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培阳和东方的山脉,鱼肚白和戴在田野,山冈,道路上的斗笠一同醒来。溅在锄头,畚箕,柴刀,和新鲜的蹄窝里握紧听力,鞭梢,民谣,爬山调在大暑过后,处暑之前它们早起的哨声,暗淡,明亮,金黄,浓绿让人慵懒,勤…
杜成峰女儿,我坐上K42列车北上绿皮火车很慢,就像河西走廊蹒跚的春天穿行在灰白的北方高原女儿,过了萨拉齐,大青山就连绵起伏北纬39°左右,景致是一样的不知名的河岸上可以看到黑白相间的黄牛黄牛甩着尾巴,…
李斌平母亲的鞋样叠放在竹篮针眼密布父亲早年的一封旧信字迹清晰可辨后院厨房,歪斜在土墙角缺口的菜坛已落满灰尘灶台边鸣叫的蟋蟀还是从前的那只所有的记忆被老屋收藏风吹来,门轴转动的声音像是母亲在喊我…
曹银桥星星家门口是一望无际的海月亮总爱在沙滩上踱步一个脚印,就是一朵盛放的白兰孤傲留在天上,清芳洒落人间一定要爬上那棵白兰树月光才能轻拾起记忆拼图树影沙沙,女孩的心事也点点有关远方,大海、椰林和长颈鹿…
罗明金雪白的梨花飘落之后你便从春天的背后出来你浅笑于山野的路边羞涩的红晕把心事点燃一个少年轻轻地采摘一枚硬刺却刺痛了他一生…
胡中华在月下,茨竹沟的溪水清澈极了我们清澈极了,包括泪水虫声响起,蛙鸣浮动整个村庄秋露如同小小的灯,闪亮细细的忆晚风,飘溢着粉红的旧事我们触动手指,月亮拨动心弦今夜,只有感动,没有苍凉唯有初春返回,四…
罗晖事实上,整个晚秋我都没有在意黄昏的颜色我的体内有一种焦灼在漫延我害怕黄昏的到来这意味着暗黑无边会把光亮撕成碎片黄昏终于来临暗淡的颜色越来越深透露出一种不安许多事物变得模糊不清甚至消失,在这个暮晚我…
彭魏勋雪中的那只圆眼睛黄鸟一闪而过它在哪儿飞翔并不重要时间在飞禽的惊惧里一闪而过它为何惊惧并不重要我的爱在苍白的停留中一闪而过曾为谁停留也并不重要雪花唤起旷野火堆的记忆滚铁环的影子烙印空白而火在旷野横…
叶延滨家有空椅子所谓过完年了就是该走的都走了守着几把空椅子椅子不争不吵家就安静了家安静了椅子也不空看见椅子就看见坐椅子的人空椅子在团年之后在生日聚会之后在麻将或红牌之后仍然守着这个家或者说这个家仍然安…
陆辉艳某天黄昏那只苹果,在碟子里已经放了五天,皱巴巴的看起来,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无限扩散的回音我捏着它,往垃圾桶伸出去的那只手仿佛被什么弹了回来我犹豫了,拿起刨刀在柔和的光线里刨去它的褶皱,放入口中…
徐志文这是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为了它,妻曾在我耳边叨念过多次了几天前,她将门前那一小片空地翻了又翻,然后撒下一些诸如萝卜或白菜的种子风从窗外灌进来提醒着我——真正意义上的秋,已经到了一些落叶将会被某位…
癫丫她的男人死了那个叫猫的男人修房子时从屋顶掉下来“嗷”的一声像一只凄厉的猫惨叫了一声,摔死了她四十多岁就成了寡妇成了一双未成年儿女的爹和娘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男人说她得让儿女有爹爹叫自从很多年前村里那…
惠永臣草地很绿,鲜花开得很猛几个戴安全帽的男人放肆地来到草地中央他们的脸很黑,衣裳也很黑但他们的放浪却是白的。似乎他们都有一副好牙齿随便躺下舒展着身子骨,偶尔抽烟偶尔拎起身边的啤酒瓶仰起头灌下去他们身…
周彦虎失眠的镰刀斜挂在上房最显眼的墙壁进门的人,总要瞻仰出门的人,回望到一丝冷光山野的荒草跟着山路挤进了村庄又挤在庄院的大门外,野鸡野兔扑腾或蹦跳惹怒了一把镰刀雨滴顺刀刃而滑落,安抚着镰刀一个村庄找不…
惭江“咔嗒,咔嗒”,冰冷的铁也会发出心跳声马季群有时躺下来,胸部抵着路基像一条另外的第三轨他被一位医生偷换了心跳,“咔嗒,咔嗒”他只有站起来,用脚把15里的路基量完手里的锤子,时不时提醒一小截轨道清醒…
任怀强总有人把世间的一切往来都当作一场交易来看待那些反复修复中消逝又点燃的希望。这些夤夜中沉默的种子,咀嚼着经验在懵懂中明白此岸与彼岸之间,同样发光并耐心抵达占据着人心,又娱乐世间他并不想抽身而去。至…
文佳君老婆,你说下雨了把儿子的衣裤收入室内吧老婆,你说太阳出来了把儿子的玩具洗洗吧老婆,你说乡下的鸡生蛋了你那帮战友诗友可以过来拿土鸡蛋了老婆,你还说我们要一起等到儿子娶和你一样的老婆老婆,我们皆是众…
梁小静如果我们变成两棵飞蓬,自身就是花的茎脉,我们将组合在蕨叶、蒲儿根和藜的绿色星云中。腋下旋转的花,是流星陨落,还是沿着我们的绿色赤道运行不息的行星?我们仍会围拢于天空的倒垂之杯。青山的弯道旋进花瓣…
吕达爱我们看见自己仿佛置身高山之谷心门开阖我们所写下的一切将成为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思想和血肉人世微苦拥抱微甜我们被同样的隐秘击中于是我们没有迟疑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爱是放下刀子,举起火把当我们爱的时候,…
笑嫣语和音黄昏降临前,乌鸫借助树叶的寓言返回枝头,山风吹动草茎和绒羽,暮色倾斜记忆落满树冠重复自身香樟树越来越暗了,窸窣的身影驻足安托山与隘口对望立体的图景成为一种象征鹰隼试翼,不只是少年口中的颂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