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强午夜时分,一个卖水果的妇女吃力地蹬着破旧的三轮车城市里明晃晃的路灯照亮了红色的樱桃和苹果黄色的橙子码放得很整齐麒麟瓜泛着绿油油的光时至今日,我仍后悔当时没去买几个水果天然的维生素,我们人人都需要…
罗添风是偶然的,路过的牛羊也是偶然的太阳流过你的肩膀,一束郁金香昏昏欲睡你说世上唯有死亡和永恒是必然发生的。必然趋向于它们偷偷抹泪掩饰掉的真相我从一家湘菜馆走出来吃下去的食物在胃里翻腾我想这是偶然的秘…
勾婧此时,闹市已归于平静更像一位解甲归田的老人,神态安详当流星划过天际,拽疼思念的藤蔓在我吟诗的间隙截取一段青葱岁月,镜头在遗失的珠串上定格它依然隐匿在霓虹深处光怪陆离端一杯酒坐在窗前琥珀色的液体撩拨…
无尘她用针鼻儿挠头,动作舒缓……老街路口的修鞋摊,遗忘时光的人在阴影又交出几秒。张力拉扯的词她拿捏得恰到好处。三十年来,动作一直悬浮冰冷、尖锐的生活背面,有铜锈滴蚀不透的细枝末节在时间旋涡,在午后细微…
李凌在吉林路中段,这是寻找夏蝉最好的节气。记得去年与它邂逅于福州路路口。而在深圳路,我何尝不懂得一只蝉在地面是活不过整年的。此蝉非彼蝉,最多也就筋骨相连。但无意义的想象可以让人更好活着。就像那些脚手架…
黄官品种地的人最终外出打工了颇不情愿地摆脱种子泥土的唠叨把祖父传承的故乡置于梦外把家交给一把铁锁坐上了公交地铁,吃上了工棚盒饭一年四季除了风雨,还遭遇雾霾和尘埃少了晨昏,模糊了白天黑夜的界线安全帽里装…
李勋还是喜欢少小时把狂雪捏在手中长大了哪怕一丝丝小雨都惧怕给心灵划上一道伤口总是苦于在这多梦的时光里抓不住的风又跑到耳边絮絮叨叨水塘不愿提及的事翻身打滚的水鸟调侃这都市人来人往那么多的喧哗却不见一只喜…
苏奇飞人的手,延伸出铁的力臂,以轻反对和制衡重,而让倾斜艰难地回到平衡。像一个孤立的论断得到论据的支撑。哦那铁的灵活的巨臂,复活了古老的手艺,胜于语言的形式,为日常现实提供新的意义。我们说,那样高悬的…
罗爱玉来客了,夹一小撮菜端着碗,拘谨地坐在角落遇见儿女和同事打招呼时便拄着拐杖,怯怯地站到远处小心翼翼,也成了母亲用得最多的一个词许多时候,她总是看我们脸色小声问一些琐事再悄悄坐在远处再远一些,才是她…
杨东由西向东,从融景城到金沟河十公里,可以选择莲石路,鲁谷路,阜石路,长安街西延线。时光漫长,我的道路稍有转折。由北向南,从永定路到金沟河两公里,骑行,步行,一路通畅。在缩短的时空里,我的胸中多了一条…
张庆岭退休前,曾想回故里,盖几间木屋养几只羊喂一群鸡打理半亩菜地让小小劳作陪伴终于融入乡愁的悠闲真的退休了想法只能在大脑里一次次翻滚、谋划、逡巡既不敢拿出来,更无法实施我只能在城里的楼笼里养一群疾病种…
曾兴众生熙熙,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这一定是他行走于辽阔的天地间,正好情不自禁的喟叹。人生之美好正是不自禁,人生之苦乏也是不自禁,不自禁如同夫子眼里的江水,流得缓慢却义无反顾。我们都冒险来到人间,面…
小村总有相似的呈现远处梯田,近处风过水面我们急于摆脱落拓的自己时它甚至是消失的——但又无处不在像枕边,地板上更多掉落别处的头发成为一些事物摆脱荒凉的记忆远在多年之前我们甚至有着更为纯粹的荒凉不谙世事的…
邱俊贤父亲走了,他种植的稻谷还在。话语权还在。它寄托八月的扬花。流水自己走了。蚱蜢微弹起奇妙的翅膀。我继续活在人间。一颗稻子在水流之中,面对夕阳把余晖散尽。那些涉足空旷的脚趾。仍有雄心,有壮硕的体魄,…
钱旭君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爬梯子而且这部梯子怎么爬都看不到尽头有一天,他气喘吁吁地停在梯子上休息看到那个和他一起爬梯子的人不见了那也曾经是一个敬业的攀爬者他们俩以前还会比赛谁的速度和脚力更快现在那人怎…
玉车经历的事多了,沉淀下来很多事留在脑海里或成了一种痼疾面对的人多了,会一一忘记很多人已坠入尘土留在眼里一粒剔不走的沙生活中的某一个场景电影、电视里的某一个画面甚至某一句话也会触动我,戳中我内心的雪比…
宋朝送走老篾匠,雨里就少了一个人村庄就少了一门手艺哭泣的老妇,就少了一个老伴吸烟的儿子,就少了一个父亲篾刀、小锯、凿子、皮围裙带槽的度篾齿,换上一堆叫遗物的外形没有什么可以收拾了大家坐在灯光下抽烟说闲…
李雪芬一个月一个月地往前翻翻到四十岁时我停了下来突然觉得,这些年过得真是快平稳的,按部就班无声无息的,就过来了到三十岁时我又停了下来这十年似乎路途有些遥远肩上沉甸甸,脚下的每一步都有些沉重日子被琐屑之…
李玫瑰一个人走了一把唢呐从此陷入了永恒的无声它空荡荡的躯体内再不制造一粒音符它又大又圆的喇叭口,仿佛另一个人的嘴巴从号啕大哭痛到了失声天地间有风声,雨声有老燕轻唤雏燕的亲切的呢喃声有年轻父亲教训孩童的…
张羊羊我在荒野躺下依然享用星辰会有种子飞来长成我喜欢的样子临水,可为茭白在垄,可为草莓蒲公英也好婆婆纳也好高耸的水杉也不错也有可能长成竹子煮徨,舂臼,荡料焙干为纸一个后人在我身上写诗沙沙的痒痒的他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