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炎小时候,乡村的夜晚时常停电伴着村口的几声狗吠,祖母用一把老旧的大葵扇,为我擦亮一片灿烂的夜空她说,月亮是一扇门,背后藏着另一个世界星星是来为我们搭桥引路的,你看这扇门有时候开得大,有时候开得小门开…
刘崇周索引金枪鱼撞碎一首云的吟诵两列红色的泪烛,那个生我养我的女人对坐哭诉“早知道,不让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虾须舔舐我的鼻腔,窸窣之间回忆里,鼻息润湿故乡的面庞我持着灯台触碰,夜很黑雏雁在阁楼的小缝隙…
范朝阳从天子山脚下,大嗓门柴油机先接一程,到渠道浩然前行。过二队,九队辗转如北斗,到十五队裁缝冲。呛起来的另一台柴油机送一程,上小斗丘水车完成最后的接引和推送。水踩踏着水一匣一匣打开月光宝盒向着大斗丘…
彭浣尘那是村支书的叙事,抒情,和扬弃之地。那是悬挂在麦地中央堡垒一样的电线杆上的铁皮旗帜。“哦,每一段历史都有它自己的一些铁皮。”呐喊时它如霞光涌动的海。沉默时,如田纳西高高山上的坛子。它拒绝生锈它一…
王进炎院子里的老榆树挂上了灯笼像个沧桑的新郎别着大红花,喜气洋洋老榆树来自榆树村因此,榆树是榆树的故乡院子里还有一棵柿子树来自我的老家郯城村的柿子树秋收后,柿子树像刚刚生完孩子的母亲喜悦而憔悴四十多年…
伍国雄步行在唐朝的街头,恍惚之间县衙的考棚我落座。城墙上的层层青色苔藓斑驳的时间碎片我站上城楼,诸多的远见卓识已经消弭任耳边风,吹过一段段的旧事和传说…
姜维彬从眼里流到心里一滴水,究竟有多长一滴水,照亮自己母亲的一滴水,我来了父亲的一滴水,奶奶走了一滴水,比水井深一滴水的忧伤,多么辽阔六姐十七岁去了临汾,表弟五岁到了略阳,六姨妈举家外迁三十五年一滴水…
褚文欣慕名已久我从远方而来,怀着虔诚与好奇轻叩门环,无人应答请原谅我的鲁莽推门而进,院内的枇杷树已硕果累累两层的木制楼阁里唯独不见你还是来晚了我只能在《沉沦》和《故都的秋》里寻找你的气息虽然你的内心并…
文君穿过一列火车的童年在都江堰石羊镇的柳街柳凤岛在黑石河滩芦苇荡飘过的鸟鸣声里模仿汽笛和汹涌而来的人群多年以后,那些被轰隆声碾压过的水面、河道、堤岸的记忆一口乡音,便是千里之外叠加到河西黑土地上的声声…
胡理勇郁川不懂时间,总慢悠悠地流着知道它的来处,不知它的归宿它一个拐弯把一小块平原甩在了身后土地肥沃,从不饿死勤劳的人瀛山,是山中之山,是小山山顶有亭,翼然登亭眺望未来,似有似无中因朱熹留下过足迹就尤…
陈官煊古镇是一本线装书一页一页写满繁体让我这个只认简化字的人在这里成了半个文盲一片片屋瓦像爷爷的爷爷的满脸皱纹一块块地砖像奶奶的奶奶的脱落牙齿高高低低的屋檐长满了密不透风的老年斑长长短短的小巷向高跟鞋…
薛荣我们是同一棵树上的叶子我对你的爱也是对我们共有的根的爱我们的树曾自称为万物之灵长有一段树干叫原始社会有一块树疙瘩叫刘邦登高我俩走上山巅并没有觉得云就在头顶伸手可以摁个指纹或吹口气让它飘去回到山脚下…
阿诺阿布拼命挤牛奶的吉普赛人在回家的半路上号啕大哭他忘记了祖先的舞步他倒掉牛奶,倒提着空空的木桶近在眼前的绿色的风依然只在一个人的指尖缠绕屋后常年积雪的内华达山终我一生,只能远望,不能到达快一百年了整…
徐建成这些鸟儿这些从唐朝飞来飞了一千二百乘以三百六十五个月夜飞得累了飞得倦了的鸟儿住宿于酒店泳池边这两株澳洲的树枝之上月亮早已升起为李太白为张若虚也为贾岛眼里的宿鸟为来自锦官城的此位书生眼里的宿鸟而升…
卢辉诗人作为自然界最有灵性的“接纳者”,常常将自己对自然的温情理解融入到每一个词语、每一个句子中,并在每一首诗的内部构造上,力图实现自己睿智而又坚定的美学抱负。纵观“自然篇”13位诗人的作品,不管是探…
杨晓婷长久注视一场雪,会鼻尖发红会落泪,会懦弱得不敢腾出手抚摸一下僵硬的自己这些纷纷扰扰的白,一场盛大的葬礼它在埋葬大地,也在淹没我们曾经柔软的部分…
一梅一大群麻雀呼啦啦从头顶飞过苦楝树不动一大群花喜鹊呼啦啦从头顶飞过苦楝树不动一大群画眉鸟呼啦啦从头顶飞过苦楝树不动苦楝树只在旷野自顾自地生长忍着一树的苦只有叶子簌簌地往下掉…
石立新叶片闭合得果然很快,像没有被爱情侵略过的女孩,嘴唇第一次被浅浅地触碰。一次就够了,真的,有些羞涩,几秒钟,便能穿透一生。仿佛想起了什么,有人在它身边,默默驻足了很久。灰喜鹊灰喜鹊在草地上伶俐地跳…
介棉风定叹了口气,在竹林前。溪水淙淙响着。左手摸着齐腰高白菊,夏天把自己别在一只蓝蝶上翅下是田、未垦处和我的熬累。阳光在无人路投出我的影子。“厌倦了吗?”我问自己身后雷,潜潜,低吼着。乌云压低身体,向…
赵俊稳落叶经过老者枯萎的光阴递过来他们相互致敬彼此的凋零在一片孤寂里他,从容地走下枝头带走阳光,雨水和鸟鸣抑或青翠欲滴的梦老人与树不能再老了在这片深爱的柑橘林里曾经向枝头讨要生活的人再也无法取出体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