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一座临江的城市,沿着湘江,修建了一条滨江大道,她就像湘江的一段往昔的恋情,犹远犹尽。曾经看过一个朋友的一组工笔画,画的是一组卵石,一组湘江河道里的卵石。我在读那些单个或多个卵石的时候,似乎总觉得画…
1是海。就有万顷波涛。就有数不清的浪花的梦,一直延伸到天边。就有一个个灵魂,扎根海底,仰望成一座座岛。就有无数的心跳,伴着海浪的节奏,集结在黄金的岸边。帆影是一条手帕,正飞向一座岛。岛上的一条美人鱼,…
1新疆的严冬,乌伦古湖结冰的湖面,像安装了一块巨大的白色玻璃。哈萨克族人的冬日生活和鱼群之间隔着一层冰,鱼的眼里,生与死同样隔着一层冰。2冬捕之前,祭湖和醒网是一种庄严的仪式。礼炮响起,人们采集圣火,…
起风之后,宽阔的海面如同平原的呼吸。起伏之间,收网的人迎着晚霞,推开内心的礁石。在涛声密集处,白色的鱼浮出水面,水手在岩石上写下的句子,潮湿而柔软。海岸深处,在水鸟消失的地方,桅杆矮了下来。停歇的渔船…
九十九眼泉喜欢,这叮咚作响、甘冽清越的环佩。喜欢,这滑如绸缎、浸透肌肤的亲昵。水韵的莲花迭起,不改的乡音与生俱来,即便倾诉的二胡远走他乡,日久生情的月光,总要披挂起思念的羽裳,落在九十九眼泉上,再续传…
海边森林里的月亮一直担心:天上的月亮会搅进风电塔巨大的叶轮。转眼之间,一群星星,已经在森林公园的木屋上玩滑滑梯。露珠,闻风而来的小蜜蜂。玩滑滑梯的远不止月亮和星星。秋天的花香,更多在一个人的心里头。在…
1引舟如叶。鸭子河畔,人群不断涌现,落下渔火,灯影;掬水洗面,河畔露水植物和金雁相伴的女子,在时光里时隐时现……打着漩涡,浪花溅湿青青河岸,麦花、稻花渐次茂盛,朗朗天空下的幽野,太阳神鸟飞升着,百鸟婉…
生活若流水,该经历的生活都会到来,没法躲避。我于2015年从本县文化馆退休这么些年,一直感到没有清闲过,力不从心的疲惫之态成为常态。常有文友关心问我现在忙什么,我都笑答:在家读研究“孙”。是的,我的大…
空中叶让人触动的一瞬,若睫毛上的一滴泪。谁知道这叶从何处飘来?是远方的丛林?还是近处那无名的秋树?谁也猜不准叶的来处与去处,唯有风在后面呼呼地吹。你看:叶在空中上下扑腾,直往前冲,没有回顾、瞻望与逗留…
有时候,我躺在床上,看顶棚上的羊皮吸顶灯。看得久了,视角会发生变化,仿佛自己浮于空中俯视此灯,进而生出许多想象来——若这羊皮灯是座极有规模的建筑,那么生活在这巨大建筑里的人,就成就了一个故事丛生枯了又…
九个小时她说:“趁着天黑,我们赶紧走吧!”他找来褡裢,装进牛肉干、糌粑、酥油,和两只木碗。她说:“趁着天黑,我们赶紧走吧!”他牵来儿马,配上雕花金鞍,和一袋豆子。她说:“趁着天黑,我们赶紧走吧!”他却…
与晓波初识于十多年前一次深入矿山采风的活动上,当时那位清瘦的青年并未给我留下特别的印象。直到2014年,编辑华蓥市文联、作协的官方刊物《华蓥山》当年第二期的时候,读到晓波的一组煤炭诗,被他的才华“惊艳…
爷爷是煤矿工人。父亲接班也做了煤矿工人。9岁时,我因为父亲在井下工亡农转非来到了煤矿,高中毕业后,也成了一个煤矿工人。在幼小的记忆里,嵌进父亲额头里的煤成为了我生命永恒的印记。无论我是在学校里学习,还…
煤的自白时间真是一个好东西,我最后还是在裂变中忘了自己,长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乌黑、或者灰黑,是我的颜色;块状、或者粉状,是我的身形;褐煤、长焰煤、不粘煤、弱粘煤、1/2中粘煤、气煤、气肥煤、1/3焦煤…
1巨鸟经过山谷。它的影子,盖着不断降临的晨光与静谧。高原在谁不倦的张望里,起伏?巨鸟,你的影子,正依次移过死亡、新生,苦难、欢欣,罪恶、旌旗……我想在高原上印制横亘千古的全部夜色。但晨光已然迸溅——我…
在古路村,我如此生活在古路村生活,唯一的活法是学习。学习一只山羊。悠闲地啃食:悬崖绝壁上狰狞的怪石,总在风中向彝人弯腰的老树,一年四季漂泊不定的枯藤。如果几滴露珠不能解渴,我就站在嗰噜岩的一朵白云上,…
通火车啦“呜——”一列绿皮火车,嘶吼着,从屏山夕照里疾驶而过。正在啃草的牤牛抬起了头,正在掐架的两只公羊停止了争斗。列队的杨树挺直了腰杆,劳作的父亲眯缝着眼,像是喝上了酒。放学的孩子欢呼着,雀跃着,像…
树上结满红苹果在十月的阳光里,一树的小苹果温暖地红着。临风微笑,楚楚动人,携手并肩地窃窃私语。说着我听不懂的藏话,有些卷舌音,好听的韵味,让稀松平常的农事成就不寻常的秋意。我知道苹果的成长,从小小的花…
红色科岭若问科岭是什么颜色?科岭回答:科岭是红色的摇篮。红色是科岭的主色调,生命的红沁入这方热土,滴血的红浸润这里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映山红给大山披上霞装。号角嘹亮:山的雄壮,树的挺拔,岩石的坚韧。占…
小洋楼,拔地而起茅草屋已成为古迹,土坯墙长出的陈年旧事,十里八乡,再也难觅踪影。清一色砖瓦房,亮着一盏盏红灯笼。这边是堂兄的,粉墙黛瓦,翘着高高的马头,平地刮起一股徽派风。徽风皖韵,伴着江南翠竹。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