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翼青砖、铜锁、木板门……还有古色的瓦片,修复了老成都那些关于康熙王朝、关于大清帝国的记忆。由北而来的铮铮铁骑,还有风风火火的历史,在少城,在斜躺一个下午的时光里,慢慢地溢出一些闲适和淡远。或者,在一…
刘佩枫一狗叫近处,狼叫远处,亲戚与亲戚之间越活越不亲近。坡马的人越活越少,一群乌鸦站在杨树枝头俯视着,不断扩大的私人领域。我的边关守不住,乌鸦一点点用翅膀的阴影,占据内心的阳光。人在坡马,被困住了。过…
陈永华笔刚与柔的复合体。狼的凌厉,兔的温驯,孕育出你卓尔不群的个性。当恨则恨。当爱则爱。愤怒时,你剑拔弩张,不计得失,笑对生死。柔情时,你抚风弄月,高山流水,委婉旖旎。不遮不掩。坦然面世。可你的耿直,…
王文炳一在人生不到两米的海拔最高处,盛开一丛丛岁月的霜花。季节的更替丰富了高处的寒冷,霜期的来临记录着一路的气候变化。二那时,从黑发里长出的青春,敲击着双脚执着的向往。一个个脚印的深浅,一团团泥泞的蹒…
可风时间的手,一把抓住了立春的节气。年,这个怪兽,终于又重获了自由。仿佛一场约定,每年的这个时日,放弃了跋涉,放弃了远方,放弃了诱惑,回家过年。因为妈妈在喊,来吧孩子。妈妈老了,只是为了团圆,为了相聚…
清明风,约了沙子,还要约定终身。汹涌的马队,遮天蔽日。把星星、月亮、太阳,都当作礼物收入囊中。原野,一寸寸裸露出滩头。草浪,一寸寸退潮。踏海,寻不见蒙古包,再也吹不响的螺号。马的头骨系着哈达,陈旧如灰…
杨建华月光,一路欢畅,一路清辉。月色薄如脂粉,月夜厚如花衣。是谁听见洒落的声音,银质一般坚硬。亦薄亦厚的颜色,被一些寂静覆盖了往日的温情。一张玉盘,对视一双眼睛,在千年时光中毁于酒杯。臆想一輛载满嫁妆…
缪立士我确信已经到达山腰,四面高山把我包围。我比一棵青草渺小,比一块石头更孤单。风渐渐地吹干我身上的汗水。片刻的停顿,让我重新拥有力量,心跳也渐渐趋向均匀。但同行伙伴的身影,已经难以见到。他们有的因为…
偶然水流到这里,似乎有了更柔软的身段。岁月便是眼前这条江。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空空而出,满载而归。光阴斜躺在数只渔船上,身下依然有漩涡,不动声色。他望着渔人的白发与皱纹此起彼伏,他不多言语。缓缓而行,…
应文浩城郊河滩地,野生的草木在接受金光洗礼。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微微侧身。没有掩饰,像一个反作用力本能地回应着一个作用力。戴鸭舌帽的老汉和不远处一位扎头巾的妇女,采着同一种蒿子头。“卖,还是干什么用?…
蒲素平瀑布这一天,我直接进入了瀑布的反面,之前,我以为对瀑布有着足够的了解。此刻突然茫然起来,就像一个奔跑的人,他奔跑的姿势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奔跑的速度就像流水一样。在瀑布的反面,我看到树一样的筋骨…
金国泉万物有仁一切随风入夜,随雨化雪,随霜浸润,无声无息。天地将仁藏匿于万物。万物因而有仁。万物有了仁便有了生根、发芽、长出绿油油的生命的可能。“仁”是物性与人性的通道,还是物性与人性相互教化的果实?…
孙改鲜七月在雨天里选出明亮的颜色绣花。孤独有花朵那么大。一天天喂养它。这是自个儿的奢华:家织的土布上有彩色的枫叶和艳丽的花朵安家。家其实就是一块棉布,温润的暖心的贴己的特质让赶路的人很快丢掉了过客心态…
洪放长夏至雨是在黄昏开始落下的。雨丝绵长,从草房子的檐上清浅而下,眉眼生动,好似在看着你。而你也正在看着她。门槛光滑,屋内是粘土屋基。这是堂屋,一群半大的小鸡,逃过了端午,现在正欢快地啄舔着彼此的羽毛…
谷莉缺角地图它以缺失彰显存在,以目力不及的空摆脱喧响。双足可以遍及的地方,惟失一角,那一角就是辽阔也难以企及的念想。多少念想被蒙蔽。如同一块玻璃被擦到透亮,经过的人会忽然如盲。大踏步,毫无防备,撞上,…
吴湘岩早上的白霜这暮秋的繁霜,有一副冷肚肠的刀尖,在黎明过后阳光普照之前,给世界带来薄纱似的梦和短暂的严寒;那些开始游弋在天边的云彩,暗夜轻声咳出的黄金。那一片青松和冷杉,与这个高山上的小村枕在晨曦中…
文娟1似乎那目光很沉重。她望向山坡时,许多的吱嘎声从体内滚落。而那片果子不会为她的沉重停止腐烂,市场行情也不会为她的沉重而峰回路转。该花费的早已用尽:施肥,除虫,浇水……这些经过是弯腰,是赊账,是身体…
鸽子清晨的开篇词清晨的路,由心而生。當迈步出门,此日的路是平坦或崎岖、陡峭,皆由你定。天已大亮。路上行走着比我早的人,也还有在梦乡不醒来的人。举步,让路开满鲜花、笑脸或阳光,还是布下荆棘或渣滓、地雷或…
孜澜分岔的路是時候了。暮色中,小路像受惊的蛇,窜进草丛中不见了。我不走小路,小路通向牧场。晚风吹起来。星星眨着眼睛。远处传来牧犬哈列克讨厌的欢叫声。我脱离了羊群,假装像一个走失的迷途者——整天围着几个…
梦天岚湖水中的陶罐一只陶罐在靠近湖岸边的浅水中隐现。一只曾经用来装水的陶罐,现在被水装着。它有两只被简化的耳朵,或许是太专注于倾听,它的耳蜗不知去了哪里。这让我想起湖面上漩涡的形状。它到底在倾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