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歌2018年,诺贝尔文学奖因陷入丑闻而史无前例地暂停颁发,然后2018、2019两届诺贝尔文学奖于2019年在斯德哥尔摩同时公布,汉德克成了2019年度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痛苦的中国人》无疑是汉德克…
马温剑侠和剑告别到了绍兴,都会找到咸亨酒店,喝一碗黄酒,嚼一碟茴香豆,沈园却是一次没去过。沈园和咸亨酒店都是写进文学史的,为什么不去?大概是不喜欢沈园里发生的那个故事吧。陆游既是故事里的男一号,又是故…
李汉荣戴墨镜的人他坚持待在幽暗的季候,打量过于明亮的白昼。他用适度的黑,削弱那些夸张、尖锐、刺目的事物。世界是剧场。他持一张靠后的入场券提前入座。他的目光似乎深不可测,其实有时漠然,有时充满偏差。有时…
吴景娅一从前,山下到黄桷垭,只能去爬黄葛古道,一爬小半天。那古道真古,始于唐,兴于宋元,鼎盛于明清……那古道旁真植有黄桷树,大大小小,各荫一方天地,一棵隐匿在另一棵的身后,随古道蜿蜒、长高,绿意通天,…
左中美一夜深风寒,一城人静。写了“蒲宁寓”的灯柔和地亮在门外,等着深夜里前来叩门的人。青石阶梯,古色木门,门上黄铜的门环,一一被灯光照着。头上是青瓦的门檐。踏进去,里面是一方小的天井,出天井往左,才真…
马叙一强烈的阳光透过舷窗,打在翻开的《看不见的城市》一书内页上。阳光切出书页上的一块,照耀着其中文字:“旅途终于把你带到了塔马拉。你沿着两边墙上挂满招牌的街巷走进城市,眼见的不是物品,而是意味着其他事…
莫晓鸣这是个让人过目难忘的人:默然无语中,一张肌肉松弛下垂的长脸毫无表情;一双眼皮耷拉的眼睛总是呆呆盯着某处,仿佛时刻都对世间做着努力的探究;容易露出牙齦的嘴总是闭着,似乎习惯用沉默保护自己,只是突然…
扎西才让一我起了个大早,驱车前往村子。三个小时后,终于顺利抵达。村名杨庄,由三个首尾相连的自然村组成,居民有藏人,也有汉人。记得二十年前,杨庄只三十来户人家,现在竟发展到了整整六十户。在村口的白塔旁,…
石买生另一个人早先,他想成为别人,结果未能如愿;后来,他想成为自己,结果亦未能如愿。他成了另一个人。隐士窗子对面是理工学院,理工学院有一长溜三个连起来的池塘,池塘让偌大一个校园显得清幽灵秀,我看见时常…
毕亮细小的春天村里的春天是从巷子里开始的。巷子里的春天,是从一枝月季开始的。一枝月季的春天,是从枝上一粒芽苞开始的。2月的最后一天。正午的阳光照在巷中,我蹲在路牙子边晒太阳,看沿墙角而植的月季在太阳下…
庞永力从早晨开始,我就提醒自己:该去买一条裤子了。天开始变冷,不能老穿那条浅色裤子。倒是有一条纯棉的裤子,穿着蛮舒服,但不知为何在屁股上破了一个洞;以往都是裤腿弄烂、裆部开线,这次裤腿、裤裆均好,却在…
宋扬郁金立夏三候,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岳母在老宅后的柴屋看到一条菜花蛇,锄柄大,吓得着实不轻。菜花蛇喜阴湿,老宅后的两三户草房人家已经搬离,人走蛇来。蛇可能也贪屋侧郁金之美。郁金长在今春我们撬过鱼…
崔士学乡下的山杏花开得欢实的时候,细嗅有苦杏仁的味道。原来,苦杏仁的苦,在杏花开的时候就有意思了。村子周遭的很多草木都是苦的,我大都嘗过。我不喜欢苦,草木们好像喜欢,要不咋会把那么多的苦都给收藏了呢?…
王陆和煦上级通知,说户外可以不戴口罩。我现在出门还是在兜里揣着口罩。都戴你不戴,不好;都不戴就你戴,也不好。我随大溜。今天大连街上,还都戴着口罩。网上说大连又增加了一个,是一个在美国读书回来的十五岁少…
杨犁民当第一群牛羊出现在当门口的山坳上时,回家的牛铃声便渐次在村口响起来。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每群家畜一般都有一头公牛带队,有的二三十只,有的一二十只。都不出声,踩在以往自己踩过的蹄窝上,带着叮叮当…
邢晓飞阴阳师阴阳师最初诞生在峚山脚下。阴阳师区别于凡人的特征是,如人体以鼻子为中线进行轴对称折叠,他们的身体一半黑一半白,可以左侧黑、右侧白,也可左侧白、右侧黑,后人称其为阴阳师。阴阳师分不同等级,初…
万晓岩一个词语的逃亡一个词语想从句子里起身。要挣脱句子的锁链,并不容易。时间久了已经镶嵌进去了,挣皮挣肉地拔出来,句子就破碎了,漏风撒气的,好似一个谎言。有了这个念头,词语中的每个汉字都蠢蠢欲动,站立…
刘勇乡人将柴火叫烧法,面叫吃法,前者事关寒暖,后者维系饥饱,至于为什么“烧”和“吃”与“法”粘连一处,就不知道了。我们村在忻定盆地,两山夹一川。东山摇钱树,产梨;西山聚宝盆,有煤。这就很无奈,没煤缺树…
陈小虎她站在石牌小学的门口,低着头,绾成一束的头发上扎着红白相间的珠花,化了很浓的妆,双手捧着婚纱的下摆。四个女孩子站在她的左右,那个个子高一些的不时踮起脚尖为她擦汗。在她们的旁边停着八辆车,全部都是…
江子一我的手表是一块浪琴名匠系列机械腕表。表是黑色圆形表盘,精钢透明玻璃表镜,银质指针,立体方形镶钻刻度,精钢表壳和金属表带。它是2016年底我在台北参加文学交流时抽空到商店买的,用了我好几篇文章的稿…