千年不朽的蕨类和藤本。谁的眼神能捕捉到那微弱的光?我的愿望是在一本线装书中设下祭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